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姓名!” 季末茫然地看著眼前巨亮的燈光,恍的他睜不開眼睛。 “我再說一遍,姓名!” “老大,咱的燈好像太亮了。” “你看他這睜不開眼的樣子,可能被照傻了。” “咳咳。” “我知道。” 李甲子手忙腳亂的將燈光調小。 他清了下嗓子,看著眼前呆滯的少年慢慢睜開眼睛,溫和的說道: “姓名。” 季末看著遠處高臺上兩個模糊的身影,以及音響傳來的聲音,還有些懵。 緊接著又傳來男聲: “這怕不是個傻子吧!” “怎麼一點回應沒有!” “老大,麥克風沒關。” “···” “我知道。” 男人對著身邊的女人說道。 “還是我來吧,你太粗魯了。” 緊接著,看臺上的陰影交換座位。 男人聽著有些悶悶不樂。 清脆的女生從音響中傳出: “你好,你的姓名是什麼?” 溫柔的聲音讓人如沐清風,神情舒暢。 季末也從呆滯的狀態緩過來,他呆滯的指向自己,疑惑地問: “我嗎?” “你看,我就說他是個傻子吧。” “這房間裡就他一個人,不是問他還能問誰。” 男人嘟嘟囔囔。 讓季末聽得清清楚楚。 女人捂住他的嘴巴。 “沒錯,就是你,靚仔。” 季末沉思片刻: “我叫季末。” “嗯嗯,好的。” 女聲回應道,緊接著詢問道: “年齡。” 這一次季末回答的很快,似乎已經從最開始的狀態走出來。 “大概是17歲吧。” 陰影皺眉,問道: “為什麼是大概。” “額···我是被領養的。” “出生年月不詳。” 季末擺了擺手,一臉無奈。 陰影點了點頭: “不好意思。” 似乎在向剛才的冒昧表示歉意。 緊接著問道: “你的養父母是誰,家住哪個城市。” 季末沉默,思考片刻: “我家在北海,養父叫季博常,母親叫李茜。” 高臺上的陰影沒在回話,季末勉強能看到麵對自己的影子手指在不斷點動。 似乎在查詢什麼。 很快,高臺上的陰影交流起來。 但房間內並沒有聲音,很顯然,這次閉麥了。 “嗯!” “你家在北海,為什麼要跑來江陵?” 季末麵帶苦笑: “家父家母前些日子,染疾病而逝,給我留了點錢,讓我去金陵投奔親戚。” “結果路費不夠,中途被趕下車,沒辦法一路風餐露宿走到最近的一座城中。” “就到了江陵。” “嗯?” “路費不夠?” 女人疑惑的問道: “錢不夠你怎麼買的票。” 男人敲了一下女人的腦袋,不屑的說道: “還能怎麼買的,坐的黑車唄。” 季末點了點頭:“是的。” 男人向前靠了靠,忽然間兩人對視,興奮起來: “等等!” “黑車?!” 大業績啊! 女人瞬間轉移話題: “季末,你還記得黑車司機長什麼樣嗎?” “車牌號多少,以及一趟車費要你多少。” “一同有其他乘客嗎?” “記不清了。” 嘆息聲從音響中傳來。 “好吧。” “回歸正題,在城外,是否經歷過異常現象?” 季末受托下巴,沉思了會: “沒有。” “真的沒有?” “真的沒有!” 季末斬釘截鐵的說道。 “好吧。” 高臺上再沒傳來話語聲,燈光也被關閉。 高臺上漆黑一片,似乎盤問結束。 季末坐在床上,思考著剛才發生的事情。 “係統驗證。” “驗證成功,歡迎甲,紀的到來。” “祝您審問成功,能獲得需要的情報。” 門口處傳來厚重的機械聲。 季末就這樣靜靜的看著門口。 很快,顯現出一男一女。 男人頭發稀少,長著絡腮胡,穿著夾克,下身黑色褲子,皮鞋。 女人染著淡淡的黃發,眉眼彎彎,似乎在笑,麵容姣好,簪子盤起頭發,帶著一副金絲眼鏡,脖子上戴著銀色吊墜,一身西裝,穿著高跟鞋,懷中抱著檔案。 她率先開口: “你好,季末先生。” “恭喜你,沒事了,可以出去。” “啊?” 季末有些茫然。 “出去,去哪?” 女人狡黠的笑著: “那當然···是去流浪啦!” 季末的眼神瞬間變得謹慎,趕忙跳上床。 那可不行,這裡呆著這麼舒服,每天管吃管住,比外麵好多了。 季末似乎又回憶起在野外風餐露宿,食不果腹的日子,太遭罪了,我得想個辦法讓他們把我關在這裡。 他絞盡腦汁地向著對策,不經意間看到女人的眼神。 那麼清明,似乎看透了自己。 自己就像在大街上裸奔那樣,被看得透徹,一點隱私沒有。 下一刻,激流聲從腦海中傳出,季末眼前一黑。 再睜開時,他看到自己與他們中間隔著一處透明的墻壁。 