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米高的城墻巍然聳立,兩邊伸展的綿延不絕讓人感嘆萬裡長城也不過如此,薑浩初一行人穿過綠草帶,仰頭端詳威嚴的二字—帝城。 “哇,好高好高。”被薑浩初一路抱過來的蘇曦音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從薑浩初懷裡跳下來,徑直地往前跑。 雖然先前在遠處望見帝城時震撼不少,但真正來到帝城下方,依然還會被威嚴無比的城墻給震懾到。 “慢點跑,別摔著了。”薑浩初仿佛看到了每次都會跑在前不看路,摔倒在地的弟弟,不禁喃喃:“阿末,等哥哥回來。” 莊筱筱徹底地放鬆下來,欣賞在地球上看不到的壯觀,暗嘆扭曲森林裡的血殺總算告一段落,終於能找個地方好好休息休息,不用擔心會遭到猛獸的襲擊。 尹柔柔閉上雙眼,任由微風拂過麵龐,自打有記憶以來,對風甚是喜歡,即使是寒風凜冽,在尹柔柔看來都有它存在的意義。 周圍三三兩兩的人群和薑浩初他們一樣,也被帝城給折服,無不贊嘆其壯美雄麗。 忽然一聲,打破了寧靜。 “哎喲,哪個不長眼的,敢撞我夏金權?” 蘇曦音邊跑邊回頭,不曾想撞到了戴著奇怪眼鏡的夏金權。這不,夏金權立馬嚷嚷著。 先前夏金權待薑浩初彬彬有禮的模樣一掃而空,猙獰著臉,俯視著做錯事,委屈地快哭起來的蘇曦音。 “你家長在哪?” 夏金權右手偷偷伸向王玉華,王玉華則遞來一個破爛的陶瓷罐。 “看看,我的寶貝都被你撞壞了!快叫你家長來賠!” 夏金權似乎忘記能到這裡的人,無不都是在地球上已經死亡的存在,父母能一起過來的寥寥無幾,即使能陪伴也不能說是一種幸福。 “對不起,對不起。”蘇曦音低著頭不敢直視夏金權,“我會賠你的。” 夏金權一看就不是第一次乾這樣的事情,仿佛被笑到:“你怎麼賠?” 蘇曦音已經完全沒了靈動活潑,小手不安地攥著裙角,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夏金權,十分焦急。 “你們隻敢欺負欺負小孩子了吧!” 人未到,長槍已至,莊筱筱陰沉著臉,一步一步地走向夏金權和王玉華。 長槍斜插在地,將蘇曦音和夏金權隔開,是在告訴夏金權,敢越上半步,即是長槍取你性命之時。 “不想……”後麵的“活”字還未出口,夏金權被莊筱筱的美貌給吸引住,尤其那雙長腿在牛仔褲的勾勒下差點要了他的命。 王玉華一看,著急地掐了掐夏金權的腰,怒色滿麵:“死鬼你就這慫樣?” 夏金權這才咳了咳嗽,不忘正題道:“你應該是這小姑娘的家人了吧,那正好說說剛剛發生的事情。” …… “微微,微微,快點快點!” 碧玉年華,身穿勝雪白的留仙裙,五官精致,奪人眼球,恰似天仙下凡。 身後一女子背負沒有箭矢的箭袋,頭都快埋低到地上,不停地追趕,嘴裡念叨:“巧梅真是的,也不顧顧形象。” 一身勝雪白留仙裙的正是先於薑浩初挑戰成功的澹巧梅,此時此刻,她前所未有的喜悅。 人類的劣根之一喜歡湊熱鬧,不管事情是否與他相關,圖一樂嗬樂嗬,便於飯後閑談。 不知跑了多久,一路趕到南門的澹巧梅,正好撞見三三兩兩圍起來湊熱鬧的人群。 定睛一看,那瘦弱的身軀,不是薑浩初還能是誰? “薑……”後麵的“浩初”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疑惑,接著是傷心欲絕。 視線裡薑浩初抓著一女子的手護於身後,在女子的身邊還有個年紀約莫八到九歲的小女孩和一個長發到腰的姑娘。 夏金權看清來人後,嚇得跪倒在地,額頭滿是汗水道:“大哥,大哥,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招惹到您的人,我這就給您磕頭認錯。” 說完拉著王玉華一起向薑浩初磕頭,引來不少路人圍觀,小聲交談著發生的事情。 薑浩初沒理會磕出響頭的夏金權,急切地詢問著蘇曦音和莊筱筱:“曦音,筱筱你們沒事吧?” 聽到“筱筱”二字,莊筱筱腦子一片空白,心裡暗喜,故作鎮定回答道:“能能有多大事。” 薑浩初一開始認為一階40%的莊筱筱對付夏金權和王玉華兩人綽綽有餘,可沒想到的是夏金權手上的破陶罐有玄機。 一眼識破,剎那間趕到莊筱筱等人身邊,左手拉開莊筱筱於身後,右手穿戴蛇牙手套截住從陶罐飛出的銀針。 “小小?曦音?”澹巧梅記得有個男孩對她說過,一起活著回到地球,還說會保護她。 “巧梅,巧梅?”左微微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小聲詢問著失魂落魄的澹巧梅。 