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壽的眉頭蹙起,顯得萬分不解地道:“怎麼會這樣,他不是都已經參加小傳臚了嗎?”
“說到這個事情,那天張遂將那條草魚究竟養到哪裡了?”高魁亦是反應過來,便認真地詢問大家。
眾人麵麵相覷,海寬率先開口:“咦?此事他並沒有說!”
徐鴻當初為了尋得地方養魚,所以臨時決定娶了錢小姐,發現大家突然都望向自己,便輕輕地搖頭道:“我倒是問過張遂,但他並沒有說!”
“不肯說?他在京城都沒有宅子,還能將那條草魚養到哪裡?”高魁的眉頭蹙起,卻是十分不解地道。
翁鵬倒起茶杯,便認真地猜測道:“他是不是在房間養起來了?”
“我天天跟他睡在一起,要是養在房間,我又豈能不知。何況前三甲都是養在自己的房間,若是張遂真這麼乾,現在不是狀元就是探花了!”高魁顯得無奈地說道。
翁鵬喝了一口茶,卻是困惑地道:“那草魚能放哪裡?咱們在京城誰都沒有宅子,而且亦沒有認識誰在京城有宅子還帶池子的人!”
“我覺得……有一個可能!”高魁認真思索,突然望著大家道。
徐鴻等人頓時來了興趣,便認真地詢問:“什麼可能?”
“他應該是將那條草魚直接吃掉了,不然朝廷亦不會將他外放遼東擔任監察禦史!”高魁迎著眾人的目光,便說出自己的猜想。
徐鴻深以為然,便輕輕地點頭:“似乎隻有這個解釋了!”
“陛下給的草魚,怎麼能這般糊塗!”海寬恨鐵不成鋼道。
陳壽的年紀最大,便是認真地告誡:“咱們等會都不要再提此事了!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以後我們若誰有出息了,都要盡量提攜一下他,張遂是一個有軍事才能的人才!”
話音剛落,門口便有了動靜。
張遂是一個沉默寡言的青年男子,雖然其貌不揚,但由於出身雷州衛的緣故,身上多了一種陽剛之氣,那雙眼睛透著幾分冷峻。
剛剛外麵又下雨了,在門口處收起油紙傘,這才走過來對在場的五人輕輕點了點頭,冷若寒霜的臉多了一抹暖意道:“讓諸位兄臺久等了!”
“我們也是剛到不久!”徐鴻客套一句,便招呼張掌櫃上菜。
由於大家肚子都已經餓了,便不客氣地海吃起來,沒有一個刻意裝斯文的,或許這便是所謂的臭味相投。
高魁和徐鴻能夠留京,自然是十分高興的事情,故而胃口都很好。
楊寬等人外放同樣不差,特別他們三人原本是落榜之人,而今到地方擔任知縣或推官,且前往的地方都不算差,所以心情同樣十分愉悅。
隻是大家抬頭看到同桌的張遂,心裡都是不由得暗嘆一聲。
明明成績那麼好,在此次清理賬本表現優異,結果誰能想到竟然被外放到遼東出任小小的監察禦史。
要是不吃那一條草魚,而今至少都是刑部主事,便是人人羨慕的京官了,可惜……
張遂正在吃著豆腐的時候,突然發現高魁一直盯著自己,誤以為臉上有飯粒,便伸手摸了一下臉蛋。
隻是他摸了兩遍後,發現自己臉上根本沒有什麼東西,不由得困惑地詢問:“高魁,你怎麼了?”
“咦?沒事,剛走神了!”高魁不想做揭人傷疤的事情,便低頭繼續扒飯。
張遂便繼續吃飯,隻是很快又注意到徐鴻和海寬投來目光異常,頓時不由杵起筷子詢問:“你們這是怎麼了?”
高魁跟大家交換一個眼色,看到事情已經瞞不住了,便索然挑明道:“張遂,我們都已經知道你被吏部安排出任遼東監察禦史了!”
“對,我忘了說了,我被吏部安排到遼東了,所以明日便要啟程前往遼東,在此向諸位兄臺道別了!”張遂頓時反應過來,便端起桌麵上的酒杯道。
這……
高魁等人不由微微一愣,但交換眼色後,亦是紛紛端起酒杯。
現在吏部已經給他們安排了官職,其實海寬等三人都打算明日便啟程,但沒有想到張遂反倒是最灑脫的一個。
高魁在喝完酒後,最終還是忍不住地詢問:“張遂,你……你對吏部這個安排可有不甘?”
“這個安排挺好的,我因何要不甘?”張遂將酒杯放下,顯得充滿困惑地反問道。
高魁看到張遂確實像沒事人一般,自以為對方是看開了,便輕輕地點頭:“好吧!你能這樣想是好事!”
“不錯,大丈夫能屈能伸,我相信是金子總會發光!”
“張兄,以後你要是嘴饞的話,為兄保證讓你吃魚吃得痛快!”
“張史,以後要是想吃草魚的話,我親自給你下廚,但……凡事要三思而行!”
……
徐鴻等人看到張遂已經將這個事情看開,接受朝廷此次不公的安排,便紛紛七嘴八舌地許諾道。
張遂看著這些人如此古怪,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不由得暗暗搖頭,便是端起酒杯勸酒道:“咱們明日便是各奔東西了,在此祝大家能夠各施所長,精忠報國!”
“精忠報國!”徐鴻等人亦是舉起酒杯響應。
由於張遂拿得起放得下,這頓酒喝得相當盡興,而翁鵬敲起了潮汕小曲,海寬則是唱起了瓊州民謠。
在喝得差不多之時,徐鴻掏出自己的二十張布票拍到張遂麵前道:“我在京城沒有太多使錢的地方,這二十張布票贈予你了!”
“不用!”張遂看到推過來的布票,卻是輕輕地搖頭拒絕。
徐鴻知道張遂必定被戶部“特別關照”,當即故意板著臉道:“你推辭便是嫌少!”
“真不用,戶部此次給我五百張布票!”張遂認真地搖頭,顯得語出驚人地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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