“青靈元微書,一品木德功法,屬青木一道……” “老夫自開智後,修行六十有七,每日努力修持,不敢有絲毫懈怠,奈何運數不濟,求不到合適的二品功法,被卡在明氣後期數十年……” “李家…荀家…若是我能尋到合適的二品功法突破築基,又豈會有今日之局?” 原來這老道喚做喬開平,與喬開垣乃是同一字輩的修士,原本資質不算低,有著土木金三道靈根,可惜喬家除了一本二品的淥水功法外,其餘功法都是一品。 此人也是運數不濟,明明在二十多歲的時候,便已是成功修至明氣後期,卻因為功法品階的緣故,被硬生生卡了數十年! 李絳仙又仔細翻了翻,此人身為喬家開字輩的族人,哪怕沒有相應的靈根在身,也定然是完整翻閱那本淥水功法的。 實際上他在銜靈鎮,與李絳清聯手殺死那兩名喬家修士,吸收那名覺字輩的修士殘念後,便得到過這本二品功法。 隻不過對方隻有築元境界,隻有修煉到明氣後期的部分,李絳仙翻了許久,都未能尋到後麵築基的部分。 半響過後,李絳仙眼眸之中陡然閃過一道靈光,口中低聲喃喃道:“葵淥凈妙真決……” 此法正是喬家的二品淥水功法,道基“倒玄虛”,天地變動無終,運轉不休,清升濁降,劃分兩天,修得此道基者,法力可劃分天地清濁,顛倒升降之理。 需知世上修士的運使神通法術的法力,不是清氣便是濁氣化來的,這升降之理若是被顛倒了去,那便是清降濁升。 受此影響,修士若是想要如常施展神通法術,那便需要讓體內法力倒轉而動,如同尋常人行走坐臥,皆是倒退而行一般,可謂是分外難受。 最為麻煩的是,這顛倒升降之法,全憑修成此道基的修士掌握,時正時反,兩相交替,對於法力變化運使不精的修士,恐怕連正常施展神通法術都難,甚至一個不慎,還有可能引起法力沖撞,傷及自身。 更別說淥水一道還有化消諸物的玄妙手段,鬥起法來,端是厲害無比。 不過倒玄虛這道基也並非全然沒有弱勢之處,便如李正鋒所修成的鳴乾戈,後者與兵戈勾連,全憑手中殺伐靈器傷敵,神通法術反而成了輔助手段。 在這種情況下,顛倒清濁,靈氣升降的影響被壓至最低,道基玄妙發揮不出應有的作用,單靠淥水的化消之法,自然不是李正鋒的對手,被壓著打也是正常。 得了這本二品淥水功法後,李絳仙看了兩眼,便交給築基殘念去參悟其中玄虛,自己則是按照從這老道殘念中搜出來的記憶,往左邊一處看起來不怎麼起眼的道殿飛去。 華陽山畢竟是喬家立家之地,喬家的好東西自然也是放在山上,此處喚做“明心殿”,喬家從治下之地搜羅而來的諸多靈物寶材,都是放在此殿內。 隻不過真正有價值的好東西,都在喬家家主喬開垣的乾坤袋裡,隻能等二伯李正鋒兩人將其斬殺後再說了。 李絳仙跨過殿門,來至後殿,很快便順著老道的殘念尋到了放置靈物寶材的密室,打開密室後,隻見裡麵靈光閃閃,堆滿各種各樣的靈物,看得他麵上大喜,連忙把腰間的乾坤袋打開,運使法力,把麵上的靈物便清點,便裝進去。 與此同時,荀若妃正在一處靠近山巔,被打得坍塌了的道殿附近搜尋,距此約莫百來丈處,則是另外一座同樣坍塌了的道殿,李絳玄也在那處來回搜尋。 荀若妃看了後者一眼,心底暗忖道:“澤上五家,除了方家外,便唯有這李家族中還有第二本二品功法,如今李朝陽雖然身死,但李正鋒實力不俗,單憑一人一鉞,便能鬥敗喬周兩家,而李家後輩也是爭氣,除了那位世子外,眼前這人與那叫李絳仙的也是開脈成功,突破明氣……” 喬家一滅,白芒澤上便僅剩下四家,荀家雖然目前有著兩位築基修士,可到底族中隻有一本二品功法,根底差了一籌。 而李家卻有兩本二品功法供族人修習,日後出現築基修士的機會定然是比荀家高出不少的,再加上李正鋒戰力強橫,不說,還能以道基勾連兵戈,令法寶蛻變。 想著想著,荀若妃不禁悚然一驚,麵色陰沉了許多,透過眼前的喬家慘狀,仿佛能夠看到日後自家被李家滅族的模樣! “李家功法比自家強出一籌,後輩也是俊傑頻出,為了我荀家日後安危,應當先行下手!除去眼前之人!” 隨著腦海念頭不斷生出,不知不覺中,荀若妃的雙眸逐漸染上一縷縷血色,更是突然生出了想要殺死遠處的李絳玄的念頭! “今日那李正鋒為了破開喬家陣法,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法力定然耗損頗大,入山後又與喬開垣鬥至現在,體內法力恐怕已經所剩無幾,若是動起手來,即便庚金一道再如何擅鬥,也決然不可能是三叔的對手。” 思慮片刻,她自覺已是將所有的可能性都考慮到了,頓時心中火焰倏的一下升騰了起來,透過雙眸映照而出。 下一刻,渾身法力頓時鼓動了起來! “若妃?你在做什麼?還不快停下!” 一道帶著幾分疑惑與驚訝的熟悉聲音忽然傳來,如同雷霆般在她耳邊炸響,荀若妃那對通紅的眸子終於猛然清明了過來,連忙調動體內法力,將那道莫名升騰而起的心火壓伏了下去。 荀若妃有些茫然的看向方才嗬斥她的荀禹揚,隻覺得自己好似做了一場大夢一般,有些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一手撫著素額,低聲喃喃道:“禹揚哥……我……” 遠處,一直對荀家有所防備的李絳玄,在荀若妃看向自己時,便暗自調動法力,隱而不發,警惕起來,等發現她渾身法力有所變化後,便立馬毫不猶豫的駕起雲頭,往最近的關朝晟所在之處遁去。 而荀禹揚方才也隻不過是湊巧準備往山巔的道殿去看看,偶然投過來的一眼,頓時令他察覺到荀若妃的狀態有所不對,本能的出聲嗬斥,同時駕雲趕來。 看著麵前的荀若妃,他心頭瞬間湧起一個名字,那幅悠閑灑脫的麵容頓時沉了下來。 “方、若、聖!” 他咬牙切齒,聲如雷震,將心底的怒火吐瀉而出,澎湃的法力引得周圍碎石皆是齊齊震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