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日一夜的航行,大明航隊終於來到一個被稱為玳瑁的地方,這裡生活的玳瑁成為海船的重要補給站。
隻是現在這裡不再是獵殺場,而今出現了一座港口和一座城,正是大明王朝派遣工部所修建的呂宋碼頭和呂宋城。
呂宋巡撫衙門自然坐落在城中,呂宋巡撫張遂已經帶領俞元贊等將士恭候在呂宋碼頭上。
此行的總負責人是工部左侍郎陳政,雖然名義上是護送各國使者返回呂宋島,但更重要的任務是了解這裡的最新情況。
現在已經是弘治三年八月份,大明布局呂宋已經長達大半年之久。
且不說皇帝著不著急,哪怕京城的百姓都已經是翹首以盼,卻是希望知曉呂宋方麵的成效,是否真能找到海外金礦。
“金礦找到幾處了?”
“主要金礦有四處!”
“金礦的規模怎麼樣?”
“不可估量,目測起碼有上千萬兩黃金!”
……
工部侍郎陳政在勒令使船將各國使臣送回去後,當即向呂宋巡撫張遂打聽具體的情況,得知答案讓他心裡湧起了一陣狂喜。
雖然不可能一下子便將上千萬兩黃金帶回去,但哪怕是花費二十年的時間,一年產出五十萬兩黃金都是十分的驚人。
很顯然,皇帝堅持下南洋的做法是做對了,那位英明神武的皇帝又將開辟出一條重要財源。
北京城,西苑。
遠在一萬多裡外的太液池湖麵顯得古井無波,一隻黑色的水蜻蜓正立在魚竿末端上,這裡宛如一個美侖美奐般的垂鉤圖。
隨著浮標被拉進水裡,那隻蜻蜓被揚起的魚竿驚走,而一尾極漂亮的紅鯉魚被魚線帶出了水麵,紅鯉魚呈現一個矯健的身形。
足足八百畝的水域,既是一個沒有汙染的世界裡,又是一個沒有其他釣魚人的場所,這裡的魚情簡直是釣魚人的天堂。
“陛下,這條魚好肥、好漂亮!”劉瑾上前,摘下那條活蹦亂跳的魚道。
朱佑樘將魚竿放在旁邊,接過旁邊佳人送過來的茶水道:“算一算日子,陳政現在應該到呂宋城了吧?”
在這近半年的時間裡,他一改前兩年年年用戰的做法,而是選擇休養生息,更是有意削減重大的財政開支。
雖然在自己主政下,鹽稅和糧稅都得到了迅猛增加,特別糧稅收入已經是坐三望四,一年的糧稅收入朝著四千萬石挺進。
隻是大明的宗藩要錢來養,勛戚和文武百官要養,自己的軍隊更需要繼續投錢強軍,建州的工事至今都還在穩步建設中,治理黃河同樣需要百萬兩計的投入。
朱佑樘深刻地體會到做皇帝很難,想要做一個好皇帝更是難上加難。
不論是嘉靖讓“家家皆凈”的加征加派政策,還是萬歷派遣太監廣征礦稅,其實收到的錢比自己清丈田畝要強。
偏偏地,自己勞心勞力想要做一個好皇帝,故而並不打算讓百姓家家皆凈,所以始終不忍心加稅。
所幸,崇文門的稅收得到了一點蚊子肉,而奢靡稅的效果同樣十分顯著,卻是得到了一大筆的富人稅補貼財政。
雖然他成功地解決一度要停工的建州工程,以及治理黃河並沒有受到財政的影響,但奢靡稅收到的錢終究有限,卻是不可能將天下的富人都洗劫乾凈。
一個帝國從來不缺花錢的地方,特別自己還麵臨武器升級問題,所以現在大明的財政仍舊並不算十分寬裕。
“陛下,人應該是到了,這張遂是應該好好治一治了!”
“為何要治張遂?”
“張遂從小小監察禦史被陛下超遷為巡撫,卻不知道感恩,反而不斷向朝廷索要銀兩,而今已經要去二百萬兩了,奴婢覺得有一半恐怕進了他們的口袋!”
“你不懂!”
“陛下,你派陳政過去不是要調查張遂嗎?”
“是,亦不是,這錢肯定得花,但僅僅不讓張遂亂花!”
……
朱佑樘身處在這個時代才發現,前世那些以為找到便有源源不斷的金子是騙人的,開采金礦的前期需要投入一大筆龐大的開支。
到了此時此刻,讓他感受到做事確實不容易,亦是明白為何采金的企業利潤率並不算高。
朱佑樘知道想要將金礦開采出來,不僅僅需要龐大的前期投資,而且還要有一套行之有效的管理機製。
最大的問題是運輸問題,並不是如何將金子運出來,而是如何將生活物資和生產物資運送進去,這些都是需要大量的銀兩支持。
偏偏,呂宋是懸於海外之地,碧瑤金礦又是呂宋島的腹地,這大大加劇了開采的難度,更是提高了金礦的開采成本。
除此之外,最大的問題其實是腐敗。
大明並不是沒有金銀礦,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除了年產量十幾萬兩白銀的雲南外,南方諸省有幾個大銀礦,現在亦是處於開采狀態,但其他的銀礦則是沒有太大的開采價值。
這裡所提到的開采價值是官府而言,由於官府的采礦效率低下,一些銀礦工場是入不敷出,卻是白白肥了那些蛆蟲。
另一方麵,民間私采銀礦的事情是屢禁不絕,那些虧損的銀礦到民間卻是賺錢的買賣。
“陛下聖明!”劉瑾得知朱佑樘是這個心思,當即便是恭維道。
朱佑樘將手中的茶杯輕輕放下,而後重新拋竿道:“聖明不能當飯吃,陳政替朕視察歸來後,後續的錢還得更多了,但國帑現在差不多見底了啊!”
明明可能得到好消息,明明是後世讓人垂涎的金礦,但到了堂堂帝王這裡,卻是沒有顯得多麼興奮。
其實還有一個原因!黃金不能提升社會的生產力,遠不如將精力放到研製尼龍材料上,但偏偏世人皆癡迷於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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