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兵部雙傑,侯陷絕境(2 / 2)

獨治大明 餘人 7863 字 2024-03-17

隻是原來歷史中的弘治朝是孫子當道的時期,在那個時期壓根沒有對外戰事,對蒙古的混亂和統一壓根不聞不問,對兵部官員的要求其實是能跪就行。

現在自己希望的兵部官員是有血性的漢子,在多番考察兵部左侍郎呂雯和兵部右侍郎張海後,最終都沒有將遼東總督的位置給這兩位“頂尖軍事人才”。

盡管朱祐樘知道張海是求和派,但現在戰事麵臨困境之時,竟然跳出來扯後腿,心裡還是不由得一陣煩悶。

縱使自己將所謂的清流排斥到官場的角落,但跪黨仍是隨處可見,而今還占據著兵部右侍郎的要職。

“陛下,請用茶!”韓幼英感受到朱祐樘的不快,跪下遞茶的頭明顯更低,亦是將自己的姿勢放得極低。

她現在的心態已經慢慢發生了變化,不管眼前的男人要怎麼樣,隻要這個男人能夠開心起來便好。

朱祐樘看著眼前溫順的女人,亦是意識到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帝王:“朕今天將你們叫到這裡部議,是希望你們兵部能夠拿出一個可行的解困方案,而不是遇到困難便一心想要退縮!”

“陛下教訓的是,臣等謹記!”兵部左侍郎呂雯自然不會放過打擊張海的機會,當即便大聲表態道。

張海其實隻是想表明自己求和的態度,讓史書給自己留下隆重一筆,根本不指望眼前的暴君能夠采納:“臣亦是想要向陛下獻策,還請陛下明察!”

徐鴻等司職官員默默地交換一下眼色,卻是知曉眼前的兩位侍郎各自打著算盤,隻是這場爭鬥兵部燒到了禦書房。

“陛下,臣以為可傳旨遼東巡撫張錦即刻調兵遣將支援前方,大明以大軍拔除這兩個反叛的衛所,亦可震懾各方蠢蠢欲動的女真人!”兵部左侍郎呂雯意識到朱祐樘是主戰派,再次提出自己的方案道。

雖然遼東總督人選至今空缺,但遼東巡撫被朱祐樘親自安排了人選,正是原大理寺左寺丞張錦。

張錦是成化五年的進士,是少有出身邊衛而金榜題名的天才。其祖張敬曾任元朝參知政事,於明初被謫戍,遷居岷州。

雖然出身邊衛,並沒有名師教導,但張錦的天賦極高,又勤奮好學。起初學習佛學,後學道家,及讀儒書,攻苦力學竟以所得考取進士。

大明的官場很講究關係,張錦雖然開創邊衛子弟考取進士功名的先河,但仕途並不順暢,僅僅隻是以觀政進士起身。

入仕二十一載,僅是大理寺左寺丞,但在部考成績的成績優異,結果被朱祐樘破格將張錦升遷遼東巡撫。

由於蒙古突然出爾反爾,而今大明征討海西女真的重擔落到遼東巡撫的肩上,可謂充滿了戲劇性。

兵部尚書劉宣越發顯得穩重,卻是出言製止道:“呂侍郎,剛剛張侍郎說得在理!不說集結遼東軍和建州衛花費甚巨,時間未必來得及!為今之計,是要尋得能夠巧妙解決困局的辦法,而不是不計成本將兵力派出塞外!”

在遼東總督的任職期間,卻是知道朝廷動動嘴皮子調兵容易,但每個兵卒的調動都需要消耗大量的錢糧。

雖然不能說呂雯的方法不能奏效,但調派十萬大軍去打兩個人口加起來不足十萬的部落,哪怕取得勝利亦是得不償失的勝利。

兵部職方郎中盧輝等司職官員默默地點頭,雖然張海的求和不靠譜,但呂雯這種做法亦是不可取。

“臣以為咱們獲得的海西軍情已經嚴重滯後,如今不宜朝廷來指揮戰事,而是保留前線長官繼續指揮作戰。朝廷現在可以在外交上做文章,當即解除額穆部的額穆衛稱號,號令其他五大部落圍剿額穆部和阿勒楚喀部。”徐鴻站了出來,當即說出自己的見解道。

咦?

兵部尚書劉宣聽到徐鴻的提議,不由得認真審視這一位低調的恩科進士。

“臣附議!”兵部職方郎中盧輝等官員意識到徐鴻這才是解決問題的正確切入點,當即便是附和道。

朱祐樘的臉上終於是浮現一抹笑意,發現終究不全都是張海和呂雯這種草包,亦是存在一些傑出的青年才俊,便是默默地品嘗著韓幼英遞過來的茶水:“徐鴻此言合乎朕心!既然如此,兵部擬文上奏,今日便向額穆部發出檄文!”

“臣等遵旨!”兵部尚書劉宣看到皇帝有了決斷,亦是帶領兵部所有官員恭恭敬敬地施禮道。

由於針對海西戰事已經商議完畢,兵部尚書劉宣很識趣地帶領兵部官員告退。

兵部職方郎中盧輝等司職官員雖然很想瞻仰龍顏,但亦是知道而今能夠到這裡是一份殊榮,卻是不能強求太多。

朱祐樘看到兵部官員退下,便將目光落在麵前這個身穿紫衣長裙的長腿女人身上,更難得的是她的身上散著一股淡淡的花香味。

韓幼英很是識趣地站了起來,知道朱祐樘這個眼神代表著什麼,而後默默地走進閣樓裡麵的休息區。

京城這裡是翻雲覆雨,遠在幾千裡外的海西地區則是刀光劍影。

噗!

噗!

噗!

……

一支打著趙字旗的先鋒隊沿著山路想要奪下前麵的小山包,隻是女真人在這裡囤積重兵和設置柵欄,漫天的箭矢逼得明軍不得不退回去。

趙承慶部隊麵對額穆部組建了一萬五千人的軍隊,並沒有選擇正麵廝殺,而是選擇避其鋒芒,從其他路徑離開。

隻是天意弄人,原本地圖標著的長蛇裂穀,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卻是不知何時裂穀已經被坍塌的山石封道,致使眼前成為絕穀。

趙承慶想要率部撤出來已經遲了,這個長蛇穀的地形跟其他山脈相連,出去的路僅僅隻有一條,成為名副其實的困龍穀。

結果遭到後麵追來的額穆部切斷後路,致使趙承慶所率的兵馬全都困在這裡,隻能選擇向山海關求援。

隻是惡劣的情況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原以為可以躲在山穀二三個月等待援軍,結果早上還看著源源不斷的泉水,突然間便已經乾枯了。

在任何時候,水源是軍隊最需要的生活資源,亦是他們能夠堅持下去的底氣。若是沒有水源的話,他們頂多隻能堅持七日,像極了當年土木堡的糟糕情況。

“侯爺,咱們已經挖了十米仍不見水源,士兵已經挖不動了!”參將陳大膽看到情況如此不樂觀,顯得心急如焚地道。

趙承慶的左臂中了箭傷,望著晴朗的天空無奈地道:“殺馬飲血止渴!”(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