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天機紅顏,玄妙自解(2 / 2)

獨治大明 餘人 7683 字 2024-03-17

天機玄妙全在自解?

王越並不是強人所難的性格,隱隱覺得東方無道所說並不無道理,而這紅顏的提示其實已經很直白了。

朱祐樘隱隱感覺這“紅顏”兩字跟天機有關,臨走前再度進行施壓:“你還是好好想一想如何替朕解憂,若是不然,恐怕真的要在這裡呆一輩子了!”

不管這個老道長是真得修有所長,還是徹頭徹尾的江湖騙子,而今自己需要的是實效,一個能夠順利讓皇後或妃子為自己誕生子嗣的方法。

至於扶正張玉嬌,由張玉嬌替自己延續子嗣,這隻能算是下下策。

且不說扶正張玉嬌會令自己的處境變得危險重重,或許是史上第二位死於皇後之手的帝王,張玉嬌所誕下的子嗣一旦交由文官教化,那麼自己這些年的成果可能蕩然無存。

太祖朱元璋八百貫砍頭的鐵律都能輕易更改,自己所製定的刁民冊和金融牌照簡直不值一提,甚至自己辛辛苦苦撥正回來的開中法亦會變成鹽引法。

至於自己所提倡發展才是硬道理的大方針,恐怕被他們嗤之以鼻,文官集團或許能夠用心賑災,但絕對不願意看到一個個豐衣足食的百姓。

“草民恭送陛下!”東方無道發現自己想要擠身成為皇帝身邊的紅人比想象中困難,顯得苦澀地跪送道。

一行人離開了都察院大獄,外麵的儀仗隊在這裡恭候。

從西苑過來其實挺近,隻是皇帝出宮,自然是裡三層外三層,整個西江米巷都不能有任何人走動。

朱祐樘來到自己的龍輦前,突然轉身望向隨行的王越:“王愛卿,你對此人怎麼看?”

“從都察院調查所得,東方道確實有幾分真本領,一些預測確實都能一一應驗。隻是此次的預測關乎國本,難保他是受人驅使,臣以為當慎之!”王越並不是一個輕易下結論的人,當即將自己的顧忌說出來。

“陛下,要不要兵部的夜部亦加入調查?”兵部尚書劉宣知道事情關乎重大,當即便壓低聲音認真詢問。

隻是此話一出,王越的眉頭當即蹙起。

朱祐樘望了望左右,而後認真地告誡:“這裡不比皇宮,當時隔墻有耳,夜部之事在外麵今後不可提及。夜部不可介入刑事,此事由都察院負責即可!”

“遵旨!”劉宣知道自己的表現過度,當即便鄭重地拱手。

朱祐樘想到剛剛所提及的大事,顯得十分認真地叮囑:“劉愛卿,雖然如今不清楚東方道是否是騙子,但剛剛所說並非不無道理。那件事情你要盯緊一點,亦可以動一點手段,務必要把握好此次良機!”

“臣領旨!”劉宣的臉色一正,當即便是表態道。

“陛下,雖尚未查實,但‘寧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紅顏兩字恐是天機,臣請陛下提防身邊的女人!”王越看到朱祐樘要離開,亦是進行勸諫道。

朱祐樘苦笑地點了點頭,在皇宮除了太監就是女人,壓根做不到嚴防死守。

何況自己並不打算向老天妥協,今後隻能更加賣力地播種,又怎麼可能防得了自己床上的女人呢?

當晚,大戰仍舊在持續,找來了又菜又貪玩的藩金鈴。

他仍舊不相信作為堂堂的帝王,擁有萬裡錦繡河山,女人更是要多少有多少,結果要麵臨絕後的命運。

京城的天空陰沉沉的,似乎這座古城底下永遠都是暗流湧起,各種明槍暗箭和陰謀詭計層出不窮。

“帝嗣劫,逢二後,張似秦,常從新。”

雖然東方無道被判處禍亂朝政關押在都察院的大獄中,但有關他事跡早已經傳開,即便明令禁止的扶乩內容亦是人盡皆知。

若是其他道士還可以扣上江湖騙子的帽子,但東方無道已經成為京城第一神算,所以他的預測帶著幾分可信度。

特別是當今帝王登基已經將近四年,後宮的嬪妃更是不算少,但偏偏一直沒有聽聞哪位嬪妃肚子有動靜。

“東方神仙哪可能出錯,看來暴君是真要絕後了!”

“這是老天開眼,而今咱們是不是該多往興王府走動了!”

“不然,皇後之位恐怕還得落到張家,咱們先巴結住張家!”

……

看到那個扶乩的預言是越演越烈,那些陰謀家再也坐不住了,已經重新製定方案,甚至決定進行新一輪的政治投機。

若是弘治執意不肯廢後,那麼帝位將會落到興王頭上。如果弘治選擇廢後,順應天意而為,那麼張家將會成為大明王朝最顯赫的國戚。

大時雍坊,張府。

自從張玉嬌沒能從太子妃演變為皇後,張府漸漸被世人所遺忘。

隻是誰能想到事情竟然峰回路轉,不僅皇後的位置很可能重新落在張玉嬌身上,而且下一任皇帝將由張皇後所出。

正是如此,隨著東方無道的預言不斷發酵,張府明顯比早前熱鬧了不少,很多政客紛紛選擇前來燒冷灶。

“程寺卿,有失遠迎,罪過罪過!”張巒看到堂堂的太常寺卿程敏政造訪,急忙從裡麵迎出來道。

程敏政暗自慶幸自己跟張巒的關係保持得不錯,便是微笑地送禮道:“張大人,這是我跟丘侍郎的小小心意,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還請過目!”

“你跟左宗伯太過客氣了!來,先裡麵請,上好茶!”張巒顯得客套地接過遞過來的東西,而後十分熱情地招待道。

程敏政接過管家送上來的茶盞,捏著茶蓋子輕潑滾燙的茶水,同時觀察著張巒的反應。

“請冊封淑妃為後疏?”張巒看到疏中的封麵,頓時驚訝地抬頭望向程敏政。

程敏政輕呷一口茶水,顯得認真地許諾:“張大人,隻要您能聽從我們的安排,我們保證將淑妃失去的皇後之位奪回來!若是您被封了伯爵,張延齡便是世子,便不需要被國子監強行派遣到海上,像張齡鶴公子那般死得不明不白。”

“這份禮老夫收下了!”張巒想到自己大兒子的遭遇頓時像被針紮了心臟般,顯得義無反顧地表態道。

程敏政不僅感受到張巒的野心,而且意識到張巒對張鶴齡之死一直耿耿於懷,卻是知曉這將是他們最重要的棋子。(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