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刺眼的火光剎那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 吳夏的身軀仿佛有了生命在不停的抖動著,同時那些被薑浩初擊殺掉的普通巨人亦是如此。 突如其來的恐慌使得薑浩初顧不上身體的不適,咬緊牙關,虛化出立體機動裝置。 “麻煩你再次替我保護好我的朋友。”薑浩初握緊雙刃,語速極快。 巨人紛紛站了起來,在薑浩初麵前的是以吳夏、吳秋、妖離為首帶領的巨人,密密麻麻。 黑色長發女子美麗的雙眸充斥著絕望,已經忘了去回答薑浩初,整個人呆在原地。 沒了精神氣的吳秋率先跳了過來,薑浩初的立體機動裝置再沒了樹林支撐,顯得有些無力。 “啊——”的一聲,薑浩初借著立體機動裝置的推進力,右手反握刀,身子似旋轉的陀螺,貼著吳秋的手掌而來,卷起漫天的鮮紅。 沒了痛感的吳秋,目標並不是薑浩初,右手沒了知覺,她便左手抓起黑色長發女子。 “救我、救我、救我……”黑色長發女子都忘了釋放魔法,眼神充斥著對死亡的恐懼感。 鋼絲線釘住吳秋,薑浩初一把飛過,要多快就有多快,勢必救下黑色長發女子。 旋轉開的薑浩初,右手的刀刃眼看要斬到吳秋,結果失重感襲上心頭,摔飛得身子滾了好幾圈。 原來吳夏一手砸在鋼絲線上,高速旋轉下的薑浩初在失去平衡後,掉落一旁。摔在地上的薑浩初,呼吸急促似得了重病。 “不—要!”趴在地上的薑浩初抬頭看到撕心裂肺的一幕。 吳秋似不滿足,抓起地上的莊筱筱和蘇曦音。 恢復最快的莊筱筱,雙眼睜開看到的是肉紅色的大口。 薑浩初不顧身軀疼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沖而來。 “嘭”的一聲,脊椎被妖離一拳錘斷。 薑浩初雙眼裡的畫麵定格在吳秋嘴角微動,在咀嚼著什麼,“咕嚕”一聲,咽了一口。 眼睛,鼻子,口腔,耳朵都是血,少年終究沒走到最後,靜靜地躺在地上,沒了呼吸,擁擠的巨人已圍了個水泄不通。 …… 鮮艷的紅砸進薑浩初雙眸,迫使他不得不雙手抵擋,過了好一會兒才適應,瞇著眼想看清前方。 忽然,薑浩初嚇得往後退了一步,因為腳下盡是白森森的骷骨。 “好眼熟……” 強忍不適的薑浩初看清了鮮艷的紅,是一朵朵曼珠沙華屹立於森森白骨之上。 出於好奇,薑浩初輕輕地邁開步伐。 “滾!” 這一聲把薑浩初震得陷入空靈,什麼也聽不見,什麼也看不著,宛如一顆樹木靜靜地立在原地。 “沒關係的。”聲音溫柔似水,流淌進薑浩初心裡,發出“叮咚”“叮咚”的清脆入耳,前所未有的氣力隨著這一句話充斥著薑浩初的身體。 鮮紅色的長裙勾勒出完美的線條,白色長發拖在地,雙手扣於腹前的女子憑空出現。 讓薑浩初覺得奇怪的是,長發似有一道屏障阻隔著與白骨相接觸,亦如咫尺天涯。 女子的臉薑浩初始終看不清,冥冥中似有一片麵紗。 紅衣女子一步一步地走向薑浩初,每走一步,她身後的景象便暗一分,給薑浩初的壓迫便多一層。 “孩子,你叫什麼名字?”紅衣女子說話的聲音是如此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會吹散走什麼。 薑浩初從沒有,哪怕一次這麼難開口回答。 在心裡產生了一種不回答紅衣女子便會是這一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可一旦回答了她,又會當場消散在這片詭異空間裡的焦急之感。 “無妨。”似三月春風的聲音薑浩初記得的。 “姓姬的,欺人太甚!” “哈哈,這麼多年過去了,你的脾氣還是那麼火爆。” 薑浩初聽不到這段對話。 似等了許久,又仿佛隻有那麼一倏忽。 紅衣女子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有些失望,轉身即將離去。 “薑—浩—初!” 紅衣女子側過臉,薑浩初僅僅看清一瞬,甚至一瞬都有些高估。 卻也僅僅是這樣,薑浩初真正體會到了何為致命! “多謝。”三月春風,潤雨無聲。 薑浩初自靈魂深處的信任這個發出聲音的人。 紅衣女子化作一朵曼珠沙華,栽種在一顆骷髏頭上,留下一句一分鐘的時間後,徹底消失在這片空間裡。 滿骷髏頭都是鮮紅的曼珠沙華。 “找到你的那一朵。” “嗯。” 