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你敢毆打皇子?(1 / 1)

趙樸和鄧肅趕到刑部衙署,大門外已聚攏數十名太學生。   值門差役手持水火棍,把群情洶洶的太學生擋在大門外。   趙樸一身緋紅公服出現時,立時成了人群關注焦點。   “雍國公來啦!”   “學生拜見孤直公!”   “請孤直公主持公道!營救少陽兄!”   太學生嘩地湧上前,將趙樸團團圍住。   一張張年輕麵龐義憤填膺,把所有希望寄托在趙樸身上。   “諸位!肅靜!請聽我一言!”趙樸高舉雙手大喝。   鄧肅也大聲喊話,讓學生們安靜下來。   “陳少陽被抓,諸位心情我能理解。   但,刑部乃司法重地,圍攻衙門形同謀逆,更加不可取!   諸位還請在此等候,莫要吵鬧喧嘩,也不得影響衙門正常辦公!   待我進衙署探明情由再說!”趙樸高聲道。   太學生們漸漸安靜下來。   “雍國公所言極是!諸位,一切聽從雍國公吩咐!”   輔國社副社頭許華大聲附和。   “少陽兄人品端正,絕不可能在上舍生考察時舞弊!   一定有人在背後陷害少陽兄!   諸位莫急,有雍國公主持公正,一定能還陳少陽清白!”   另一名副社頭王子鋮也幫忙安撫學生。   有他二人帶頭,場麵很快控製下來。   趙樸環視眾人一眼:“鄧先生、許華兄隨我入衙署,其餘人在此等候消息!”   人群分開一條道,趙樸帶著鄧肅、許華大步走到衙署門前。   “敢問官人是?”   值門差役見他緋袍著身,頭戴翅帽,氣度不凡,不敢怠慢。   趙樸冷著臉不做理會,王保沖上前指著他,尖聲怒斥:   “瞎了你的狗眼!雍國公、皇子樸駕到,還不趕快閃開!”   幾個差役一哆嗦,趕緊閃身讓他們跨進大門。   趙樸朝王保投去贊許眼神。   這種時候,就需要有人充當狗腿子漲威風。   偌大個刑部衙署照常辦公,似乎絲毫不受陳東案子影響。   問清楚剛剛抓來的太學生陳東羈押在何處,趙樸帶人匆匆趕去。   來的路上,他已經聽鄧肅講明前因後果。   今日陳東照常在學舍研學,突然被幾名助教,帶領一幫自稱是刑部案司的人闖入。   聲稱陳東近兩年來的上舍生考察,涉嫌舞弊,要將他帶回衙署審察。   陳東性情剛直,子虛烏有的罪名,他豈會承認?   雙方當場爆發激烈沖突。   那幾個自稱刑部案司的人,出手狠辣,打傷陳東和幾個趕來幫忙的太學生,強行帶走陳東。   消息傳開,輔國社社員群情激憤,趕來助陣,可惜還是沒攔住。   鄧肅當時並不在場,等他趕到太學時,隻見到陳東被押上馬車帶走。   不過,鄧肅卻看到,帶走陳東的領頭之人,竟是劉光世!   “兩年前,劉光世升任鄜延路兵馬總管,回京述職。   入城那日,數十名鄜延軍健勇前呼後擁,排場極大。   那日鄧某也正好回京,在人群裡親眼看著劉光世從麵前走過,絕不會認錯!   劉光世喬裝成刑部的人,抓走陳少陽,某覺察不對勁,這才趕去請雍國公!”   路上,鄧肅壓低聲說道。   趙樸麵色凝重,劉光世背後一定有人撐腰,否則絕對沒有膽量,敢闖入太學抓人。   是王黼?還是別人?   至於動機,再簡單不過。   陳東正準備組織太學生,向朝廷施壓,要求嚴懲兵敗辱國的劉氏父子!   那日宮裡碰麵,劉氏父子對他敵意頗深。   更遑論言辭、行動比他更為激烈的陳東。   一路疾走,趙樸思索著應對之策。   首要關鍵是保住陳東性命,其次不可讓幕後黑手把舞弊罪名坐實。   衙署西北角,是一座臨時關押犯人的囚牢。   趙樸趕到時,被幾個粗壯漢子攔下。   趙樸仔細一看,這些人麵目兇獰,雙手虎口長滿老繭,渾身流露剽悍氣。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是刑部差役?   分明是劉光世手下軍卒!   見趙樸公服著身,幾個軍卒也不敢造次。   王保擺出身份,他們也不敢阻攔,趕緊報與主家知曉。   軍卒們簇擁一人走出牢房,果真是劉光世!   “咦?這不是劉總管嗎?怎會在此相遇?真是巧了!”   趙樸佯作驚訝,快步上前見禮。   “見過雍國公......”   劉光世臉色不太好看,沒想到蔡家人沒來,反倒是趙樸第一個趕到。   “劉總管,是你帶人闖進太學,抓走上舍生陳東?   劉總管是地方武臣,無權在東京抓人!   更何況那裡可是太學!   如此行為,不合法度!”   趙樸故作震驚、不解。   劉光世也不傻,不會輕易上當,鎮定自若地道:“雍國公說的哪裡話?   劉某豈會不知朝廷法度?   今日恰巧到刑部辦事,恰逢體量案(刑部八案之一)郎中任仲,依令捉拿陳東回司候審。   任郎中手下差役不足,便向某借了幾個人。   劉某本人卻不曾參與,雍國公可別誤會!”   趙樸扭頭四處張望:“這位任郎中在何處?不妨請來一見?”   劉光世嘴角劃過譏諷:“任郎中奉命前往封丘辦差,這會兒已經出城了。”   趙樸“噢”了聲,“既然如此,我先把人帶走,等任郎中回來,我再把人送還!   絕不耽誤刑部審案!”   說著,趙樸就要一頭闖進監牢。找書苑www.zhaoshuyuan.com   劉光世急忙喝令軍卒攔住他。   幾個軍卒剛張開手臂擋在前,趙樸像是被人推了一掌,踉蹌往後退,王保趕緊攙扶住。   “大膽!你敢打我?”趙樸捂住胸口,一臉痛苦。   王保指著那愣頭愣腦的軍卒,尖叫著怒叱:   “大膽狂徒!膽敢對皇子行兇?你有幾顆腦袋可以砍?”   那軍卒很快反應過來,慌忙擺手:“俺沒動手!俺.....俺隻是把手抬起來......”   趙樸痛苦地咳嗽兩聲,王保尖聲道:“打啦!就是打啦!雜家親眼所見!”   鄧肅乾咳一聲,含糊道:“唔~鄧某也可作證,劉總管指使部下,用手掌擊打雍國公胸膛......”   許華也大聲道:“劉總管手下軍卒襲擊皇子,許某也可作證!”   不知為何,許華說話時麵頰有些發紅。   劉光世和一眾軍卒目瞪口呆。   不等劉光世吩咐,一眾軍卒慌忙散開,離趙樸遠遠的,不敢靠近分毫。   劉光世氣得漲紅臉,身子微微發抖。   內心狂吼兩個字:無恥!   “哎唷~胸口疼!劉總管莫要再攔我,若不然我舊疾發作,當場暈死在你麵前!   我母妃最是護短,被她知道你派人毆打我,莫說是你,就連劉衙帥也得跟著受罰!”   趙樸好心提醒,還不忘沖劉光世擠擠眼。   劉光世麵皮發顫,黑著臉一言不發。   趙樸痛苦呻吟著,在王保攙扶下,快步跨過劉光世進了監牢。   鄧肅、許華緊隨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