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武勛遇雨,武舉朝陽(2 / 2)

獨治大明 餘人 7598 字 2024-03-17

上蒼仿佛是感受到張侖的怒意般,黃豆大的雨滴已經從烏雲落下,打得花廳的屋頂是劈裡啪啦地響。

正是這時,一個頭發花白的小老頭從走廊過來,毅然是越來越低調的張懋。

自從被弘治勒令在家閑住後,他便不再過問窗外事,每日都是在家裡看劇聽曲,府中的所有事務都交給了張侖。

“爹,您怎麼來了?”張侖看到自己老爹竟然闖入屬於自己的宅子區域,不由得上前疑惑地詢問道。

泰寧侯陳桓等人今年前後造訪英國公府好幾次,隻是英國府仿佛失去所有銳氣般,卻是從來沒有露過麵,不由得紛紛困惑地望向這位老國公。

啪!

在泰寧侯陳桓等人好奇的目光中,張懋竟然直接掄起手掌,當即狠狠地甩了張懋一個響亮的耳光。

張懋打了兒子耳光後,這才恨鐵不成鋼地怒聲道:“老子再不過來,咱們英國公府現在就得栽在你這蠢貨手裡!”

武安侯等人意識到張懋是要攔下犯傻的張侖,便知曉今日恐怕是沒有戲看了。

“爹,你是不是老糊塗了,怎麼……”張侖捂著生疼的臉蛋,顯得滿懷委屈地道。

“閉嘴!”張懋暴喝一聲,而後對正在看戲的泰寧侯陳桓等人道:“諸位,我英國公府地方小,還請大家現在都離開這裡吧!”

啊?

泰寧侯陳桓等人看到張懋竟然對他們下達逐客令,顯得難以置信地望向張懋。

此時的天空烏雲密布,花廳外麵的雨水肆虐而下,由於這場雨水來得很急,而庭院的排水口過小,已經出現了積水情況。

如此的暴雨,簡直就是要將人往水坑裡推。

武進伯朱霖望著外麵的狂風驟雨,便咽了咽吐沫認真地提醒道:“英國公,外麵還下著暴雨呢!”

“請恕本國公待客不周,隻是英國公府著實容不下這麼多人,爾等請速速離開,今後亦不要再來了!”張懋自然知曉外麵正在大雨傾盆,但並不改變態度地道。

“爹,你怎麼能這樣,起碼要外麵的雨停……”張侖知道自己父親是要將人往死裡得罪,便認真地勸阻道。

“蠢貨,閉嘴!”張懋對這個一直寵溺有加的兒子怒喝一聲,而後對自己管家吩咐道:“張忠,即刻送客!”

“諸位,大門在這裡,請!”張忠其實不清楚自家老爺是唱哪一出,但還是乖乖照辦道。

“告辭!”

“此事本侯已經記下了!”

“來日方長,咱們走著瞧!”

……

武進伯朱霖等武勛沒有想到英國公張懋如此不講情麵,竟然要攆著他們冒雨離開,當即便憤憤地告辭道。

這場暴雨伴隨著狂風,不管他們是坐轎子還是坐馬車離開,都注定是要淪為落湯雞。

武進伯朱霖等人沒有攜帶雨具,其實現在有雨具也沒有用處,外麵的風大雨大,剛剛走出來便已經被雨水淋濕了。

泰寧侯陳桓雖然在下人的極力掩護下鉆進轎子,但轎子沒有走幾步,前麵的兩個轎夫突然滑倒,致使陳桓從轎子滾到了泥潭中。

其他的武勛的情況同樣狼狽不堪,致使這些武勛對英國公府可謂是恨得咬牙切齒,卻是期盼英國公府被皇帝摘掉門匾。

正是如此,英國公府不僅沒能成為武勛集團的領袖,反而成為了武勛集團的公敵。

花廳外的暴雨還在肆虐,隻是這裡已經僅剩下張懋父子。

待武安侯等武勛被攆走,張懋早已經兩鬢發白,最終還是心軟地說教道:“張侖,你到現在還看不明白嗎?”

“爹,孩兒能看明白什麼?你現在將他們這般攆走,今後咱們英國公府還如何號令他們?”張侖對自己老爹的做法十分的生氣,當即指出其中的重大危害道。

明明成國公府已經轟然倒下,而定國公府被眾武勛所怨恨,正是他們英國公府成為武勛集團領袖的最佳良機。

結果自己老爹不僅沒有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反倒將泰寧侯陳恒等武勛往死裡得罪,簡直不知何謂。

張懋發現自己這個兒子雖然有小聰明,但卻壓根沒有多少政治智慧,便是不屑地道:“號召?此次東廠隻是砸咱們的店鋪,下回陛下是要讓覃從貴砸咱們英國公府的門匾了!”

“憑什麼?我們家是世襲罔替的國公,是咱們先祖助太宗奪得的天下,他弘治焉能如此對待功勛之後!”張侖的眼睛一瞪,當即便憤憤地道。

張懋的手頓時變硬了,卻是抑製不住心中的怒火大聲地道:“就憑他是大明天子!若陛下真是薄情之人,他會饒過你爹三回?外麵的門匾現在還能好端端地掛著?你看看你現在都乾了什麼!陛下屢次饒過咱們英國公府,可以說是給我們家天大的恩惠,結果呢?你將這麼多武勛叫來家裡,說輕是圖謀不軌,說重是意圖謀反,你是想要整個英國公府的人為你這愚蠢的行為陪葬嗎?”

“咱們武勛一直都是同氣連枝,平日自然是要多聚一聚,這事一直都是慣例!現在隻是想要陛下重用武勛,重用我們這幫忠良之後,而不是那些閹豎!”張侖並不覺得自己做錯地道。

張懋的手抬到一半,卻是突然放下道:“本以為你從小聰明,怎麼都比定國公府那個瘋子生的兒子要強,但現在為父是真的錯了!你安安分分老實呆在家裡,今後不許踏出英國公府半步,否則休怪老子進宮請旨剝了你的世子之位!”

明明皇宮那位已經掌控了朝堂,對他們武勛亦是沒有克扣祿米,結果這幫武勛還是那般的貪得無厭。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偏偏自己的兒子竟然還想做武勛集團的領軍人,這簡直就是想要將英國公府往火坑裡帶,這是他絕對不允許的。

張侖聽到自己老爹可能進宮請旨剝掉自己的世子身份,腦袋頓時嗡嗡作響,卻是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隻是看到那個無比熟悉的背影,心裡卻是生起一種前所未有的憎恨,眼睛不經意閃過一抹深深的怨恨。

京城沒有不透風的墻,武安侯等武勛被攆出英國公府淋雨很快便傳開了,這事成為京城百姓茶餘飯後的新談資。

至此,隨著英國公府拒絕扛起武勛集團的反抗大旗,整個武勛集團已經很難再搶奪軍權了。

正當武勛集團正慢慢走向沒落之時,武舉製度迎來了一場新生,由今年二月開啟的恩科武舉選出了一百名恩科進士和一百名恩科武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