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取之於民,用之於夷(2 / 2)

獨治大明 餘人 7039 字 2024-03-17

隻是很可惜,自己所理解的和平從來都不是通過厚賜換取來的,而是英明領袖的“槍桿子出強權”。

朱祐樘自登基之後,便製定了強國強軍的戰略,而今這些女真部落不安分,那麼唯有將他們打到服服帖帖為止。

咦?

一直在看戲的北順使者脫火赤感受到朱祐樘的強勢態度,卻是不由得詫異地審視這位年輕的大明皇帝。

朵顏三衛的代表麵麵相覷,卻是知道現在的遼東軍今非昔比,便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海西女真今日來到七位代表,烏拉衛同知陪笑地道:“陛下,我們烏拉衛並沒有這個心思,但確實希望朝廷的賞賜能再添加一點!”

咦?

武靖侯趙承慶扭頭望向烏拉同知,隱隱間意識到烏拉部落或許才是此次風波的幕後主使。

戶部尚書李嗣聽到這個請求,臉色當即一沉。

他亦是意識到這幫江西女真部落確實貪得無厭,阿勒楚喀衛同知庫勒擦可能隻是投石問路,而他們都是有此心思。

“先賢有雲:取之於民,用之於民!你們各衛從不向朝廷納稅,竟還嫌朝廷的賞賜不足,甚至公然要挾朝廷增加賞賜,當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自今日起,各衛賞賜一律減半,想要反出大明者,悉隨尊便。隻是大明天威不容褻瀆,凡敢冒犯大明者,雖遠必誅!”朱祐樘麵對這幫人的壓力,亦是強硬回擊道。

特別是“犯大明者,雖遠必誅”,語氣十分的果決。

跟文官集團主持的朝廷害怕戰爭不同,他朱祐樘的字典裡沒有妥協,更是不可能向自己實力低的勢力低頭。

其實大明朝廷現在的財政支出並不科學,一方麵在遼東養兵十幾萬穩固邊防,另一方麵又不吝重賞塞外的各個部落。

且不說壓根不需要害怕遼東的戰事,其實可以通過遼東洗劫女真部落來完成補給,從而減少朝廷的財政開支。

啊?減半?

朵顏三衛的代表聞言,頓時紛紛傻眼了。

他們隻是站在這裡吃瓜看戲,卻是萬萬沒有想到這個瓜吃到了自己身上,大明朝廷竟然直接將他們的賞賜減掉一半。

盡管大明的賞賜在他們眼裡不算多,但真要每年扣除一半賞賜的話,他們的心無疑亦是要心疼得滴血。

跟遠離遼東的阿勒楚喀部不同,他們的地盤跟遼東是緊挨著。

一旦他們敢跟大明朝廷直接翻臉,且不說賞賜和貿易都會中止,而且很容易便會麵對大明的大軍。

正是如此,大明朝廷真要削減他們的賞賜,他們連屁都不敢放一個,不由得憎恨地望向那個女真人。

趙承慶等武勛看到弘治帝如此強勢,不由得挺直了腰桿。

大明有碾壓四方的實力,結果文官集團一直倡導共享太平之福,以致他們大明王朝屢屢充當冤大頭。

現在擁著如此強勢的帝王,讓他們亦是湧起一份男兒氣概,卻是絲毫不畏懼戰爭。

阿勒楚喀衛同知庫勒擦的漢語不是很好,顯得後知後覺地驚訝道:“你不增加亦罷,竟然還要減半?”

“阿勒楚喀衛除名,即刻將庫勒擦打入大牢,聽候發落!著令阿勒楚喀部落首領前往山海關受縛認罪,否則大明必伐之!”朱祐樘的目光落在一臉傲慢的庫勒擦身上,又是做出一個決定道。

啊?討伐?

此話一出,不僅是庫勒擦徹底呆住了,而且海西女真其他六名代表呆住了,連同脫火赤等使者亦是震驚地望向朱祐樘。

以前大明朝廷都是喜歡息事寧人的作派,歷來都是堅定的和平派,亦是因何剛剛加入大明的阿勒楚喀部落敢於獅子大開口的原因。

隻是現在一言不合,不僅將阿勒楚喀部落進行除名,而且還要求阿勒楚喀部落自縛,否則大明竟然要討伐。

這才剛剛春節啊?又要興戰事嗎?

滿朝的文臣聽到弘治帝對阿勒楚喀部落的通牒,頓時紛紛震驚地望向他們的帝王。

誰都沒有想到,阿勒楚喀衛同知庫勒擦捅破金錢持續的脆弱君臣模式後,這個帝王竟然不惜以戰爭應對。

按說,大明皇帝有著享之不盡的天下之福,應該是最不喜歡戰爭的人,但弘治帝簡直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戰爭狂。

若說征討建州衛還情有可原,畢竟雙方的領土相鄰,但想要征討阿勒楚喀部落簡直有點不計後果。

跟建州有所不同,這阿勒楚喀部位於海西女真的北麵。想要對其征討的話,不僅需要走更遠的路,而且需要花費更多的糧草。

另外,誰都不敢保證途經其他海西女真部落會不會遭到反水,從而切斷征討大軍的糧草。

禮部左侍郎丘濬和太常寺卿程敏政相視一眼,正要站出來勸阻,隻是發現都察院左都禦史王越投來充滿敵意的目光,頓時讓他們打了一個激靈。

兩名大漢將軍上前,當即要將這個不可一世的庫勒擦押送大牢。

庫勒擦看到大禍臨頭才意識到災難降臨,卻是十分憤怒地掙紮道:“兩國交戰不斬來使!”

“你是國使嗎?你隻是我們大明衛所小小同知,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當心本侯現在便斬了你!”靖遠侯趙承慶顯得十分鄙夷地道。

跟北順、北越和朝鮮等使團不同,海西女真名義上是內附大明,成為大明的一部分。至於庫勒擦僅僅是阿勒楚喀衛同知,並不在來使的範疇。

當然,若是這個庫勒擦能看清形勢的話,不要說一些大不敬的話語,大明方麵恐怕並不會真斬了他。

庫勒擦意識到自己的要挾起了反作用,更是知道自己現在確實有性命之憂,當即理性地乖乖閉上了嘴巴。

隻是他很確信自己的首領絕對不會向大明王朝妥協,更不可能自縛於山海關,一場戰事將在所難免。

這一場朝堂鬧劇結束,接下來到了賜宴環節。

隻是誰的心裡都十分清楚,弘治四年的大明已經不可能平靜,大明即將麵臨一場來自東北的戰爭。

“呂宋金礦的資金都還沒有解決,現在哪有銀子打仗,當真是胡鬧至極!”禮部左侍郎丘濬看到眼前的暴君推動一場戰事,不由得暗自搖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