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禍從口出,以血忠君(2 / 2)

獨治大明 餘人 7201 字 2024-03-17

若這個張氏是地地道道的主和派,更是認為當今聖上是暴君,那麼他不介意將矛頭指向張氏一族。

正是如此,如果僅僅是張相的口出狂言,事情可以溫柔處理,但就怕……

“嗬……好大的口氣,亦不怕閃了舌頭!實話告訴你好了,這番話正是我族伯所授,你現在滿意了嗎?”張相打心底瞧不起徐鴻,便直接透露出來。

咦?

高魁將剛送到嘴邊的酒杯停下,顯得頗為意外地望向張相,卻是沒有想到竟然有原兵部尚書張鵬的身影。

其實這場京城輿論風暴能達到這種程度,絕對不可能僅僅是士子的自發行動,背後必定有重量級的人員在煽風點火。

隻是誰能想到,那位已經致仕的兵部尚書張鵬不好好在家裡養老,竟然在背後鼓吹起了這一場風暴。

原本他都已經開始著手調查此事,卻是沒有想到在這裡竟然找到了源頭,當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高魁將手中的酒杯直接放下,顯得十分認真地詢問:“張尚書當真這般說了?”

“嗬嗬……我族伯剛直介貞,不似現在朝堂上的媚臣,自然敢於糾正陛下的弊政。因鹿筋不足便討伐,這分明是失道之君,結果滿朝重臣無一人敢反對!要我說,朝廷就應該將我族伯復起,隻有我大伯才敢直諫於皇帝!”張相扭頭望向高魁,臉上充滿自豪地道。

高魁看著正在喝酒的徐鴻,顯得十分認真地詢問:“徐兄,此事怕是跟張鴻脫不了乾係了,你以為呢?”

“這是你們都察院的事,我一個兵部小小主事頂多幫你搖旗吶喊!隻是王禦史已經前往遼東,邊鏞怕是不敢拿張鴻下刀吧?”徐鴻喝了一口酒,卻是直指核心問題。

若是王越還留在京城,那麼不說是原兵部尚書,即便是現在的內閣首輔萬安,卻是同樣敢於調查。

隻是這個舉人出身的邊鏞且不說位置有問題,而且根本沒有這麼大的魄力,卻是不太可能同意高魁發起一場針對原兵部尚書張鵬的行動。

高魁重新端起酒杯,顯得旁若無人地侃侃而談道:“且不說咱們都察院現在的風格是對事不對人,現在高層對遼東戰事已經統一基調,不管反戰的聲音是誰喊出來的,咱們定然是要殺雞儆猴!你好好想一想,若是抓住一個原兵部尚書來處置,這京城輿論還敢如此不敬陛下嗎?還敢口口聲聲為了禮儀之邦的虛民置百萬流民於不顧嗎?”

“他……他們在說什麼?我……我怎麼有些不懂了!”狗腿子看到高魁和徐鴻旁若無人般聊天,不由得傻眼了。

張相同樣滿臉不解,隻是看著對方的氣質,分明就是兩個窮酸的童生,又怎麼可能是朝廷命官呢?

“徐大人,高大人,這是你們兩位喜歡吃的燒魚,還請品嘗!”張掌櫃是喝水不忘挖井人,親自從廚房端來一盤魚道。

自從弘治帝喜歡釣魚的事情傳出,不僅垂釣成為大明王朝的一種新時尚,而今越來越多的人都喜歡吃魚。

啊?真是大人?

張相當即瞪起眼睛,顯得難以置信地望向徐鴻和高魁,隻是怎麼都無法跟朝廷命官匹配起來。

怎麼可能?

身後的幾個狗腿子以為張相的背景已經能夠碾壓一切,隻是誰能想到,這兩個其貌不揚的書生竟然是大明官員。

“既然如此,那就乾唄!”徐鴻知道高魁是準備借題發揮,但現在確實有必要這樣做,便輕輕地點了點頭。

高魁得到徐鴻的認同,頓時心裡更加有底,便淡淡地吩咐道:“張掌櫃,還請喊幾個差人過來!”

“好!”張掌櫃不知道高魁葫蘆裡賣什麼藥,卻是即刻前去找鑼。

今天是一個陰天,但空氣中還是透著一股悶熱。

“你們究竟是什麼人?你們想要做甚?”張相看到事態跟自己所想的完全不一樣,頓時驚慌地質問。

“你們剛剛不是還聊著他們來著嗎?這兩位大人就是咱們客棧的六位財神中的兩位!”送菜過來的小二進行隆重介紹,而後滿臉討好地道:“徐大人、高大人,你們的菜已經上齊了,還請慢用!”

客棧門口傳來一陣鑼鼓聲,然後便聽到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宋澄上任後,卻是主動加強了京城的巡視。

一支剛剛從街口過來的衙差隊伍聽到鑼鼓聲後,便直接撲了進來,為首的竟然是順天府衙的捕頭趙大眼。

“兩位大人,不知有什麼吩咐呢?”趙大眼跟兩人一起共事過,顯得客套地詢問。

高魁指了指已經呆若木雞的張相,便是淡淡地道:“趙捕頭,本官並沒有帶人過來,此番還請替本官將他們幾個人押送到都察院,改日本官請你喝酒!”

“好說!來人,將人押走!”趙大眼的眼睛微亮,便大手一揮。

張相看著順天府的衙差要抓拿自己,當即便自爆身份:“我族伯乃原兵部尚書張鵬,我看誰敢碰我!”

“嗬嗬……我正納悶呢!都察院怎麼可能抓小囉囉,敢情背後是有一條大魚!鎖上,可不能讓人跑了!”趙大眼頓時來了精神,對張相進行重點照顧道。

自從跟宋澄的時間久了,而今小案子已經瞧不上了,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唯獨喜歡這種驚天動地的大案。像早前的會昌侯孫銘被斬,那才是真正的伸張正義。

現在很可能事關原兵部尚書張鵬,這注定又是一件引爆京城輿論的大事件。

幾個狗腿子想要垂死掙紮,卻是不停地道:“事情跟我們無關,我們馬上要參加院試,你們這是妨礙朝廷掄才!”

“汝等如此不忠,既不願事君,因何還對科考念念不忘?你們都別想功名了,不說北直隸提學定然將你們一一除名,若他真敢錄取你們,本官定然第一個上疏彈劾!”高魁並不可能給這些人生路,當即表明立場道。

張相等人的腦袋頓時嗡嗡作響,卻是終於知曉禍從口出的道理,隻是一切都已經太晚。他們不僅親手毀了自己的前途,而且還將連累那位躲在後麵推波助瀾的原兵部尚書張鵬。

類似的案子其實還有不少,京城輿論雖然對朱祐樘不利,但躲在背後的幕後黑手卻是要付出血的代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