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番雲雨後,朱祐樘摟著溫潤如玉的美人,隻是望著天花板卻是黯然輕嘆。
即便他再如何掙紮,對這些女人用盡渾身解數,雖然確實很爽,但事情仍舊還是沒有任何的轉機。
又是半年的時間過後,皇後和嬪妃的肚子仍舊沒有動靜,別說帝國的繼承人,卻是連一個女兒都沒有。
若不是前世的教育一直強調要相信科學,而今他都忍不住效仿某位皇帝呆在西苑煉丹,借助上蒼的力量改變自己的命運,甚至乾脆修得長生之軀。
藩金鈴從滿足狀態中歸來,身子緊緊地依偎在朱祐樘的身旁,隻是在聽到朱祐樘嘆息的時候,眼睛不過閃過一抹愧意。
雖然她亦是十分的努力,不管是因為自己深受著這位帝王,還是為了將來能夠有所依靠,亦是嘗試過種種的姿勢。
隻是上蒼仿佛真的給她施了法般,不管她再如何地賣力,卻是一直無法讓她得償所願,肚子至今都沒有動靜。
藩金鈴知道身旁的帝王主動肩負著天下蒼生,而今子嗣對他十分重要,便是溫柔地扒在朱祐樘的胸前道:“陛下!”
“你又想要了?”朱祐樘聽到這個充滿感情的聲音,卻是誤會地道。
藩金鈴心裡微微一動,但還是輕聲解釋:“臣妾想跟你說正事呢?陛下,您要不要信那個道士一回?”
雖然她亦是一度不相信那所謂的天機,但是從春節到如今,眨眼間已經半年過去了,而她們終究還是敗了。
“這話不該出自你的口,皇後對你們幾個都不薄!”朱祐樘的眉頭蹙起,顯得有所不滿地訓斥道。
藩金鈴知道皇帝和皇後的感慨,卻是認真地勸道:“陛下,其實你這種拖著,皇後心裡其實亦是不好受!而且她……”
“她什麼?”朱祐樘疑惑地追問。
藩金鈴望著朱祐樘的眼睛,卻是十分坦誠地道:“她私底下已經找到我們幾個,想要我們幫著一起勸您將她貶為貴妃,說是為了您能有子嗣!”
“你就不要參與進來了!朕意已決,絕不廢後!”朱祐樘亦是不得不麵臨可能絕嗣的問題,但仍舊不打算妥協地道。
藩金鈴知道身邊的男人很是負責,還是忍不住輕聲道:“陛下,你這種堅持的話,皇後心裡恐怕會一直不好受的,亦會覺得是她自己耽擱了帝國,還不如將她貶為貴妃更心安!”
“再等一年吧!若是實在不行的話,朕在皇室中找幾個繼子,挑一個最像朕的!”朱祐樘知道藩金鈴說得對,卻是提出自己的方案道。
原本他還堅信人定勝天,特別歷史早已經證明自己身體根本不存在生育的問題,跟越多的女人糾纏得到後代的概率便會越高。
隻是現在種種的跡象表明,一些事情還真的不受人的意誌所掌握,而自己堅持擁立常皇後將可能直接導致絕世。
事情到了這一步,他仍舊不打算廢後。
按著東方道所窺得的天機,加上自己對前世知曉原先歷史的走向,即便改立張玉嬌為皇後,其實是飲鴆止渴,甚至結果還會更加糟糕。
如果後麵的正德仍舊還得落水而死,自己又有什麼道理廢這個勁?不說自己仍舊無法擺脫絕後的命運,而且堂堂的正統一脈竟然連繼嗣者都沒有,甚至給自己所打造的王朝仍舊帶來不穩定的因素。
正是如此,他倒不如從皇室子弟選一個人以過繼子的身份成為當朝太子,繼承自己的皇統確保王朝能夠安穩地完成權力交替。
藩金鈴微微一愣,旋即認真地求證道:“陛下,你這樣做,恐怕皇後更自責的!”
“朕會親自跟她解釋!你別光想著做說客,說到底還是你不敢賣力,繼續!”朱祐樘知道是得找個機會好好跟皇後說清楚,卻是伸手強硬地將藩金鈴的頭往上按了下去。
藩金鈴原本還要解釋什麼,卻是僅僅傳來嗚嗚的聲音。
還真不是她不想誕下皇子,其實她做夢都想。這半年以來,她跟皇後那幫女人打聽各種民間生育的方子,但至今仍舊沒能得償所願。
這一夜乾清宮的金鈴聲不斷,隻是透著一股哀傷。
世間便是如此的無奈,明明是百年難得一見的雄才大略帝王,明明坐擁六宮粉黛,結果愣是沒有子嗣。
有關子嗣的事情終究還是要被丟到了一邊,由於蝗災已經擴散到北直隸,讓這一場災害瞬間變得更加嚴重了。
雖然北直隸在這些年開拓了大量的田地,但北京城的人口有增無減,糧食一直需要南方幫助填補。
這一場突如其來的災情,必定讓糧食減產,而京城的米價自然是水漲船高。
隻是事情很神奇,而今的七月並不在收成時節,甚至五月還是豐收的季節,但京城的米商竟然趁機囤積居奇。
“前些天還是一斤二十文呢!”
“四十文錢?你怎麼還不去搶?”
“蝗蟲啃的是皮毛,你們這是要啃人血肉啊!”
……
平時米價一斤僅僅二十文錢,結果現在米價竟然足足翻了一倍,卻是讓前來買米的百姓無法接受了。
“你們還真別嫌貴!現在咱們的糧店存糧已經被人訂走了大半,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你們想買就快買,明日未必買得著了。”米店的掌櫃心情極好,顯得洋洋得意地道。
這……
剛剛還想要鬧事的百姓聽到這番話,卻是想到無米下炊的下場,卻是突然撲向那邊的小二,卻是大聲地道:“給我五十斤!”。
雖然他們很恨這幫奸商,更恨後麵準備收割他們的商幫,但卻不得不向現實低頭。按著以往的經驗,隻能趁著米價還處在一個能接受的價格範圍內,多給自己一家囤點糧。
稍晚時分,一個燈火通明的宅子內,這裡顯得鶯聲燕語。
一幫吃得膘肥體壯的米商卻是高舉起酒杯,卻是自信滿滿地道:“不出一個月,咱們一起讓高價米價漲十倍!”
事情似乎受到他們所掌控一般,京杭大運河原本是南糧北上的最佳通道,結果運河受治理黃河的影響,竟然無法通航北上。(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