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出來混總要還?(2 / 2)

獨治大明 餘人 8093 字 2024-03-17

其實他今晚在這裡發言,並不是要特意針對黃裕。由於出身底層的緣故,他曾經目睹高利貸者的殘忍手段,親眼見證過鄰居家破人亡。

正是如此,他是雙手贊成陛下整頓金融,金融機構通過高息攫取民眾辛苦勞動成果的王朝必定很難長久。

徐鴻倒是覺得張遂今晚過於咄咄逼人,不由扭頭望向苦主黃裕。

“多謝張禦史提點,隻是鄙人目光短淺,卻不知您可有好的提議呢?”黃裕並不反感張遂的盛氣淩人,顯得虛心地求教道。

“他那一張嘴隻會損人,哪能有什麼好提議!”劉存業翻了一個白眼,顯得嘲諷地道。

張遂迎著黃裕虛心求教的目光,心裡不由一軟地道:“當今聖上雖然整頓鹽業和金融業,但亦興紡織之業,故近些年京城紡織作坊多得其利。而今天子聖明,黃員外欲富貴,隻要跟隨陛下的意誌而行。今後別總惦記國人的錢袋子,於國於民有利才是正道。雖已過進入紡織業的黃金期,但朝廷一直提倡以棉布換海外資源,今年是下南洋貿易的最佳時期。”

咦?

徐鴻一直覺得張遂像是一個木頭,但聽著張遂的這一番話後,突然發現自己還是小瞧張遂的商業智慧。

單是這一個商業的分析,不僅將朝廷的政策已經徹底吃透,而且還指向了下一個商業暴富的機會。

當然,下南洋是一場機遇,但亦伴隨著很大的商業風險,畢竟那是一塊充滿著很多未知的領域。

“下南洋?”

黃裕的表情凝重,顯得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道。

他其實已經意識到自身經商所存在的問題,不論是早期的金融,還是去年的京城房產,本質都是一種商業投機。

劉存業等人提議他返回廣州城重操舊業,他亦有慎重考慮金融這一個方向,但由始至終都沒有動心。

至於紡織業,他現在自然還有實力建廠,但確實已經錯過最佳的建廠時機。反倒是張遂直指南洋,讓他突然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隱隱看到一條光明的道路。

張遂將黃裕的反應看在眼裡,隻是自己已經將話說到這個份上,黃裕冒不冒險卻是取決於他本人了。

其實他很贊成現在皇帝的做法,正在默默地將這些資本引領到海上,至於能不能暴富便看他們的造化了。

終究而言,商人想要暴利那就乖乖到海上,而想要從廣大百姓的口袋榨取利潤,隻有死路一條了。

廣東的同鄉會並沒有持續太久,一些官員和士子已經喝醉,有的被安頓在會館,有的則送回家,其餘人各自散去。

由於今年的會試時間推遲,所以殿試需要相應地延後。

或許是去年剛剛舉行恩科的緣故,今年殿試的關注度明顯要低一些,畢竟這裡的狀元很可能是去年的落榜者。

在很多領域都是如此,往往不是個人多麼優秀,而是得到了幸運女神的眷顧。

隻是到了弘治朝,似乎正在將運氣的因素擠去,所重用的官員往往都是能臣,而不是那些被女神眷顧的狀元郎。

幾日後,張遂返回京城的真相揭露。

就在很多人還在困惑張遂因何返京的時候,當看到另一位外派的六部主事被召回,很多人這才想起去年的小傳臚。

西苑,這是現在大明真正的中樞。

歷史似乎再度重演,十二個官場新人再次一起來到西苑門前,隻是他們的身份不再是前來參加小傳臚的最優秀新科貢士。

狀元劉存業、榜眼錢福和探花靳貴顯得當仁不讓地站在前麵,卻是跟他們的品秩無關,而是翰林官歷來“高人一等”。

徐鴻等九名官員幾乎都在六部任職,每個人都得到了歷練和成長,正默默地站在後麵,眼神顯得敬重地望向眼前的西苑門。

隻是奇怪的是,他們每個人都端著一個木盆。

身穿鬥牛服的劉瑾從裡麵走出來,在確定了他們十二個人的身份後,便淡淡地道:“你們都端著草魚,跟雜家一起進去麵聖吧!”

一年之約終究還是到了,而小傳臚的考題迎來了終章。

剛剛顯得腰板挺直的三位翰林官員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般,翰林編修靳貴剛想要泄氣,但很快重新挺起腰板。

他們三人在去年因為選擇親自養魚,卻是成功打動當今聖上,所以被賜一甲進士功名。

隻是在這短短一年時間裡,卻是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

即便他們采用特大號的澡盆養魚,但需要時常換水和喂食,而換水又容易讓草魚染病,所以草魚壓根堅持不了一年的時間。

麵對不斷出現的狀況,劉存業寫信回老家詢問母親,但書信剛剛離開京城的時候,那條草魚就已經成為了一條臭魚。

錢福倒是十分的灑脫,在草魚還沒有徹底涼涼的時候,便已經將那一條草魚給燉了,還特意為草魚寫了一首“魚死葬我腹”的詩。

至於靳貴則是在草魚即將奄奄一息之時,卻是交給自己的仆人負責打理,而這條草魚竟然神奇地養了下來。

身後的九人則是表情各異,有歡喜,亦有悲傷。隻是想要將一條草魚養上一年的時間,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十二個人跟隨劉瑾來到聽潮閣前麵,而後劉瑾便走進了聽潮閣。

“張遂,你的草魚養得這麼大,不會是假冒的吧?”

“這條魚比我的草魚大了整整一大圈,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明顯不合理啊!”

“怎麼不合理了?我在街口時常能看到比這一條大得多的草魚!”

……

有人的地方便有是非,由於大家都是端著木盆,誰大誰小簡直是一目了然,所以張遂成為了大家所關注的焦點。

徐鴻是將草魚養在自家妻子後宅的池塘裡,卻是發現比張遂的草魚要小上許多,不由得疑惑地詢問:“張遂,你的草魚養在哪裡,怎麼這麼肥?”

“草魚自然要放在魚塘裡喂養!”張遂顯得理所當然地回應。

錢福一直是一個恃才傲物的孤傲之人,卻是轉過身困惑地詢問:“魚塘?這京城哪來的魚塘?哪怕有,你亦買不起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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