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繼承人是個大難題(2 / 2)

獨治大明 餘人 7476 字 2024-03-17

在後世人看來,生孩子是十分簡單的事情。隻有身處其中,這才明白想要創造生命,還真不是女人多就行了。

雖然朱家的朱姓跟豬一個讀音,但似乎存在基因的問題。

景泰帝的女人並不少,但最終還是絕了後。而原來的歷史中,正德同樣是相同的命運,所以大明皇帝從來都不是想生就能生。

偏偏地,因子嗣的問題給自己帶來的煩惱越來越多,而今越來越多的權貴已經動了扳倒自己的心思。

他其實亦是無奈,按說他是正兒八經的皇家正統,沒有人敢挑戰自己這位皇帝,但歷史終究是被自己改變了。

這些年以來,自己侵害了權貴階層的利益,甚至死在自己手裡的權貴亦是不少,早已經成為權貴們最恨的那個人。

從最初掌控軍營罷免十二武侯,再到整頓鹽政毀了權貴們的孝敬,而後整頓金融業更是破壞權貴們的最大財源,清丈田畝則是侵害到權貴們的基本盤……如此種種行徑,可謂是罄竹難書。

最近他更是廢除了銀本位,推出了大明新的貨幣,直接導致權貴們的窖銀大幅貶值。在此次的米糧之爭中,自己又平抑了米價破壞他們的謀利行為。

不要說權貴本人,哪怕自己想到自己所做的事情,心裡亦是已經感到心虛。若不是自己已經徹底掌權,自己恐怕早已經一病嗚呼了。

隻是得罪了這麼多權貴,自己的處境亦是不妙,沒有子嗣的問題不斷被他們有意放大開來了。

雖然自己已經提出了過繼的想法,但這件事情遭到了他們的強烈反對,更是扣上了一頂不孝的帽子。

畢竟自己的皇位是從成化帝那裡繼承過來的,若是想要過繼亦該找成化帝的孫子,但年紀最大的興王朱祐杬還沒有成婚。

正是如此,在朱祐杬和幾個弟弟沒有誕生子嗣前,自己想要從旁係要來繼子根本不行,導致現在第一順位繼承人仍舊是興王。

自從駙馬王增事件後,現在前往興王府的人確實是少了很多,但想要擁擠興王的權貴卻是有增無減。

現在自己無法要來過繼子填充太子之位,興王仍是大明皇位的第一順位繼承人,更要命的是一則謠言。

原本的傳言是周太皇太後和懷恩等人庇護自己免受妖妃的迫害,甚至是懷恩護住自己太子之位,但最近竟然出現了自己並非憲宗的血脈。

雖然這個傳言僅在小範圍興起,亦是早早遭到錦衣衛所鎮壓,但無疑給陰謀家提供了一個全新的思路。

當然奪門之變之所以能夠成功,正是英宗擁有法定的繼承權,但如果以自己並非憲宗血脈為契機,那麼興王確實是名正言順的皇位繼承人。

亦是如此,朱祐樘尋找過繼子填充太子之位的計劃受阻後,而今最好的解決方案仍是自己誕下子嗣。

“當年帝星在西楚,然漢高祖於鴻門之宴自解,劉氏得王朝四百多年。天機無定數,人確實能自解!”東方道給出肯定的答案。

朱祐樘示意劉瑾將魚竿拿過來,卻是失望地搖頭道:“每次跟你聊了半天,結果還是等於白問!”

雖然話中有幾分道理,但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皇帝,這拿自己俸祿的臣子竟然將事情推回給自己,分明就是拿錢不辦事。

“臣隻是窺得一線生機,隻能如此了,還請陛下明察!”東方道知道眼前的帝王很務實,顯得苦澀地拱手道。

朱祐樘正想要接過魚竿,卻是注意到邵元芳捧著的半根棍子:“尼龍之事已經有了新進展?”

“陛下聖明,這是最新煉製的尼龍棍,還請過目!”邵元芳在旁邊已經呆了好一會,顯得有些緊張地道。

朱祐樘接過奇醜無比的半截尼龍棍,卻是直接嫌棄道:“不錯!等魚浮出來,這東西或許能砸中魚!”

這……

邵元節發現皇帝並不滿意這個成果,頓時感受到一股無形壓力,當即決定回去無論如何都要將尼龍線給弄出來。

其實他有點不明白,歷朝歷代的皇帝不是想要長生丹,便是他們龍虎山的龍虎丹,結果卻是想要弄尼龍線。

雖然尼龍線有一個龍字,但最大的功率僅僅是釣魚,著實讓他不明白為何皇帝會如此堅持做這種荒廢光陰的事情。

不過他亦是清楚,自己想要得到皇帝的重賞,那麼便想方設法將尼龍線實實在在煉製出來,而不是知難而退。

東方道看到那根奇醜無比的半截棍子亦是暗自搖頭,雖然知道邵元芳日以繼夜花費大力氣,但失敗者從來不值得同情。

隻是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兩個離開後,朱祐樘卻是放下了魚竿,而是悠閑地把玩手中的半成品尼龍棍。

雖然跟自己期待的結果還有很大的距離,但這已經算是一個不錯的成果,畢竟從無到有是一個質變。

哪怕銅絲,亦是先有銅材,而後才慢慢精益求精。

剛剛之所以嫌棄,正是要給邵元芳施加壓力,卻是不能讓他因此而自滿。畢竟半成品的尼龍棍跟尼龍線,這是天壤之別的東西。

“陛下,奴婢請了全城最厲害的畫師,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還請您過目!”東廠廠督覃從貴大步走來,送上一幅畫道。

朱祐樘卻是沒有急於打開畫,而是認真地詢問:“你說一說你的感觀!”

“知書達理,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確實是萬裡挑一的大美人!”覃從貴抬頭迎向朱祐樘的眼睛,顯得一本正經地道。

朱祐樘卻是懷疑覃從貴的審美觀,便是靈機一動:“相貌比之濛濛如何?”

“不相上下,各有千秋!”覃從貴頓時犯難,而後給出答案。

朱祐樘這才緩緩打開畫卷,看到畫卷中身穿淡紅色儒裙的美少女,特別是那精致的五官,卻是有一種微微心動的感覺。

“陛下,奴婢有一話不知當講不當講?”覃從貴猶豫了一下,顯得小心翼翼地請示道。

朱祐樘凝視畫卷中的少女,在腦海中構出畫中人的大致模樣:“說吧!”(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