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如此,在想到刑部尚書何喬新的那個惡心舉動後,他們亦是恨不得生啖何喬新的肉。
阿啾……
都察院的大牢內,關在此處的何喬新打了一個響亮的噴嚏。
在這個牢房關了一晚後,不說養尊處優的何喬新,哪怕是尋常人在這裡都受不了,很自然被凍感冒了。
何喬新此刻蜷縮在角落上,突然覺察到有人在咒罵自己,想到昨晚在這裡被凍成了狗般,頓時怨恨地朝紫禁城的方向望過去。
如此的暴君,如此不講情麵,大概是命不長了。
晴朗的天氣容易給人帶來一份好心情,離開紫禁城的官員顯得格外的興奮。
雖然前天便已經放假,但終究還要參加今天這一場元旦大朝會,所以嚴格意義上是今天才正式開啟春節假期。
“現在最重要是先行解決國債的問題!”
“這個問題其實是無解,誰真敢將錢借給朝廷呢?”
“從古至今都是說忠孝,哪有子民向君父放貸的道理,這是有違倫理了!”
“若是連三百萬兩的窟窿都填不上,又談何征討海西女真,這場戰爭根本打不起來!”
……
禮部左侍郎丘濬等清流仿佛人間清醒般,在指出了時下最緊要的難題後,又是狠狠地潑了一盆冷水。
現在誰都知道朝廷缺錢,亦是急需要錢,但年前提出的國債並不被大家所看好,甚至已經認定是一條死路。
正是意識到這一點,以致一些頭腦靈活的官員心情愉悅,卻是知道暴君恐怕很難得償所願了。
乾清宮,早晨的紅炮衣落得一地。
朱祐樘乘坐龍輦回到這裡,很滿意自己所居住的四合院。
雖然因大朝會而麵臨一場戰爭,但他知道每臨大事需靜氣,而今最重要是好好地度過今年的長假。
雖然作為帝王已經擁有一切,但能夠真正放鬆的時候其實並不多,而他很是珍惜這一段悠閑的時光。
盡管不可能將朝政通通拋到腦後,但這個假期會將這些政務放到次要的位置。
新年的情況比較特殊,出於雨露均沾的考慮,每年的大年三十都是先敲定跟皇後共度春宵,而後則是進行五連抽。
從年初一到年初五,侍寢的嬪妃注定是不重復的。
不知是朱祐樘有意為之,還是天意如此。
初一是充媛林琪琪,初二是淑容楊紫蘇,初三是月美人青月,初四是蓮美人藩金鈴,初五是北妃伊克錫。
由於某些原因,其實初三和初四的情況一樣,那是屬於共享快樂的遊戲。
年初二當晚,朱祐樘遇上的是精於醫術的楊紫蘇。
楊紫蘇在幾個嬪妃中劍走偏鋒,不像青月的冷,不似蓮美人的熱,亦不像皇後的正,亦不似北妃的野,而是柔情中透著幾分狂野。
她是微胖界的天花板,臉蛋有著一點嬰兒肥,但擁有一雙明亮的大眼睛,身材則是該瘦的地方瘦、該胖的地方胖。
在這種寒冬中,這種微胖的女人無疑更有誘惑力。
燭光如炬,整個房間很是敞亮。
宮女和太監都已經離開,隻有負責記事的女官和太監候在外麵。
楊紫蘇已經鉆進朱祐樘的被窩,雖然已經寬衣解帶,但正坐在朱祐樘的前麵,那雙漂亮的眼睛溫柔地望著躺靠在床頭上的朱祐樘。
由於朱祐樘對嬪妃沒有過於湮滅天性,甚至鼓勵她們培養自己的愛好,以致北妃的奧術是不降反升。
楊紫蘇其實是一個醫癡,似乎是將朱祐樘當成了小老鼠般,亦是認真地幫著朱祐樘號脈。
在這種淡淡的燈光中,作為嬪妃的楊紫蘇在床上給皇帝號脈,這無疑是很罕見的畫麵。
“朕幫你設計了一批醫用手套,以後你真要堅持給太妃或宮女號脈,記得要戴上,當心細菌感染!”朱祐樘看著眼前隱約隱現的女人,便認真地叮囑。
楊紫蘇雖然認真地聽診,查看朱祐樘最後的身體狀況,但亦是分心詢問:“陛下,細菌是何物?”
自從龜苓膏研製成功後,她意識到眼前的男人超凡,即便自己從小癡於醫術,亦不見得能比眼前的男人醫術高明。
“一種咱們眼睛看不到,但真實存在的微生物,亦是很多傳染病的傳播媒介!”朱祐樘想到廣告中的細菌形象,便進行簡單描述道。
其實到了現如今,很多人都沒有意識到,很多疾病是因個人衛生問題而起。
楊紫蘇想到醫書上很多傳染病都是在窮人間迅速傳播,當即認真求教道:“那怎麼才能消滅它們呢?”
“這個問題有點難,不過據朕所知……青黴素有效果!”朱祐樘認真思索,而後給出答案道。
如果提及免疫學,那麼離不開牛痘的啟示,但提到細菌的宿敵的話,無疑是大名鼎鼎的青黴素了。
青黴素的問世,可以說拯救了上億人的性命。
楊紫蘇被朱祐樘的話所吸引,卻是忘記了號脈,身子不由自主地湊近朱祐樘:“青黴素?這是藥嗎?如何獲得?”
“首先……”
“陛下,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怎麼了!”
楊紫蘇順著朱祐樘的目光,很快便注意到自己已經是春光乍泄。
隻是麵對皇帝熾熱的目光,她眉目含情地瞟了一眼朱祐樘,接著懂事地拉高了睡裙,然後坐了上去。
“首……首先用芋煮成汁……”
“混合米磨成的汁……培養……”
“培養出青黴……然後等……等上一周的時間!”
……
在斷斷續續的聲音中,一個青黴素的土法製造從朱祐樘的嘴裡全部坦白出來,隻是額頭已經布滿了細細的汗珠子。
女人在晃腦中,默默記下了這個土法。
歷史的車輪似乎在這一刻發生改變,本不該出現的東西,但在今晚已經埋下了春天的種子。(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