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底牌盡出,陰盛陽衰。(2 / 2)

獨治大明 餘人 7598 字 2024-03-17

雖然現在借助地利,他們輕輕鬆鬆吃下趙承慶部。隻是他曾經前往金鑾殿上麵聖,卻是知曉那位大明皇帝不是簡單的人物,事情未必會像包力圖這般順利。

當然,大明皇帝終究僅是一人,而今大明朝廷並無強軍亦是事實。一度被視為大明最強邊軍統帥的趙承慶,結果輕輕鬆鬆被困於長蛇裂穀,生死已經攥在他們的手裡。

“那些封號本就是有名無實!”

“原本我們就不稀罕,而今大明朝廷拿回去正好!”

“本以為大明強盛才接受封號,而今看來大明不過是紙老虎!”

……

在場有不少頭領受封,雖然很是意外大明朝廷反應如此迅速和果決,但顯得樂見其成地紛紛表態道。

包力道原本就想要名正言順成為海西之主,而今被剝奪封號反倒重新打開了枷鎖,可以大張旗鼓地吞並其他六部,效仿當年秦國一統六國的壯舉。

正是這時,一個親兵匆匆走進汗帳,送來了一個軍情。

在場的頭領看到親兵直接闖入,而且臉色顯得十分凝重,不由得紛紛疑惑地望向坐在正中央的包力道。

包力道知道這是來自最親密盟友輝發部的飛鴿傳書,隻是看到紙條上麵的內容,亦是露出凝重的表情。

“可汗,發生什麼事了?”軍師尼堪知道恐怕出了重大變數,率先開口詢問道。

包力道將手中的紙條放下,眼睛環視在場的眾人道:“南邊剛剛送來消息!原來大明藏有後手,他們一部分運糧軍由錦州衛和寧遠衛所扮,所運的糧草藏有武器!”

“我說趙承慶為何敢於如此冒進,原本他竟然還有後招,這是指望錦州衛和寧遠衛能替他解圍啊!”那個禿頭頭領想到之前的趙承慶的冒進,顯得若有所悟地道。

“錦州衛和寧遠衛都是狠人,現在咱們該怎麼辦?”幾個頭領知道他們額穆部落的南部已經空虛,不由得擔憂地詢問道。

一旦錦州衛和寧遠衛殺來,他們額穆部便是腹背受敵,一旦讓趙承慶部脫困,此次可以說是引火燃身了。

要知道,趙承慶部的人馬是一萬,加上錦州衛和寧遠衛的兵馬,那麼他們根本不再占上風了。

隻是氣氛突然一變,軍師尼堪微笑地道:“可汗,既然大明的底牌已經亮了出來,那麼咱們亦是該讓他們瞧一瞧海西的水遠比大明朝廷想的還要深了!”

一直以來,他都是有所擔憂,畢竟事情進展得過於順利。而今得知大明所藏的底牌,反而讓他突然間安心下來,此時是勝券在握。

咦?

在場的頭領望向滿臉笑意的軍師尼堪,卻是紛紛傻眼了。

明明麵臨著前後夾擊的局麵,被他們圍困的趙承慶部很可能脫困,軍師尼堪怎麼還笑得出來,莫非此人是奸細不成?

包力道麵對大家疑惑的目光,亦是神秘一笑地道:“大明是千不該萬不該從東線討伐阿勒楚喀部,亦不該跟北元決裂,如今是時候讓他們見識一下咱們海西女真的厲害了!”

事情確實如此,大明征討阿勒楚喀部的軍隊由建州進入海西,先是通過輝發部,途經額穆部,最後則是進入阿勒楚喀。

由於兵源分工的關係,運糧兵通常都是臨時征用的民夫或老弱病殘的軍丁占多,所以一直都沒有什麼戰鬥力,更是被很多人所忽視。

原本是一個精妙的布置,就在錦州衛和寧遠衛準備集結成軍的時候,一支女真部落突然襲擊運糧軍。

誰都沒有想到,大明征討一個小小的海西女真部落竟然是鐵牛入海,讓大明的戰況正朝著不利的方向發展。

二月底的京城,顯得波雲詭秘。

正當京城還在人心惶惶的時候,第四份戰報已經送達了北京城。

朝廷沒有等來趙承慶部脫困的好消息,而是得知藏在運糧軍中的錦州衛和寧遠衛遭到一股女真軍隊的突襲,運糧兵已經紛紛撤回建州。

雖然現在還沒有查明是哪個海西女真部落所為,但答案其實已經是呼之欲出了。

更糟糕的是,由於海西七部已經有三大部落組建聯盟背叛大明,誰都難以保證會不會出現第四家,致使現在的大明亦得疑神疑鬼起來了。

都察院,大獄。

朱祐樘麵對海西女真不利的戰況,心裡擁起一種強烈的不安,亦是決定迷信一把,親自找上了自稱無知不知的東方道扶乩。

自西漢至今,扶乩是越來越興盛,隨著本朝的經濟越來越繁榮,更是給這種能夠預測天機的扶乩師提供更大的舞臺。

東方道雖然在獄中,但亦是攜帶裝備進來,更是在扶乩活動前穿上了一件有些年份的寬大八卦袍子。

在兩個童子的協助下,他像是被神靈附體般,整個人縮進那件袍子裡麵,那懸於架子上的錐子在沙盤上動了起來。

那個錐子顯得沒有規律地胡亂在沙盤中劃動,隻是神奇的事情很快發生,明明是雜亂無章的筆畫,最終竟然出現了八個字。

“陰盛陽衰,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主隕側興!”

郭鏞一直陪在朱祐樘身邊,看到沙盤上麵的字困惑地念了出來。

“何意?”朱祐樘看到“興”十分不舒服,便不動聲色地詢問。

東方道咽了咽吐沫,顯得小心翼翼地道:“陛下,草民隻是傳達紫姑天機,一切還得由您來參詳!”

郭鏞知道扶乩跟測字有所不同,通常是不幫忙解惑,聯想到早前的“禍水”兩個字,不由想到皇帝最近所寵幸的那幫妃嬪。

二月,注定是一個不平靜的時節。

隨著月底到來,夜空已經是漆黑一片,就在當天夜裡,一個身形矯健的男子突然從地底下鉆了出來。

若是有人看到這一幕必定震驚萬分,因為這裡正是西苑北麵的小樹林,距離太液池僅僅隻有十幾米遠。(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