墻壁外的兩人,與之前樣貌一樣,隻是女人的目光變得些許暗淡,先前被看透的感受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自己內心傳來一股聲音。 他們似乎需要自己。 “怎麼樣?” “我的能力被封禁了。” 明明兩人沒有說話,甚至沒有任何動作,可季末似乎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這是一種奇怪的感受,他有些茫然。 很快,那種感受消失不見。 女人的眼瞳再度亮起來。 之前被看透的不適感再次出現。 中間隔絕的墻壁,再季末的眼中再度消失。 他疑惑的問道: “那是什麼?” 女人走到先前的墻壁出,從口袋拿出一張白卡: “滴,驗證成功。” “請注意安全。” 透明的墻壁顯示出一塊塊色斑,很快消散。 女人笑著開口: “季末,你是想去金陵還是留在這裡?” 她拖了拖鏡框,似乎早已洞察一切。 季末想起養父母留下的信,沉思片刻,又想到剛才的感受。 自己現在要錢沒錢,隻能在城內要飯,流浪,攢夠車票錢不知道要多久,而且,自己養父母的親戚也不見得認識自己,更不見得會幫助自己。 自己一直是個累贅,何必自討苦吃呢,他們這樣問我肯定自有深意,說不準想留下我。 我已長大該自食其力,自己創出一片天。 季末露出一個堅毅的表情。 女人伸出手掌。 季末緊緊握住: “我想留在這裡。” 女人將他從床上拉起。 隨後走到男人身邊。 男人露出微笑: “你好,季末。” “我們現以警察署,偵察科第二小組的身份邀請你。” “你是否願意進入我們單位。” 季末點了點頭: “我願意。” 隻是內心多說了一句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玩意,但總好過要飯,先答應了再說。 女人從懷中的檔案抽出一張紙,上麵寫著密密麻麻的字。 隻有最下麵蓋了公章,還有簽署人。 在女人的哄騙下,季末成功簽字。 所有環節結束後,他們一改臉上溫和的笑容,女人開心地說道: “歐耶,騙到新人啦!” 男人捂著腦袋,疲憊的轉身獨自離去,隻留下一句話: “紀言,這個是你的,你帶他熟悉一下,待會去辦公室找我。” 看著兩人的光速變臉,季末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這不會是被騙進傳銷窩子了吧?!” 女人走到季末身邊,本想摟住他的肩膀,結果發現季末有些高,夠不到。 她退而求其次,手掌拍到季末的肩膀處,笑嗬嗬的說道: “我叫紀言,今年二十四歲了,一年前剛加入咱們偵察科。” “剛才那個是咱們的老大,叫李甲子,年紀不詳,你就當是個老頭就行。” 季末聽著紀言的話,腦袋中還是有些混亂,清晰的捕捉到年紀不詳這個詞語,疑惑的開口: “老大他也是收養的?” 紀言笑著拍了下,似乎對季末的快速融入感到滿意,一本正經的說道: “那倒不是,老大他有親生父母,隻不過我忘了他的年紀。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 “你要是想知道可以去問問。” 說著她狡黠的笑了笑: “欸嘿!” 樣子很是可愛。 卻讓季末感到有些無語。 似乎感受到了以後生活的不平凡,忽然有些後悔剛才簽下的字。 我能不能反悔! 紀言似乎看透了他的表情: “小季呀,簽上字可就反悔不了了哦,咱們這裡是很嚴格的,如果你要撕毀條約,違約責任是很嚴重的!我建議你想都不用想。” 季末身後感到一陣惡寒,詫異的看向她。 你咋啥都知道! 紀言推了一下鏡框: “姐姐我的能力可是洞悉哦。”“像你這種毛頭孩子,在我麵前跟裸奔沒什麼區別。” “隻要你敢想,我都能看出來。” …… 沉默。 季末撓了撓頭,似乎明白老大為什麼會那樣疲憊了。 他還是好奇的問道: “洞悉,那是什麼?” 紀言看向他,清澈的眼瞳中逐漸亮起,一瞬間,季末似乎陷入深海,意識都被抽空。 “那是命痕,就跟你那會兒動用的能力一樣。” “啊?” 季末震驚又迷茫。 “你是說,那會兒內心傳來的奇怪聲音?” 紀言點了點頭: “沒錯,就是它。” “哦哦。”季末平靜的回應道,但內心還是有種說不出的奇怪感受。 “命痕。” “命痕?” “那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