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新老交替,海金誰主?(1 / 2)

獨治大明 餘人 7523 字 2024-03-17

最新網址: 徐鴻艱難地咽了咽吐沫,此時眼神中亦難掩妒忌。

張遂從一個默默無聞的遼東監察禦史,因為將一條肥美的草魚送歸,加上去年的一點軍功,竟然破格升遷為大明的巡撫。

雖然在場這麼多人都有很大的機會做到巡撫之上,但張遂僅僅花費一年的時間達成,更是陛下親自提拔,這一份潛力已經是無人能及了。

隻是讓他依舊不解,張遂的草魚為何能夠在一年時間長得這麼大,去年究竟將那條草魚放到哪裡喂養?

張遂發現幸福來得太突然,當即鄭重上前謝恩:“誠蒙陛下器重,臣願為陛下鞠躬盡瘁,為大明興盛赴湯蹈火!”

從一個普普通通的軍戶子弟,而今一舉成為高高在上的巡撫,即便是經歷這一切的自己亦感覺像是做夢一般。

雖然呂宋巡撫實質沒有太大的實權,跟應天巡撫簡直是雲泥之別,但知道這個職位其實責任更重。

根據他的剖析,國家的戰略重心將會轉移到南洋上。雖然他不清楚皇帝是要怎麼樣布局南洋,但他這位呂宋的巡撫絕對不可能是一個虛設,將會承受很重的戰略作用。

今日的春光明媚,聽潮閣聳立在八百畝的太液池東麵。

“朕並不是苛刻寡恩的君王,希望諸位愛卿做好分內之事!在朕這裡,有功當賞、有過當罰,隻要你們能夠為大明作出功績,朕絕不會虧待你們!”朱祐樘緩步來到護欄前,沐浴陽光對下麵的臣子進行激勵道。

徐鴻等官員亦是已經意識到眼前確實是一位賞罰分明的明君,當即規規矩矩地一起表態:“臣等謹記!”

“退下吧!”

朱祐樘居高臨下地掃了一眼,而後便淡淡地吩咐。

他知道一個帝國想要真正強盛,既要對下麵的臣子做到知人善用,亦要不斷培養出人才,畢竟人才是國家興盛的基石。

經過此次的測試,劉存業、錢福和靳貴都是難堪大用的庸才,而精明的靳貴隻會演變成一個空談抱負的政客,但這一科亦出現了張遂、徐鴻、於銘和錢森這種實乾型人才。

按說,呂宋巡撫應該從老資歷的官員中選拔,但經過兩年多的治理,他知道那些老資歷守成有餘、開拓不足。

像在交趾任官十九年之久的原交趾布政使兼按察使黃福,不能說黃福不是一個好的父母官,但奈何壓根不曉得自己身上所背負的國家使命。

朱祐樘知道自己大膽啟用張遂是一個冒險,但以其將呂宋的局麵交給黃福之流混好聲名,還不如選擇相信有血性和銳氣的張遂。

呂宋,不僅是大明邁向南洋重要的一步,更是主動出擊海上的重要跳板。

張遂等人有幸見到渾身金光璀璨的帝王,僅僅隻敢瞥了一眼,便是規規矩矩地躬身跟隨小黃門離開。

科舉,這是帝國培育人才的最重要方式。

由於恩科和正科相連的關係,雖然去年才剛剛誕生了一位狀元,但今年的狀元亦是已經開始孕育了。

歷史仿佛進行了一個輪回!

就在張遂等十二個人走向西苑門的時候,迎麵走來的竟然是十二名新科貢士,這十二名貢士的臉上顯得忐忑又興奮。

劉存業等人看到這十二個意氣風發的身影,卻是知道這幫後輩是前來參加小傳臚,心裡湧起了不同的反應。

劉存業等失意者恨不得時光可以重來,自己麵對小傳臚考題之時,卻不能那般的莽撞。雖然答案或許不能讓皇帝滿意,但起碼保住靠前的名次。

張遂等得意者此時更多是一種感慨,仿佛自己參加小傳臚就在昨日,而他們則僥幸麵對小傳臚題目之時能恪守本心。

十二名種子選手不明白為何劉存業等人一起出現在這裡,當即規規矩矩讓道,同時向這幫前輩拱手施禮。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有關去年恩科小傳臚題目並不是什麼秘密。

正當那些出身不凡的新科貢士信心滿滿之時,今年並沒有選用去年的考題,而是在聽潮閣前麵排放著十二張桌子,上麵放著一份試卷。

這像是後世的招聘現場,而考試的第一道題目是:一個電閃雷鳴的晚上,一個小神童問自己爺爺:這世界上有鬼嗎?爺爺說世界並沒有鬼,為什麼問這個問題?小神童答:剛聽奶娘說的。爺爺頓時臉色大變,讓小神童速速離開,咱們家根本沒有奶娘。小神童跑進房間找到正在做針線活的奶娘問:你到底是誰?爺爺說咱們家根本沒有奶娘。奶娘說:伱爺爺已經去世四年了,你看到你爺爺了?小男孩嚇得發出一聲尖叫。屋外喝酒歸來的鄰居頓時被嚇了一個激靈:“這座宅子鬧鬼了嗎?這座宅子已經兩年沒住人了啊!”。假若這上麵有一人是鬼,誰是?

西苑門,常鳳帶領金吾衛在這裡嚴守,即便作為皇親亦是兢兢業業地固守自己的崗位。

劉存業等一行人順利從裡麵走出來,隻是經歷了剛剛的官場沉浮後,每個人的神色各異。

張遂原本應該走到最前麵,但劉存業三人似乎還覺得自己是翰林官,仍舊當仁不讓地走在最前麵。

一直憋著氣的錢福終於忍不住了,剛離開西苑門的範圍便抱怨道:“草魚養於澡盆,爾等皆是盡心盡力照料,因何要貶謫我們三人,此乃不公!”

劉存業和靳貴沒有說話,但心裡十分認同錢福的說辭。

他們三人或許做得不夠好,但這個處置並不能讓他們服氣,甚至他們暗暗痛恨那位掌握著他們榮華富貴的暴君。

現如今,他們三人從清貴無比的翰林官到地方的芝麻官,靳貴連芝麻官都不算,這種落差根本不是尋常人所能接受的。

正是如此,他們三人雖然無法改變這個結果,但心裡卻是一萬個不服。

“不公?你們到現在竟然還不服氣,難道還不明白自己錯在哪裡嗎?”戶部主事錢森聞言,當即鄙夷地道。

張遂等人原本不想騎到錢福等人頭上,但此刻紛紛蹙起眉頭,卻是容不得其他人質疑當今聖上。

劉存業一直憋著一口氣,顯得不憤地替自己辯解道:“我們錯在哪裡了?我們選擇將魚養在身邊是忠,隻是草魚因水土不服而死,罪不至貶謫!”

在他看來,他們去年的選擇並沒有錯,隻是草魚養不活不能怪責他們,更不應該因為此事而將他們貶謫地方。

“你們可有想過,你們當時或許還有更好的處理方式!”刑部主事張泰已經是四十歲的中年男子,此時十分認真地發表看法道。

這話一出,當即引起大家的關注和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