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裡擺上十張八張麻將桌,向她們提供一些茶點,然後每張桌子前幾局贏家都要抽點銀子!”朱祐樘按著記憶中的模式,簡單地比劃道。
王太後將茶盞輕輕放下,卻是態度明確地道:“哀家隻是看著她們平日過得悶,想讓她們過來仁壽宮一起玩,隻是這賭博可不是好風氣!”
“還是太後考慮得長遠,這皇宮確實不宜興賭博之風!朕明日便著令工部幫您多弄幾副麻將過來,隻是上次寶庫的象牙好像已經耗盡,所以象牙得進行采購。朕讓內官監在京城看一看能否采購到象牙,實在不行暫時用其他材料取代,回頭朕再讓廣東那邊采購一批象牙送來京城!”朱祐樘同意太後的觀點,便提出解決麻將的方案道。
王太後是南直隸人士,故而對廣東有所耳聞,卻是困惑地道:“哀家雖不曾到過嶺南,但嶺南之地似乎並無大象吧?”
“嶺南之地確實沒有大象,但廣東的海商往來於南洋,而南洋一直有將象牙售往大明!若真要從廣東采購的話,您恐怕得多等一段時間了!”朱祐樘重新拿起一塊桂花糕,顯得十分認真地解釋道。
王太後輕輕地搖了搖頭,卻是擔憂地詢問道:“陛下能這般用心去做,哀家已是心滿意足。隻是朝廷如此大費周章采購象牙,這樣會不會給陛下添麻煩,會不會招來非議?”
“那些士大夫口口聲聲說大明地大物博,所以一直覺得大明不需要跟別國往來,殊不知南洋亦有我們所需要的東西!他們哪是要反對象牙,其實還是想阻止朕設市舶司征稅,害怕其他商人拿到船引跟他們搶買賣!象牙的事情,不論他們說與不說,朕不會在意,亦無須在意!”朱祐樘早已經看清那些道貌岸然的真麵目,咬了一口桂花糕不屑地道。
王太後知道眼前這位帝王已經徹底掌握了朝堂,卻是突然心裡一動地道:“聽聞大明跟朝鮮是要在參治島開海市了?”
“不錯,明日朕會敲定第一任東海總督,過兩天便會押著棉花率軍入駐大明城!”朱祐樘咀嚼著桂花糕,輕輕地點頭道。
王太後顯得好奇地詢問道:“第一任東海總督是誰?”
朱祐樘將剩下的蓮花糕直接放進嘴裡,接著用手指沾了一點茶水,然後在桌麵上寫下了一個名字。
“怎麼會是他?”王太後看到桌麵上的名字,顯得頗為不解地抬頭望著朱祐樘道。
由於仁壽宮的桂花糕做得最好吃,所以朱祐樘時常在這裡吃了兩塊桂花糕。
朱祐樘跟王太後又聊了一會,看著天色已經不早,且正事早已經聊完,便起身告辭離開。
乾清宮,這裡被宮女和太監打理的井井有條。
朱祐樘已經習慣於幾十個宮女和太監圍著伺候自己,由於剛剛在仁壽宮吃了兩塊桂花糕,而今肚子並不餓,便直接來到了西暖閣。
西暖閣可以說是這個時代的科技展,亦或者是前沿科學儲藏室。工部一直在嘗試改良海船和造炮,所以時常送一些圖紙或模型過來。
“陛下,這是工部剛剛送來的魚線!”太監韋眷已經被朝廷從廣東市舶提舉司召回京城,而今在乾清宮做事,顯得恭恭敬敬地說道。
朱祐樘拿起黑色的長線用力地扯了扯,發現這一條魚線的拉力確實比較強,便淡淡地說道:“明日將這種魚線裝到魚竿上,朕要試一試會不會強上一些!”
這種材質不是蠶絲或棉線,而是選用馬鬃毛。
馬鬃毛用來製作魚線是源於18世紀的歐洲,由於馬鬃毛柔軟而有彈性,所以是製造魚線的好材料。
雖然一根馬鬃毛的拉力不強,根本釣不起多大的魚,但用幾根進行遞減的形式進行拚接,其拉力還是十分可觀。
理論上,用越多馬鬃毛進行拚接,其拉力便會越強。
夜幕降臨,乾清宮亮起了璀璨的燈火。
用過晚膳,經過沐浴,朱祐樘便來到東暖閣。
朱祐樘在晚上通常不會處理政務,但會翻閱來自全國各地鎮守太監、東廠和錦衣衛的密報,從而掌握到更多的信息。
雖然他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但如果不多花費時間來翻閱情報,很容易會成為“瞎子”。
像成化十九年大同那一場敗仗,足足死了二千大同將士,結果竟然被文官集團和監軍太監聯手瞞了下來。
如果不是巡按禦史選擇捅出來,恐怕成化帝到死都不曉得自己的軍隊吃了這麼一場敗績,很可能史書都不會有記載。
朱祐樘知道不能僅僅從官員的奏疏了解各地的情況,還得結合太監和錦衣衛的情報,這樣才能更全麵地了解自己治下的大明王朝。
在這麼多密報中,汪直反而是最突出的那一個。
雖然口水話很多,但勝在十分的勤奮,卻是能夠每日事無巨細地匯報,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致使自己清清楚楚地掌握清丈的進展。
“劉忠采陛下的提議,由州衙和縣衙官吏丈於普通之家,其丈鄉紳大戶之家。因朝廷懸賞揭發隱田者,今當地百姓踴躍,查得官紳隱田數額驚人,登刁民冊已有數十家矣!然數十家追悔莫及,欲重金賄於劉忠,劉忠不私一錢,確是清廉之總督也!奴婢的惡名反得清靜,無一惡紳敢贓於奴婢,怕奴婢斬之!”
朱祐樘知道自從揪出孫氏一族後,現在安陸州的清丈進展很順利,亦相信劉忠不會辜負自己的信任。
而今,他隻需要等待安陸州的清丈結果,便可以通過以點破麵的方式,一步步解決兩京十三省的隱田問題。
夏日是一個多雨的季節,正當朱祐樘在燈下翻著各地情報的時候,結果外麵的庭院已經是大雨傾盆而下。
朱祐樘並沒有受到外麵大雨的影響,翻到王越從廣東遞上來的情報,臉色不由得陰沉了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