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他堅持推廣種植,讓棉花成為回報率高的經濟作物,到時華夏便不需要為棉布的原材料而擔心。
盡管飛梭織布機的難關還沒有攻克,但珍妮紡紗機本就是一個打破慣性思維的事情,所以離問世隻是時間的問題。
在沙河行宮過一夜,次日臨近中午皇家儀仗隊來到了天壽山。
天壽山原本有一個極普通的名字——黃土山,朱棣為徐皇後選擇陵寢在此,自然亦是自己的長眠之所,故而改名為“天壽山”。
天壽山不僅是朱棣的陵寢,後麵的大明皇帝陵寢同樣要葬在這座山上,唯一例外的則是景泰帝的景泰陵。
奪門之變沒過多久,景泰帝被削為王,死後亦是以親王禮葬於京西金山口。
憲宗即位後,雖然為景泰帝追回帝號,亦重新營建陵寢,但沒有將景泰陵遷進萬壽山,且所用的仍是綠琉璃瓦,規模較明皇陵明顯要小很多。
如此的待遇,便是大宗帝和小宗帝的區別,更重要是景泰帝不僅斷了血脈,而且還絕了嗣。即便是皇帝待遇,朱祐樘又怎麼可能再跑去祭祀?
隻是看到景泰帝的待遇,朱祐樘心裡更是暗暗下決心要多生優育。
若是歷史仍舊沒有改變,明明給朱厚熜送出大宗皇帝位,結果人家卻要立自己爹為大宗皇,當真是天下第一冤。
皇位都換不來人家喊你一聲爹,世間最虧的買賣莫過於此了,選皇帝的張太後更是當得起“天下第一坑夫”。
朱祐樘親祭太宗文皇帝的長陵,英宗睿皇帝的裕陵、憲宗純皇帝的茂陵,其他各陵則由大臣代祭。
由於太祖朱元璋的孝陵在南京,所以太宗文皇帝的長陵是眾陵之首,而裕陵和茂陵是爺爺和父親,故而選此三陵最為合適。
倒不是朱祐樘不想再拜另外兩陵,而是皇陵間的距離不算近,且三座皇陵已經是一項苦差,實在是體力和時間都不允許。
隻是第一站並不是長陵,而是剛剛修建完畢的茂陵。
“奴婢恭請陛下聖安!”長陵神宮監掌印太監梁芳看到朱祐樘到來,當即恭恭敬敬地行禮道。
朱祐樘看到梁芳的白頭發明顯多了許多,亦是關切地詢問道:“梁芳,你近來可安好?”
“多謝陛下關心,奴婢一切安好!”梁芳看到朱祐樘前來,亦是十分開心地道。
朱祐樘原本還想繼續重用梁芳,但梁芳執意來這裡守陵,故而對這位忠心耿耿的太監更是平添了一份敬意。
盡管在文臣的筆下:文臣多忠,宦官多奸。隻是兵臨城下之時,文武百官都是忙著打開城門迎接新主子,而唯一陪在崇禎身邊的太監王承恩以身殉國。
“陛下,奴婢已經安排妥當了,請上山拜祭先帝吧!先帝知道你如此文治武功,定會以你為傲!”梁芳一直關注著朝堂,顯得由衷地微笑道。
雖然當年先帝說過“太子不似朕”的話,但先帝終究是看錯了,而今的弘治必定比先帝還要擅於權術。
朱祐樘看著眼前這一條新修的幾百米神道,還有上麵層層宮殿和樓宇,其實他已經是第二次到這裡了。
去年十二月底,朱見深下葬的時候,他親自送葬來過一次。隻是那個時候僅僅修好玄宮,但地表上的建築物還沒有動工。
隻是現在再次來到這裡,呈現眼前的是最標準的皇陵。
朱祐樘走進由石磚鋪砌的道路,這一條道路叫神道,由於萬壽山有溪流,各陵的神道都會建一座石橋。
今日的太陽比較曬,盡管有太監力士撐傘,但徒步登上方城並不算一件過於輕鬆的事情。
最先出現的是無字碑亭,這無字碑亭聳立在神道中間。
繼續往前走,跟外朝奉天殿的布局相似。最前麵的是祾恩門,這是單簷歇山式的三間殿堂大門,兩側是一麵延伸遠方的山墻。
穿過祾恩門後,前麵便是祾恩殿。這座殿是單簷歇山頂,麵闊五間,進深三間,單是造價便已經達到二十萬兩。
“陛下,要不要喝水!”
“不用!”
“陛下,奴婢替你擦擦汗吧!”
“不用!”
……
朱祐樘發現做皇帝亦是一個苦差,這種祭祀即便是皇帝亦不好推脫,特別茂陵還給大臣找到一個上疏言事的理由。
就在茂陵陵園建成後的第三天,天壽山一帶突然雷電風雹鋪天蓋地而來,各陵樓、殿、廚、亭及各監廳屋獸吻、瓦飾擊碎很多。
在得知此事後,很多官員紛紛上疏要求朱祐樘修德。
朱祐樘知道不能光拿皇位不做事,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故而此次春祭若是不賣點體力,確實不太厚道,故而今日再辛苦亦得堅持。
在祾恩殿的後麵的是三座門,這是琉璃花門形製,中門門樓為單簷歇山頂形製。所幸,穿了門便是最後的欞星門。
若說剛剛是外朝區域,那麼現在便是進入真正的寢宮。
從欞星門進來,便是石五供,而後麵是方城,方城上是明樓。明樓的前麵立著一個陵碑,鐫刻:大明憲宗純皇帝之陵。
朱祐樘到這裡已經是氣喘籲籲,但還是咬牙從一個券洞直行而入,來到後麵廣場的石供桌前,需要在這裡對著寶城上的寶頂進行祭祀。
今天注定是一個折磨帝王的一天,在這裡祭祀完畢還得走著下山,另外還有兩個皇陵要前去祭祀。
春祭,帝王的劫難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