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神盾遇阻,葉淇獻計(2 / 2)

獨治大明 餘人 7552 字 2024-03-17

若是在戰時,這種開銷可能是迫不得已的下策,畢竟勝仗比什麼都重要。隻是現在大明處於太平時期,壓根沒有組建重騎的需要。

雖然三千重騎看似不多,但長此以往亦是一筆龐大的軍費開銷,何況鬼知道朱祐樘會不會持續擴充兵員呢?

正是如此,在得知朱祐樘要設神盾營的時候,卻不論朱祐樘是基於何種理由,以徐溥為首的文武百官當即跳出來強烈反對。

他們今日早晨頂著寒風而來,正是要製止朱祐樘這個昏庸之舉。

“今日早朝不議神盾營!若有異議,可上本來奏!”朱祐樘亦是沒有想到遭到如此強烈的反對,當即壓下心中的怒火淡淡地表態道。

禮部左侍郎劉健望了一眼徐溥,當即便再度進行表態道:“神盾營關乎大明興衰,請陛下準百官所請!”

“請陛下準百官所請!”戶部尚書李嗣等官員緊跟著表態道。

朱祐樘看到這幫文臣再次統一戰線,發現這幫人終究是殊途同歸。

這幫文臣所想要的是手握大權、封妻蔭子,而從來都不是國強民富。所謂的“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不過是葉公好龍罷了。

在原來的歷史中,正是這幫文臣所主導的大明王朝,致使弘治時期的明、蒙關係由原來亦掠亦貢轉向雙方平起平坐。

單從統治階層的角度來看,現在選擇困守做一個縮頭烏龜對大家其實都是最有利的。

他這位皇帝自然是山珍海味和三宮六院,而這些辛辛苦苦寒窗十年的官員則手握重權和封妻蔭子,至於被滋擾邊地百姓忽略報道即可。

史筆在他們之手,哪怕邊民被屠戮得乾乾凈凈,他們亦可能著重描寫江南如畫,歌頌這個由他們所打造的弘治盛世。

“劉侍郎,朕要組建一個小小的神盾營而已,欠發你俸祿了嗎?”朱祐樘麵對這幫文臣竟然想要逼宮的文官集團,當即便怒聲質問道。

前世,他是華夏中的一員,熱愛著自己的民族,有著追英趕美的夢想。

今生,他已經是華夏之主,同樣熱愛自己的民族和土地,自然是要跟千千萬萬的華夏穿越者那般肩負起這份使命。

盡管皇帝本質上是統治階層中的一員,但如今這個時代真要有統治階層的話,那麼他一人便已經足夠了。

至於這幫滿口愛國愛民卻唯利是圖的文臣,要麼就乖乖聽從自己的指令,要麼則通通都下地獄。

這……

禮部左侍郎劉健一直以帝師自居,但此刻感受到了朱祐樘的怒氣,亦是不由得暗暗地咽了咽吐沫。

“陛下洞燭斃端,今重建重騎三千人,是衛我大明帝都無恙,此乃上上之策,臣附議!”萬安對清流早就感到十分不爽,當即便站出來表態道。

終究是媚黨的老臣,隨著萬安站出來表態,下麵工部左侍郎陳政等一大幫官員便紛紛站出來道:“臣等附議!”

雖然組建神盾營確實很燒錢,但大明的財政完全負擔得起,而今眼前這位可不是什麼衣櫃太子,而是一個手握十二營的帝王。

若是真惹怒了這位帝王,沒準將在場的所有文武百官都直接被滅了。

朱祐樘看到萬安等人支持,心裡不由好受一些,隻是看到不遠處的張升仍舊站立在那裡,亦是無奈地嘆息一聲。

不知是儒家文化的緣故,還是這些文臣確實習慣做縮頭烏龜來求安穩,完全沒有居安思危的念頭。

亦或者,他們文臣其實從來都不關心這龍椅上的是會是誰,隻要他們有俸祿和烏紗帽,才不管上麵坐的是人是鬼。

其實不僅是張升如此,恐怕萬安內心亦是覺得自己組建神盾營是在胡鬧。

終究而言,現在不花這一大筆錢,大家的日子舒舒服服的。對北方的蒙古忍讓一下,便是海闊天高的美好世界。

雖千萬人,吾往矣!

這一刻,朱祐樘看著張升都站著,覺得這條路還得靠自己。

哪有那些多的棄生取義,哪有那麼多的有識之士,這幫寒窗十年的文臣所圖所想隻是國泰民安下的人間富貴罷了。

想要跟隨他一起封狼居胥的人或許有,但他還沒有看到,亦或者根本就不在文官集團這裡。

咳!

徐溥看到劉健碰了硬釘子,當即便輕輕地咳嗽一聲。

戶部尚書李嗣心領神會地出列道:“陛下,即便朝廷要組建神盾營,這花費少則要數十萬兩,但戶部對明年支出已有定數,恐無法承擔此項開支!”

眾官員聽到財政上無法承擔,當即便紛紛交頭接耳起來。

其實很多官員並不是非要跟朱祐樘作對,而是打造重騎營的花費確實不是一筆小數目,故而他們都為大明的財政感到擔憂。

“戶部難道這點銀兩都拿不出了嗎?”朱祐樘不知道對方是阻止還是想要打自己內庫的主意,當即便沉聲質問道。

李嗣麵對朱祐樘的質問,卻是直接苦著臉道:“啟稟陛下,今年水患頗多,致江南各地欠收嚴重,加之明年工程預算甚巨,恐是拿不出這麼多銀兩!”

“既然錢不夠,要不要先緩一緩?”

“對呀,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現在這事不用操之過急!”

“等上一等亦是無礙,而今韃子安分得很!”

……

在場的官員聽到李嗣這麼一說,很多官員眼睛不由得微微一亮,卻是想到了“拖字決”,便紛紛在下麵小聲地表態道。

朱祐樘的眉頭微蹙,如何看不穿這幫滑臣的小心思。

葉淇扭頭望了一眼徐溥,而後突然出列道:“陛下,若是要解決財務的燃眉之急。臣倒有一策可解!”

“講!”朱祐樘發現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卻是不動聲色地道。

葉淇清了清嗓子,便掏出一份早已經準備的奏疏道:“臣知陛下登大寶以來,憂心於鹽法之事,日前跟徐學士相商,終得一良策。今商人輸粟二鬥五升,支鹽一引,是以銀五分,得鹽一引也。臣請更折銀法,課銀四錢二分,支鹽一引。行之新法,鹽一引得八引之獲,既可解今戶部財政之困,亦可為大明謀萬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