接下來薑浩初這句話,如把鋒利的刀,直插在澹巧梅的心窩上。 “誰也不可以傷害她們!” 薑浩初高抬腿,這一腳下去夏金權和王玉華不死也殘廢。 強大的壓迫力使得夏金權王玉華二人雙目緊閉,相互緊擁,似認命,當有此劫。 “薑浩初,你個混蛋!” 雪白的劍光,摧枯拉朽,攜帶著刺耳的音爆。 前所未有的危機感襲上薑浩初心頭。 薑浩初情急之下想到的是盾牌,片刻間黝黑的盾牌擋在莊筱筱三人麵前。 說薑浩初高估自己,倒不如說對這一劍的估量過低。 隻見黝黑的盾牌在與劍光接觸的瞬間,如紙張一般碎裂開,劍光勢頭不止仍繼續向前。 薑浩初瞳孔緊縮,穿著蛇牙手套的右手緊握,一拳轟向勝雪白的劍光。 “滴答”的一聲,血珠滴落於地麵。 雪白的劍光裡是一柄娟秀飛劍。 薑浩初右手癱軟垮塌,沒了知覺。 遲遲等不到疼痛的夏金權悄悄地睜開眼,偷偷打量著似救了他們一命的少女,二階10%的字樣映入眼簾,他知道有救了。 “你說的都算什麼!” 莊筱筱順著聲源看去,一個年紀和薑浩初相仿的女孩身穿一襲勝雪白色的留仙裙,氣湧如山。 “你知道我這一路都是怎麼過來的嗎!”澹巧梅說完,手一拽,娟秀的飛劍立即掉頭刺向薑浩初。 莊筱筱銀牙一咬,手中長槍勢必要攔截住這可怕的飛劍。 “當啷”的聲響讓莊筱筱陷入絕望,飛劍把槍頭刺得碎爛,仍不減劍勢。 “小心!”薑浩初幾乎是吼出來的。 “不許傷害哥哥!”蘇曦音雙手張開,緊閉的雙目在顫抖。 飛劍在見到蘇曦音後,強行岔開,雖沒有刺到蘇曦音,但劍壓也把孱弱的她震飛。 當事人澹巧梅顫抖道:“對對對不不起,我我不是故故意傷傷害你你的。” 尹柔柔嘴裡的咒語似高考英語聽力,在你不經意間已念完,四周的微風變成殺人的利器,綿綿不絕飛向驚慌失措的澹巧梅。 左微微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她不允許有人傷害澹巧梅!長弓在左手,右手從身後的箭袋取出三根藍色的箭矢,射向這些風刃。 “叮叮叮”的聲響擦出劈裡啪啦的火花,驚起人群一身寒毛直聳,敏感者直接拿出武器觀察四周。 “找死!” 莊筱筱拿著沒有槍頭的長槍,沖了過去。 一個瘦弱的背影搖搖晃晃,動作很慢很慢,卻攔住了沖勢極猛的莊筱筱。 “你乾嘛!”莊筱筱不解。 隻見薑浩初側過麵龐,微微一笑,隨後朝著前方道:“澹巧梅,你來啦。” 薑浩初站都站不穩,可見那一劍威力之剛強。 眾人麵麵相覷,心生疑惑,難道他倆還認識不成? 出於女孩子的第六感,莊筱筱感覺身穿留仙裙的女孩和薑浩初關係不一般,不知不覺間有些難過。 “哥哥,曦音沒事。” 薑浩初揉了揉蘇曦音的小腦袋。 “千萬不要恨那邊的姐姐,她人其實很好很好。”薑浩初雙眼盡是溫柔。 確認蘇曦音並沒有多大的傷,薑浩初捏了捏蘇曦音的臉,走向對麵的澹巧梅。 “薑浩初。” 莊筱筱想去扶起摔倒在地的薑浩初,地上一灘一灘的都是鮮紅血跡。 “沒事。”薑浩初擺了擺左手。 “別過來,你個騙人的混蛋!” 澹巧梅手一揮,找書苑www.zhaoshuyuan.com 娟秀的飛劍在薑浩初腿上留下一道血痕。 莊筱筱抽起沒了槍頭的長槍,再次沖上前,還是被站起來的薑浩初攔了下來。 “別擔心,你看這一劍隻是輕傷,都不比前麵那一劍厲害。” 薑浩初怕莊筱筱不相信,特意指了指大腿上的劍痕與癱瘓的右手。 澹巧梅想過無數次相見的畫麵,卻沒想過薑浩初歪歪扭扭,右手幾乎殘廢,滴著血走向她。 澹巧梅刻意不怕賊惦記,換上稀有法具—白梅留仙裙,腦海裡都是薑浩初誇她漂亮,卻想不到是現在這般兵戎相見。 澹巧梅雙唇顫抖,說不上一句話,眼睛裡有什麼在打轉,倔強的她就是不讓它們流出來。 記憶裡薑浩初都是看著窗外發呆,整天心事重重,從沒有在外人麵前笑過,今天是澹巧梅看到薑浩初笑得最久的一次。 這段路說不長也不長,說短但也不短,可在澹巧梅心裡看來,薑浩初已經走了一個世紀。 “巧梅,對不起,讓你久等了。” 一張溫暖的手安放於澹巧梅的三千青絲。 記得那年沒考好,傷心欲絕的自己躲在教學樓後邊偷偷哭泣,是這張溫暖鼓舞了自己,接下來的期末考拿了第一次的全市第一。 “薑浩初你個混蛋!你真的是個混蛋!混蛋!”澹巧梅一把抱住虛弱的薑浩初,每說一次“混蛋”,抱薑浩初便多緊一分。 淚水頃刻崩塌。 “嗚嗚嗚……” 人流識趣地笑嗬嗬離開,都在心裡銘記住薑浩初一行人,尤其是那柄飛劍的主人!
第14章:薑浩初你個混蛋(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