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2 / 2)

獨治大明 餘人 7249 字 2024-03-17

次日清晨,在一把火將大帽山的寨子燒了後,王華率領隊伍凱旋而歸。

在回程的時候,王華意識到南邊的區域過大。這裡遠離縣城,確實不利於朝廷的管理,不由得露出沉思的表情。

終究是翰林院出身的官員,很快便想到可以增設縣城加強治理,將這裡打造成為真正的王化之地。

“爹,你此次得替孩兒向陛下表功!”王守仁對此次的剿寇行動十分的興奮,眼睛顯得一片雪亮地道。

王華正思考著設縣的事情,聞言便隨口詢問道:“這是為何?”

“我不要做聖人,我要成為王越那樣的人,將來領兵出塞討伐韃子封爵!”王守仁設下新的目標,顯得心誌堅定地道。

王華沒有想到自己兒子竟然又想統兵打仗,便輕瞥兒子一眼道:“王越可是有功名在身的,你要真想成為王越,那就好好呆在家裡溫書備考!”

盡管他是狀元郎,但亦是知曉考取功名的難度。

自己這個年僅十六歲的兒子想要考取進士,至少要苦學十年才有機會,而且還僅僅隻是擁有機會而已。

“我可以考功名,但我現在要混上一個軍職,所以你此次要替我表功!”王守仁宛如初生牛犢不怕虎,當即信心十足地表態道。

王華再三思慮後,還是決定將事情的始末向皇帝匯報。至於皇帝是否要對兒子進行額外的恩賞,是否給兒子授予軍職,這就要看兒子的造化了。

其實經過這一場戰役,他亦是看到自己兒子身上的軍事才能。

隻是他們並不知道的是,王華克扣兵餉的事情在朝廷發酵,而今朝廷交由王越來查清江西扣餉事情的來龍去脈,而王守仁亦將會見到自己的偶像。

時間悄然來到五月中旬,西苑已經是鬱鬱蔥蔥的皇家園林場景。

朱祐樘除了偶爾在西苑的西北邊騎馬外,時常來到這一座新修的聽潮閣中,坐在大液池邊上垂釣。

藍天和白雲正倒影在宛如鏡麵般的湖麵上,這裡的夏波微微蕩漾,而水裡的魚兒正歡快地在清澈的湖邊暢遊。

太液池的魚資源十分豐富,加上太監每日都會在這裡固定的水域進行投喂,故而成為了一處極好的釣點。

朱祐樘對處理政務是越來越得心應手,每日處理完奏疏後,偶爾會來到聽潮閣邊上的涼亭垂釣處,坐在軟榻上進行垂釣。

木製的浮標下沉,隨著朱祐樘的手腕發力將魚竿提起,一條三指大的鯽魚當即便躍出了水麵,落在旁邊的空地上。

身穿三品官服的陳坤眼疾手快地撲住那條活蹦亂跳的鯽魚,顯得恭維地道:“陛下,您釣魚是真厲害,已經第五條了!”

“不是朕的技術厲害,而是這裡的資源好!”朱祐樘看到才剛甩下的魚釣又用了動靜,透著幾分懶散地道。

整座太液池被西苑圈了起來,而這片水域都是禁釣區,自己現在想釣不上魚都挺難。亦是這個原因,對前來垂釣倒是興趣不減。

“微臣家裡便在珠江之側,但能像陛下每次動標都能釣起,實屬垂釣之高人也!”旁邊身穿五品官服的中年官員顯得恭維地道。

朱祐樘看到已經收獲不錯,便對旁邊的劉瑾吩咐道:“侍會將兩條帶回去交給牛蒙蒙,讓她用來喂小花!”

“遵旨!”劉瑾不知道牛蒙蒙哪裡修來的福分,這一份恩寵令他都生起一絲妒忌,當即便恭恭敬敬地道。

朱祐樘收起了魚桿,端起旁邊宮女剛剛泡好的茶喝了一口,打量身穿五品官服的中年官員道:“戶部山東司員外郎吳裕?”

“微臣在!”吳裕急忙回應地道。

朱祐樘認真地審視這個有上進心的戶部員外郎,便放下茶杯淡淡地詢問道:“你當真認為山東兗州府今年匯報的災情有貓膩?”

“臣翻閱了歷年山東各府縣的雨澤錄,臣以為兗州府今年的旱災恐有不實!”吳裕麵對詢問,顯得一本正經地道。

朱祐樘扭頭望了望陳坤,顯得認真地詢問道:“陳卿,你怎麼看?”

“臣看到吳員外郎的總結歸納,亦是以為山東兗州恐有貓膩!今黃河有工程督造,臣以為可以此為名義,由吳裕前去暗訪,以查其中的虛實!”陳坤迎著朱祐樘的目光,當即說出自己的計劃道。

朱祐樘知道這個事情確實可以派人下去查實,便是認真地詢問道:“你以為山東巡撫錢鉞此人如何?”

“回稟陛下,臣跟此人並無交集,亦不曉得此人品德如何?”陳坤自知自己的資歷淺,不由得苦澀地道。

朱祐樘思索片刻,便做出決定地道:“錢鉞今年年初方由貴州按察使升任山東巡撫,隻是此人德行不清,故此次行事不為任何人所知!你跟工部屯田司郎外員劉柊禹一起秘密前往山東兗州府,陛授你們兩人便宜行事之權,查山東兗州災情虛實!”

“臣領旨,一定不負陛下恩典!”戶部山東司員外郎吳裕知道這是自己的機會,當即便是恭恭敬敬地表態道。

陳坤看到朱祐樘還要在這裡釣魚,便識趣地帶著吳裕告辭離開了。

朱祐樘看著湖麵上的浮木,亦是開始思考山東這個重要的省份。找書苑www.zhaoshuyuan.com

明朝歷史上的山東的瘟情很多,一則是受黃河泛濫之苦,二則是餓死的人多出了瘟疫,主要是由於土地兼並比其他地區要嚴重所致。

想要解決山東的問題,除了治理黃河之外,更重要還是要著手處理土地兼並問題。

兗州府?

曲阜的孔家不就是在那裡嗎?

似乎……有點意思了!

朱祐樘突然聯想到山東的曲阜孔,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抹微笑。

隻是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次日清晨一快騎由西北方麵而來,這份塘報很快便送向了西苑,交到朱祐樘的手裡。

朱祐樘在看到來自大同塘報的時候,臉上卻是充滿了惆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