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察院新觀,越說正奇。(1 / 2)

獨治大明 餘人 8591 字 2024-03-17

最新網址: 西江米巷,如今的都察院已經煥然一新。

自從王越入主後,除了成立搜查廳外,還在後麵興建一座嶄新的牢房。這一座牢房並不大,但看守森嚴,將會成為朝廷犯官或犯將的歸屬地。

王越不僅限於硬件設施的更新換代,還對整個都察院的人員進行了大清洗。

都察院跟六部都是正二品衙門,左都禦史可以說是跟六部尚書平起平坐,但在京任職的官員並不多。

明沿用元製,設禦史臺為都察院。都察院長官為左、右都禦史,下設副都禦史、僉都禦史,兩京十三道分設監察禦史和巡按。

通常左都禦史、左副都禦史和左僉都禦史留在京城本部,而都察院右僉都禦史等重要官員則會安排在地方擔任巡撫或總督,監察禦史和巡按都是長年呆在地方。

王越沒有到任之前,都察院本部僅僅隻有左副都禦史邊鏞一個高職官員,左都禦史一職空缺,都察院左僉都禦史吳濬則長年病休在家。

王越到任後,第一件事便處理了左僉都禦史吳濬,親自寫奏疏羅列吳濬的年邁且不任事,要求朝廷勒令吳濬致仕。

雖然吳濬上疏自辯,亦有官員提議將吳濬調往南京養老,但朱祐樘卻是直接同意了王越的這個請求。

王越在解決左僉都禦史吳濬後,則是直接將矛頭指向都察院本院的數十名書吏和數十名衙差身上。

雖然都察院在本部任職的官員並不多,但終究是中央禦史,且很多事務都會匯集到都察中來,所以配備的書吏和衙差都不少。

王越在得知都察院的門房竟然是某位大人物的遠房侄子的時候,卻是不管這裡的人員是多還是少,直接將所有的關係戶踢了出去,換上一些老實本分且能辦事的人員。

他並不信奉任人不唯親那一套,卻是知曉自己是文官集團的眼中釘,如今都察院是要站在文官集團的對立麵,所以決定將都察院打造成自己的地盤。

此次隨行赴京有一些老實的兵卒,加上茍火旺和最早追隨自己的村民的一批人,他全部安排進入都察院任職。

雖然都察院的衙差確實是處於底層的差事,但終究是大明王朝正二品的衙門,對出身底層的軍士和村民其實已經知足了。

隻是誰都沒有想到,經過王越如此的大清洗後,馬恕竟然還是在都察院新建的大獄中毒,都察院還是被不明勢力滲透進來了。

“快!快去叫李神醫過來!”在看到馬恕在牢房的地上不斷打滾的時候,牢頭茍火旺顯得驚慌地大聲地喊道。

他一介灶戶,甚至一度被逼到處流浪,如今好不容易在都察院有了如此好的差事,卻是完全不想失去。

啊……

馬恕的臉上猙獰可怕,不斷在地上打滾,肚子傳來一陣陣絞痛,身上還有一種麻痹的感覺,卻是痛苦地大喊大叫起來。

當餘光看到地上的那碗湯,心裡卻是氣得咬牙切齒。隻是一切都已經晚了,剛剛他雖然覺得這湯的味道有點怪,但還是喝了一些。

“你可不能死啊!若是你死了,我這個牢頭位置都還沒坐熱,便要滾蛋了!”茍火旺已經打開牢房沖進來,看到馬恕的模樣顯得又急又驚地道。

“牢頭,他應該是中毒了,咱們得想辦法讓他將吃到肚子裡的東西全部吐出來!”一個青年衙差是京城人士,顯得有些見識地提醒道。

茍火旺一拍自己的大腿,當即便朝著外麵匆匆走去,沒過多會端著一碗東西回來道:“快,快喝這個!”

馬恕亦是生起了強烈求生欲,想到自己宅子的家財和美妾,亦是不管端來的是什麼東西便咕咕地喝了下去。

嘔……

馬恕隻覺得這碗東西味道又腥又苦直沖天靈蓋,不過效果立竿見影,當即將喝過肚子的苦水和食物殘渣嘔吐出來。

這裡的動靜很大,很快便引來了都察院副都禦史邊鏞,邊鏞得知情況顯得大為惱火。隻是看到馬恕沒有躺得筆直之時,眼睛似乎閃過一抹失望。

“幸得你們讓他吐得快,不然老夫亦是回天乏術!”一個須發皆白的老郎中號了脈象後,說了一句贊許的話。

茍火旺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便進行恭敬地道:“瞧你說的,聽聞您是全京城最擅長治毒的神醫,哪怕沒有我們瞎折騰,您肯定亦是藥到病除!”

“話不能這話說,此次斷腸散所幸服量少,不然神仙來了亦沒有用!”老郎中並沒有吹噓,顯得十分認真地指明利害關係。

茍火旺聽到這話,心裡卻是沒有底。

畢竟他感覺此次是僥幸度劫,但保不準下一次又有人投下更厲害的毒藥,那麼他這個牢頭的位置同樣不保。

“茍牢頭,你要小心謹慎!這種斷腸散毒性非常,銀針對驗不出來,所以這是用毒的高手!”李老郎中看出茍火旺的擔心,卻是遞過藥方叮囑道。

茍火旺接過藥方的時候,便對牢房裡麵的馬恕埋怨道:“你有什麼便痛痛快快招了,你可以保命,我亦能保住這牢頭的差事,這樣多好?”

馬恕不是蠢人,此次算是僥幸撿回一條小命。

他剛剛意識到魚湯的氣味不對,所以隻是淺嘗一小口,加上這牢頭讓自己嘔吐出來,不然自己的小命真要交代在這裡了。

很顯然,那些人並不打算將他從這裡帶出去,而是希望他永遠留在這裡。

馬恕在都察院中毒的事情傳開,致使整個都察院都變得人心惶惶,而都察院左副都禦史邊鏞已經著手調查此事。

雖然牢房的飯菜都是自己人經手,但現在都察院的人員猛增,特別搜檢廳補充了一大幫人,如今調查起來十分的麻煩。

王煜最近負責跟蹤朱驥,隻是至今仍舊一無所獲,回到都察院得知“後院失火”,便火急火燎地找上自己爺爺。

都察院正堂,簽押房中。

王越是一個十分務實的官員,而今坐上了都察院左都禦史的位置,亦是想要為大明做出一些實績。

他深知地方的官員貪腐仍舊嚴重,揚州官場絕對不是孤例,而京山縣的官場情況才是常態,所以地方官場跟鹽政那般需要整頓。

何況,現在京債的問題已經暴露出來,地方的官員恐怕要殺掉一大半,而今他們都察院恐怕要肩負起這個使命。

正是如此,除了完成皇帝交下來的差事外,他亦是開始著眼於地方,卻是從地方的巡撫、巡按和監察禦史著手。

得益於當今皇帝的恩寵,皇帝已經同意他著手考察地方上的所有禦史,可以將不能任事的禦史進行革職。

“爺爺,你究竟有沒有聽我在說話?”王煜是一個嫉惡如仇的年輕人,在王越麵前劈裡啪啦地說了一堆,而後反應過來地詢問道。

王越發現經過刪減的江西監察禦史已經沒剩下幾個了,不過亦是一直在聽孫子說的是投毒的事情,便淡淡地抬起頭詢問:“你懷疑誰?”

“爺爺,現在都察院上上下下的人員幾乎都是咱們剛剛安置的人,所以邊鏞最是可疑!”王煜知道事情敏感,當即壓低聲音進行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