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帝謀長遠,黑暗歸滿(1 / 2)

獨治大明 餘人 7951 字 2024-03-17

現在東麵的女真主要分為三股勢力,分別是:建州女真、海西女真和野人女真。

建州女真現在的漢化程度相對較低,無論農業基礎還是武器技術仍舊還很薄弱,所以實力反倒是最差的一支女真。

若不是得益於大明方麵的庇護,以愛新覺羅氏為首的建州在弱肉強食的關外,早已經被另外兩支女真吞並。

朱祐樘此次圖謀建州女真便已經有了很大的反戰聲音,若是想要再指染野人女真,必定會遭到更大的阻力。

最為重要的是,野人女真並沒有內附大明王朝,所以名義上是一場真正的侵略戰爭。且野人女真的實力比建州女真更強,屆時的傷亡必定要更大。

黃昏僅剩最後的餘暉,淡淡的金黃落在樹梢和屋頂,整個湖麵仿佛蒙上一層淡淡的霧氣,此時顯得十分靜謐。

朱祐樘將韓幼英的反應看在眼裡,對這個反應是在意料之中,便放下手中的空茶杯:“大明花費如此大的力氣,總投入恐怕要超過二百萬兩,所以咱們自然還是要有所回報。若是能夠順利拿下建州,接下來確實還得繼續往東擴張!”

“奴婢愚鈍,不知陛下向東所圖何物呢?”韓幼英自知從小聰慧無比,隻是此刻充滿困惑地詢問。

從種種的跡象表明,這個世界離大明越遠的地方便會越荒蕪,甚至是四季冰封的不毛之地。

若建州女真都沒能得到足夠的回報,且不說野人女真戰鬥力恐怕,哪怕將野人女真的地盤奪下,亦是無法彌補發動戰爭所耗費的軍費。

正是如此,她不知道這位事事能運籌帷幄的帝王,因何突然執迷於向東擴張,想要主動招惹實力更強勁的野人女真。

朱祐樘抬頭望向西邊的天空,眼睛充滿著堅毅地道:“如果非要說物的話,那麼應該是圖謀整個東海吧!”

接下來終究是海洋時代,歷史早已經證明得海洋者得天下。

此次若是能夠順利拿下建州,那邊便可以參照築城的方式,繼續東進奪取屬於野人女真的沿海線。

若進展順利的話,便可以從野人女真的地盤渡海拿下蝦夷地,即後世鼎鼎大名的北海道,從而對整個日本形成東西合圍之勢。

遠的不說,單是北海道島便有著豐富的木材、鯨魚油和北海珍珠等資源,即可以通過掠奪或交易這些資源來反哺大明。

更為甚者,土著阿伊努族人仍舊是獨立的種族,亦是可能扶持為自己的東海藩國。

一旦大明將整個東海收入囊中,不僅處於混亂中的日本要臣服於大明,而且海洋上的資源亦可以進一步開發。

朱祐樘之所以盯上海洋資源,卻是知道華夏想要真正的崛起,單純依靠農業恐怕很難達成這個目標。

且不說歷史早已經證明,一旦小冰河時代來臨,卻不是依靠華夏勤勞的百姓便能解決這種周期性的天災。

至於人禍更是防不勝防,像五月的黃河決堤便是因為河道的貪墨,致使整個河南出現百萬級的災民。

正是如此,奪取建州打造東北糧倉固然重要,但華夏東進的腳步卻不能停止,更是要著手於開發海洋資源。

“東海很重要?”

“不錯,十分重要!”

“那有多重要呢?”

“就像朕不可一日無茶!”

“陛下,現在建州女真都還沒有解決,卻已經盯上了野人女真。您對東征軍這般有信心,是不是還有什麼底牌沒有亮出來!”韓幼英給朱祐樘送茶,便是認真地詢問。

盡管這個男人沒有透露太多的信息,但她的心裡已經有了判斷,建州女真恐怕很難阻止這個男人征服東海。

朱祐樘深深地望了一眼這個聰慧的漂亮女人,眼睛不由得下移地道:“你踏線了!”

“奴婢知錯!”韓幼英知道這個事情確實已經涉及最核心的機密,俏臉當即微微一紅。

朱祐樘輕輕地勾了勾手指,在看到這個女人緩緩起身的時候,卻是意外地發現這雙大長腿似乎又變長了。

劉瑾意識到有事情要發生,當即將不相乾的人打發離開,然後搬來屏風圍上這裡。

韓幼英顯得十分的乖巧,卻是主動寬衣,然後露出了人間最美的風景線。

朱祐樘仗著自己身體年輕,然後給這個打聽機密的女人一場香汁淋漓的懲罰。

雖然他知道此次付出可能沒有收獲,但仍舊選擇肆意播種。卻是始終不願意相信上蒼仍舊還要讓他絕嗣。

夕陽最後一縷餘輝消散,而這釣魚亭春意盎然。

原本他還想跟著老天鬥上一鬥,隻是沉醉在快樂之中的時候,發現子嗣的事情似乎不會操之過急。

八月的天空,卻是陰晴不定。

隻是這個世道是不公平的,有人美人在懷,有人肝腸寸斷。

大明建州,總帳。

脫羅已經將近五旬,一條長辮盤於腦後,雖然是中等身材,但顯得十分精瘦,眼睛顯得炯炯有神。

“怎麼可能?”

脫羅的情報係統要落後很多,在得知最新傳回來的戰況後,整個人頓時如遭雷擊,腦海變得一片空白。

麵對步步為營的東征大軍,他們建州女真壓根沒有正麵對抗的資本,所以隻能寄托於所派遣的奇兵。

通過奇兵切斷大明東征軍的補給線,從而逼得大明東征軍撤退,甚至逼得大明皇帝打消征討他們的想法。

跟蒙古有所不同,他們建州女真處於半獵半漁和半耕狀態,所以擁有的馬匹相對較少,每人半匹馬都不足。

隻是為了此次能夠湊夠一萬騎兵,他幾乎舉整個建州女真之力,卻是將逼退大明東征軍的希望寄托在這支奇兵身上。

但,他們最大的期待,而今竟然失敗了。

“脫原保死了?隻有幾十人順利歸來?”

脫羅對自己兒子的死訊並沒有太大的反應,卻是唯獨接受不了慘敗的事實,大腦頓時變得嗡嗡作響。

此時此刻,他始終無法接受這個赤裸裸的真相。

一萬奇兵偷襲大明的補給線,卻是寄托他們建州女真最後的希望。現在他的兒子脫原保戰死,而所率的騎兵慘敗,幾乎宣告他們愛新覺羅氏的敗局。

到了這一刻,他的心裡其實感到後悔。

雖然他知道一萬頭鹿的鹿筋是大明皇帝發兵的借口,但自己如果能夠努力籌集鹿筋,卻是未嘗不能籌到足夠的數量。

偏偏地,自己過於輕視大明軍隊,卻是壓根沒有打算籌集鹿筋,而是決定要跟大明的軍隊魚死網破。

隻是大明得到了發兵的借口,所以冠冕堂皇地派遣軍隊而來,而他們愛新覺羅氏恐怕要消亡在歷史的長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