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絳仙略微看了兩眼,便收了目光,往殿中看來,隻見大殿正中豎著一麵三丈之高的玉鏡,有數名裝束各異的修士圍在那裡,時不時便會有鏡光自玉鏡之中落下,將下方修士挪轉出去。 昭匡見得看向此物,便出聲解釋道:“此處隻是一處接引道殿,算不得真正秘府所在,那麵玉鏡便是通過那些秘府所在之處的異寶。” 李絳仙麵露恍然,隨後道:“依道友之言,此處秘府似乎不止是一處?” 昭匡點了點頭,道:“不錯,澹波宗畢竟是有元嬰真人的古道派,此處秘府約莫有數百座,從築基到元嬰皆有,隻可惜絕大部分都被仙城弟子給取走了,剩下未曾被發現的秘府,可謂是少之又少。” 李絳仙有些不解,道:“哦?此處居然還有未曾被發現的秘府?” 這裡既然為仙城所掌,且不說仙城弟子探尋過的秘府,這麼多年來,光是那些繳納靈石,前來探索的修士,就足以將所有的秘府探個乾凈了,怎麼可能還會有未曾被發現的秘府存在。 昭匡嗬嗬一笑,道:“方道友初來此處,有所不知,那麵玉鏡挪轉修士去秘府,似乎包含某種定數緣法,被送至何處秘府,可不是修士自身能夠決定的。” 李絳仙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說得通了,數百處秘府,若是緣法不夠,那確實有可能會有極少數的秘府始終未曾被修士發現。 談話間,玉鏡旁的修士已是盡數通過鏡光被挪轉去了秘府,兩人見狀,便邁步走了過去。 隨著兩人的接近,那麵玉鏡仿佛能夠感應出來一般,鏡麵之上立有琉璃玉光匯聚,隨後便往他二人身上落下。 但就在此時,昭匡背在身後的手上不知何時,忽然多出了一麵牌符,隨著鏡光落下,與之接觸在了一起,牌符之上也是泛起一層相同的鏡光! 李絳仙似是若有所覺,可還未等來得及等他有所動作,那道鏡光已是將他與昭匡罩定,挪轉去了秘府之中。 數息過去,李絳仙眼前景象登時一變,隻見麵前立著一座雄奇峻峭的山峰,其上樓閣處處,宮觀林立,而近前則立著一麵青石牌樓闕門,兩側掛著瓔珞金鈴,迎風晃動,發出清越之聲,當中是一條丈許寬的石階,筆直通向上方山峰。 李絳仙剛想駕雲飛遁,然而此處似是藏有禁製,立有一股龐大禁力降下,將他腳下氤雲壓迫散去。 昭匡似乎也未曾來過此處秘府,同樣也是想要駕雲而上,隻不過結局顯然同他一樣。 “此處似乎有禁製存在,難以飛遁。”李絳仙眉頭微皺道。 昭匡倒是麵上沒有什麼神情變化,道:“所謂秘府,通常都是修士修持道場所在,故而每一處秘府的內裡情形都不大相同,此處既然有禁製存在,難以飛遁,想來至少是金丹修士留下的秘府。” 既然無法飛遁,兩人便索性穿過樓闕門,沿著石階往上行去。 李絳仙二人畢竟都是明氣修士,即便無法飛遁,腳下步履也絕非凡人能夠比擬的,往往一步邁出,便已是跨過十來道臺階。 如此不過小半柱香時間,便已是上得半山腰處,途中倒是有著數座觀宇樓閣,不過其中一無禁製,而無半分靈機在內,一看便是尋常棲身之地,故而兩人隻是看了看,未曾往裡麵細探。 放眼望去,山際之間,雲海翻騰,舒放飄渺,石階右側則有著一處頗具規模的宮觀,且一望便知內裡靈機充沛。 李絳仙看了兩眼,轉過身來,對著昭匡道:“道友不妨隨我進去看看?” 後者點了點頭,應道:“此處秘府我倒是未曾來過,進去看看也好,若是能有所收獲,那便妙極。” 來至近前,隻見觀前寫著“蔽玄觀”三個大字,邁步往裡行去,又見得有一尊半丈大鼎立殿前,其上繪有鳥篆雲籙,羅列星宿,皆按天乾地支排布,模樣甚為規整。 李絳仙仔細看了兩眼,發覺此鼎模樣雖然看起來頗為不錯,可實際上卻沒有半分靈光,隻不過是一尊陳設在此處的凡鼎罷了。 待來至裡間,隻見前麵擺有一供案,上麵設有一牌位,隻不過其上的字跡早已模糊不清,看不出原來寫的是些什麼了。 過了供案,再往後麵行去,卻見得玉石板鋪地,上刻有龜鶴飾紋,祥雲圖案,前方則立有一處樓閣,其上有著明顯的禁製殘存,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顯然早已被人破去。 看到這一幕,李絳仙與昭匡皆是搖了搖頭。 早先他們進來時,一路上都未曾遇到過什麼修士,故而心底不免有著冀望,眼前的禁製既然被破去,那麼顯然此處早已被人搜刮過了,興許還不止一遍。 不過既然來了,兩人也沒有直接回頭離去的道理,待來至樓閣裡麵後,李絳仙驚訝的發現,這裡竟有四五名修士也在。 不過對方顯然並無搭理之意,見他們兩人進來後,隻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隨後李絳仙往周圍舉目一掃,見樓閣裡麵擺有不少龕位,粗略看來,起碼得有三四百之數,且每一處皆有禁製殘留。 隻可惜此處顯然被人光顧過不知多少次了,所有的龕位都是空的。 李絳仙與昭匡二人轉了一圈,眼見沒什麼收獲,便離了此處,繼續沿著石階往山上邁步行去。 如此又是小半柱香後,兩人已是到了山頂的道宮前,此處已經矗立於雲海之中,端是極高,道宮氣象森嚴,高峻莊肅,表麵時不時還有虹光閃爍,隨清氣灑散下來。 看著宮門上寫的“應元宮”三個鎏金大字,李絳仙敏銳的察覺到一旁的昭匡似是有些激動,不過其人立馬又掩飾了下去。 察覺到這一點後,他不禁心頭暗忖道:“方才在那玉鏡前時,此人手中似乎便藏有動作,再觀其眼下模樣,恐怕有些不對。” 想了想,他卻不急著有所動作,隻是暗自將法力調動,防備起來,同時右手往腰間的乾坤袋放去,以便隨時能夠將放在裡麵的法寶祭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