薑浩初不傻,知道一分鐘是紅衣女子給的期限,如若沒有在一分鐘之內找到屬於自己的曼珠沙華,那麼迎來的將是真正的死亡。 …… “看來這是極限了……” 身穿青色長袍的老人立於空中,巨人們不知是沒有注意到,還是說老人已化為了空氣的存在,視若無睹。 老人談不上失望,也說不上開心。 其實這所謂的最後試煉是他給薑浩初臨時添加的,正常程序下吳夏即是帝城南門最後的挑戰。 出於對薑浩初本人的好奇,他想看看這個少年能帶來多少驚喜,與此也是想算算薑浩初他們初期勝出的幾率有多大。 “砰砰”、“砰砰”、“砰砰”。 身穿青色長袍的老人兩眼瞇成一條縫,視線裡薑浩初隨著心跳聲不斷蹦出虛影。 “有意思。” 老人話音剛落,呈Z字型的血線清晰可見,在Z字的末端,薑浩初雙刀在手,兩眼盡是沒有實物的白,一個個巨人倒下不起。 “噝噝噝”。 妖離應聲被密集的刀光砍倒在地,巨大的身軀現如今爆碎當場。 成行屍走肉般的吳夏根本來不及反應,薑浩初已經化身白色絲線圈住他長著盔甲的身子。 “好快的刀。”即使身為上位者的青袍老人,都對薑浩初耍的神乎其技的雙刀贊不絕口。 因為那白色絲線正是薑浩初高速移動下留下的刀光,也就是說他的刀快到將每一刀連成了一條線。 “呺”的吼叫聲,吳夏回頭將是致命一拳,卻在白色絲線圈住身子後癱倒在地,動彈不得,再也沒了意識。 這時細看薑浩初手裡的雙刃,明顯實化,刀身附著著淡淡的黑氣,就差那麼些神韻即可完美顯現真刀。 “到你了。” 薑浩初死神般的話音落下,吳秋諾大的雙眸裡一筆濃厚的黑色,由右上方劃到左下方,她已然成了薑浩初“作畫”的畫板! “嚓嚓嚓”的聲響愈來愈快,愈來愈猛,直到那筆濃厚黑色把吳秋視線裡的框框畫滿。 “嘭” 稀裡嘩啦的大珠小珠落玉盤砸在白色的空間裡,皆為血紅。 做完這一切,沐浴鮮紅的薑浩初那雙白的眼才漸漸明亮,手裡接近實體的刀片碎成細片,散落在地。 他一步一個腳印地走向前,彎下腰,低下身子,雙手不停地挖著,似在尋找著什麼。 他低著頭,陰著臉,像在逃避著痛徹心扉的事實。 他“啊”的吼叫著,卻等不來熟悉的笑臉。 薑浩初贏了,卻認為輸得體無完膚。 …… “帝城東門最後的試煉—羅藝挑戰!” 澹巧梅和薑浩初一樣,在戰勝最後的BOSS,鬆了口氣。 腦海裡不斷遐想著與薑浩初見麵的場景,甚至還不斷規劃該以什麼樣的口氣開口說第一句話、該以什麼樣的動作表達自己的喜悅、又該以什麼樣的方式去訴說這一路上的經歷。 果然現實從不如人意,澹巧梅沒想到還有什麼狗屁挑戰,氣得肺要炸裂開。 重生的羅藝全身有黑色的火焰在燃燒,白馬已變為了黑馬,吐著幽幽黑火,透露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 “微微,還能戰鬥嗎?” “微微可以!” “好!” 現實很殘酷,羅藝一槍激起的威壓直接將兩人沖飛,接踵而至的是馬蹄踩踏,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附帶著詭異黑火的燃燒。 “啊……” 兩女痛苦的叫聲落在了沒有實感的羅藝耳畔,卻等不到手軟,迎來的是槍芒灌體。 “微微!”進化程度沒有澹巧梅高的左微微陷入昏迷。 羅藝下一槍,灌著幽幽黑火。 澹巧梅似有什麼被抽走,感覺越來越虛弱,眼皮越來越重。 “好累。” “請相信我,我發誓會保護好你,讓我們一起活著回到地球。”這一句話讓“困倦”的澹巧梅睜開了雙眸。 “臭老頭,別以為套了一身爛火,就變強了。我能擊敗你一次,就能擊敗你第二次!” 澹巧梅的飛劍勢如破竹,與羅藝的槍尖撞在一塊,且強壓一頭,壓得羅藝騎著的馬,後肢一軟,癱倒在地。 “誰也別想阻止我找到薑浩初!你羅藝沒有這個資格!”澹巧梅幾乎是喊出來的。 “嗯哼?”一直在觀戰的青袍老人驚訝地摸了摸長須,“第一個覺醒天賦。” 澹巧梅身後一把把黑色的飛劍憑空出現,專注於戰鬥的澹巧梅都沒注意到眉心深處多了“劍主”二字。 “臭老頭,給我爬!” 鋪天蓋地的飛劍猶如群蝗過境,砸向羅藝。 一劍,兩劍,三劍,四劍……劍劍穿透羅藝和黑馬。 “馬蹄踩人,你禮貌嗎?”澹巧梅跳於空中,右腿高抬,“那你也嘗嘗本姑娘的腳!” “嘭”。 澹巧梅腳尖還扭了一扭,是氣不過。 觀戰的青袍老人哈哈大笑,隻是澹巧梅聽不到。
第12章:最後的試煉(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