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戶部尚書李嗣等官員看到次輔劉吉同樣招認偷偷在北京城外麵囤地的事情,頓時意識到事情變得麻煩了。
在臨近春節的時候,修建北京外城的消息已經傳了開來,致使城外的地皮水漲船高,而他們搶到的地皮或宅子自然價格暴漲。
這肉原本都已經吃到了嘴裡,隻是讓他們十分不明白,萬安和劉吉怎麼主動招出來呢?
堂堂大明的首輔和次輔的心理素質怎麼能如此脆弱,若說萬安是因為宅子被天火所焚而招供是情有可原,但劉吉作為堂堂次輔就這丁點心理承受能力?
一時間,整個大殿落針可聞,大明的首輔和次輔在新年的第一天先後主動坦白罪行,卻是由當今皇帝生殺予奪。
朱祐樘深深地打量了一眼萬安和劉吉,又是望向在場的官員道:“朕對此事其實有所耳聞,但在這座殿中,恐怕不僅僅隻有你們兩人囤地吧?”
這……
戶部尚書李嗣默默地低下頭,卻是知道這個事情一旦深究起來的話,整個殿中的官員恐怕一個都跑不掉。
朱祐樘早已經清楚自己手底下的臣子是什麼德性,便淡淡地表態:“朕一直希望諸位臣工為百姓謀福!而今倒好,有些人口口聲聲為百姓考慮,結果私底下竟然想要從中謀利,你們這種做法不是愧對朕,而是愧對千千萬萬等著仁政的百姓!”
“陛下教訓得是,臣有愧!”萬安和劉吉的態度端正,當即便進行表達。
朱祐樘深深地望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萬安,便做出決定道:“修建北京外城是為民安居樂業,但有人提前囤地想要坐亨其成,而今萬閣老宅子受天火所焚乃不祥之兆,故修建北京外城一事暫且擱置!”
啊?
在場的官員聽到修建北京外城一事遭到擱置,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由於他們獲得的是第一手消息,故而都已經或多或少購置了城外的地皮和宅子,但現在因萬閣老的宅子失火而叫停,那麼剛剛炒起來的地價必定是回落。
隻是這個事情自然不能怪責弘治,若是弘治此次沒有借機治罪他們,可謂是寬宏大量了。
禮部左侍郎劉健其實在城外買了兩處宅子,卻是沒有想到被萬安壞了好事,當即咬牙切齒地望向萬安,恨不得生啖萬安的血肉。
“陛下聖明!”萬安感受到周圍投過來的殺人目光,卻是恭恭敬敬地表態。
朱祐樘清了清嗓子,便是進行處罰道:“萬閣老和劉閣老雖沒有觸犯大明律法,但如此以公謀私實非良臣,今罰俸半年,以儆效尤!”
“老臣領罰,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萬安懸著的心終於放下,雖然犧牲一座宅子的代價有點大,但還是十分欣喜地謝禮道。
劉吉亦是跟著施禮,但臉上露出一抹苦澀之色。
工部員外郎阮耀此次上疏彈劾萬安,偏偏阮耀跟他還沾著師生的名分,他這位次輔自然成為了最大的嫌疑人。
畢竟一旦萬安倒臺,那麼最大的受益人正是他這位次輔,而他將會成為新的內閣首輔。
他原本是打算親自向萬安好好解釋清楚,但萬安剛剛壓根不搭理於自己,所以他決定采取行動來證明自己無辜。
畢竟陛下一旦要處罰萬安,那麼自己這個次輔同樣脫不了乾係,卻是足夠讓萬安看到自己的“誠意”。
南京禮部左侍郎萬翼站在最後麵,而今看到自己老爹有驚無險地渡過此次彈劾風波,不由得暗鬆了一口氣。
工部員外郎阮耀對自己老爹最大的攻擊點是那八萬兩,隻是自己老爹將銀兩的來歷推給了同鄉商人,更是主動捅破了北京外城囤地的貓膩。
雖然自己老爹這個舉動必定讓人記恨,但跟保住首輔的寶座相比,這點仇恨值壓根不值得一提。
朝賀儀結束後,便進入賜宴環節。
官員是否得寵,其實都是空口無憑,而最大的證據自然是實物賞賜,而這一場賜宴便讓京官一舉拉開跟地方官員的距離。
另外,在春節前後最重要的兩個賜物是:饅頭和福字。
大明的皇宮跟民間的習俗可以說一致,像大年二十八會蒸饅頭,寓言是“蒸蒸日上”。通常大明皇帝象征性吃一個,其餘則拿一個黃布包好,賞賜給自己所依重的大臣。
朱祐樘並沒有厚此薄彼,凡是能夠參加最高會議的官員都能得到一個饅頭賞賜。
皇帝給了饅頭,吃了便是。
隻是這種能夠顯擺之物,自然不可能真的吃掉,而是放在家裡最顯眼的位置供著,而且還要跟客人一起跪拜。
直到出了十五,得到賞賜的官員才會戀戀不舍地處理掉,期待明年能夠得到饅頭繼續擺顯。
至於賜“福”,則是在大年初一當天由皇帝親自進行書寫,同樣賞賜給自己所依重的臣子,而臣子亦是尋得最顯眼的地方貼起來。
大宴儀開始,禮儀跟去年一致。
文武百官不免想起去年的這個時候,當時還是太子妃的淑妃做了一件令文武百官瞠目結舌的事情。
那位被寵壞的太子妃因皇帝沒有冊封她為皇後,竟然跑到這裡當著文武百官的麵將酒杯摔在了地上。
隻是今年已經完全不一樣,朱祐樘牢牢掌控了整個朝堂,而今後宮更是一片和諧,現在的皇後亦是夫唱婦隨。
其實現在後宮同樣舉辦宴儀,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隻是所宴請的是在京的命婦。
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
朱祐樘並不是一個工作狂,在接下來的日子選擇工作停擺,全身心地享受這個難得的假期。
雖然他現在還沒有子嗣,但畢竟還有著一大堆女人,便是借這個機會跟自己的十幾個女人加深感情,同時努力改變自己失去香火的悲慘命運。
所幸,每個女人都很是配合,哪怕白天亦是千方百計地討好他,打麻將的時候還時常主動給自己送炮。
時間來到假期的最後一天,朱祐樘的心裡竟然生起了一份不舍,卻是想要一直過著這種被女人百般討好的悠閑日子。
隻是他心裡卻是清楚,弘治二年必定是一個形勢更加復雜的一年,亦是更加考驗自己執政能力的一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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