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友家在朝堂如此無禮,乃臣之疏忽,還請陛下治罪!”兼管禮部的尹直站出來,主動進行請罪道。
朱祐樘知道問題不在禮部,畢竟吸納日本大名稱臣有利於雙方貿易,這是他下旨允許日本加大朝貢名額。
隻是明朝不和親、不稱臣的堅守,體現了明朝君臣們的骨氣。
朱祐樘麵對在場的文武百官和使臣,知道事情需要做一些補救來捍衛大明的威望道:“大內家臣!”
“外臣在!”大內氏家臣陶謙道心裡一緊,卻是硬著頭皮站出來。
這……
吏部尚書李裕和工部尚書賈俊麵麵相覷,雖然他們亦是懷疑是大內氏家臣陶謙道從中教唆,但陶謙道必定打死不認。
朱祐樘上下打量著這個使了小聰明的中年男子,便是淡淡地道:“朕早些年便聽聞大內家長女才貌雙全,乃日本第一美人,不知婚否?”
“尚未婚配!”陶謙道得知不是要追究自己,當即暗鬆一口氣道。
朱祐樘的嘴角微微上揚,卻是淡淡地道:“朕多年未有子嗣,然東方道神指皇子自東方!既然你家大小姐並非婚配,朕會派遣隨婚使與你同行,迎你家大小姐為宮嬪!”
這……
陶謙道聽到皇帝竟然是這個意圖,頓時傻眼了。
文武百官和各國使者看到大明皇帝玩了這一手,針對這個娶公主事件的始作甬者,不由得暗暗叫好。
“大內家臣,你還不領旨謝恩?”
“外臣領旨,謝陛下隆恩!”陶謙道知道這是大明皇帝要懲治他及大內家,帶著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道。
按說,他們大內氏將女子嫁給大明皇帝是好事,但他們大小姐是家主唯一的千金,而今將大小姐嫁到大明便會讓他們大內氏受製於大明了。
隻是不管他同意與否,而今事情必定是要按照大明皇帝的意思去做,而最後的壓力亦是去到大內家主身上了。
歷史總是驚人相似,越想要做事越容易出現問題。
隨著國債兌付的日子越來越近,大家心心念念黃金船歸來。
正當很多持票人仍舊期待黃金的時候,結果事情還是出現了意外,運金船被劫的消息在京城迅速傳開。
“伱們別聽風就是雨!”
“以前不是說米荒嗎?結果現在漲嗎?”
“這肯定是杜撰的,目的是要驗我們手中的國債!”
……
京城的百姓在聽到這則消息的時候,當即便想到下半年那場鬧得沸沸揚揚的京城米荒,很多人並不為所動。
戶部並沒有選擇隱瞞,而是開誠布公地張貼告示:“運金船在北上途經東南,一艘運金船遇風暴在淺灘擱淺,又遇一夥海盜洗劫。朝廷已經著手追查東南海盜,不過並不影響黃金兌付,有需要換金或銀元可於兌付日前往皇家錢莊兌付。”
這個事情原本可以不說,隻是皇家錢莊深知信譽的重要性,故而還是選擇向持票人將這其中的風險說了出來。
“這國債確實是太過危險了!”
“此次損失小才如此,但下次造成大損失呢?”
“不管怎麼樣,我絕對不會再買這種高風險的國債了!”
……
針對朝廷開誠布公地揭短,一些別有用心的人士當即利用這個事情大做文章,選擇瘋狂地抹黑國債。
隻是不管他們如何抹黑,而今皇家錢莊都選擇以真誠對待持票人。
“我選擇換黃金!”
“我也選擇兌換黃金!”
“哈哈……我真的有金飾了!”
……
張英等女性持票人紛紛拿著自己的國債前往皇家錢莊,由於皇家錢莊跟皇家金店合作,所以她們亦可以直接到皇家金店換取黃金飾品和黃金。
“真換到黃金,像做夢一樣!”
“去年很多人都說朝廷的國債不能買!”
“什麼不能買,我隻恨當時買得太少了!”
……
在看到貨真價實的黃金飾品到手後,很多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般,對自己手中的黃金飾品是愛不釋手。
張英去年主要是支持朝廷的政策,亦是沒有想到朝廷不僅沒有違約,而且還給予他們簡直是超額的回報。
要知道,他們去年給予的是布票或白銀,隻是現在朝廷給回她們的是黃金,而且還是按最新的比例進行兌付。
雖然黃金一直十分貴重,但黃金和白銀的比率是一比四,但現在黃金和白銀的比率是一比十了,甚至原本受人追捧的白銀都已經無人問津。
如果去年她們的白銀不是用於購買國債,而是選擇直接購買黃金飾品的話,那麼她們黃金飾品還要小上四分之一以上。
“咱們投資國債是真的賺大了!”
“不管其他人怎麼想,我以後一定要買國債!”
“你以為國債想買就能買,多少人翹首以盼卻遲遲沒消息!”
……
麵對一些女人的白日夢,理性的女子當即指出了現狀,讓她們認清當下的事實。
朝廷自去年發行國債後,雖然有傳朝廷想要發行新國債,但遲遲不見動靜。弘治四年的國債,恐怕已經是可遇而不可求了。
至於那些專門搗毀國債的言論,或許在士林階層擁有一定的市場,但在京城百姓的眼裡卻啥都不是。
年初三當日,聖旨下達。
王越和尹直紛紛接到聖旨,他們兩人將以閣老的身份前往江南,由王越兼任南直隸總督,而尹直則是出任浙江總督。
尹直並沒有選擇走水路,而是跟嚴肅直接前往天津,從海上直達寧波,卻是打算來一場直搗黃龍的戲碼。
朱祐樘在享受假期的同時,亦是開始著手新的規劃。
發展才是硬道理,雖然江南出了問題,但並不是停滯不前的借口,所以他已經將目光瞄上了交通網絡上。
在任何時代,運輸都是重要的成本,更別說現在是以畜力和人力為主的交通時代。
隻是道路的交通不能胡亂修建,找書苑www.zhaoshuyuan.com修建交通需要花費大量的金錢,隋朝很大程度隻是被大運河拖挎了財政。
朱祐樘並不認為現在財政健康便可以為所欲為,仍舊還得精打細算,哪怕修路亦得考慮需要和經濟回報。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天津跟北京的貿易已經越來越頻繁,需要運輸的貨物是越來越多,特別天津是北京連接海洋的關口。
雖然天津擁有大沽口漕運,特別天順二年通過新河將北塘口和薊運河連接,但現在的通航能力太差了。
朱祐樘知道貨幣隻有流通才能體現價值,而今很多海運貨幣到達天津,由運河的淤泥和動力太差,壓根無法通過大沽口漕運到達京城。
現在可以算是自上任以來最幸福的時刻,以前都在頭疼該怎麼搞錢,現在隻需要想著如何花錢即可。
除了花錢的事情外,其實還有一件頭疼的事情。
應天巡撫同樣要物色人選,而此次他決定給年輕人機會,亦是將弘治朝出產的官員徐鴻等官員叫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