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 / 2)

小九螭吻來了。

一驚,齊泗護緊了懷裏的六陰草。

螭吻快速掠過他,追著齊鎮而去。

齊泗也不再逗留,免得夜長夢多,當即回洞府找了小八幫忙煉丹。

第二天他才知道。二哥不僅拔了小九的六陰草,還把小九養在房間裏的綺夢花給摘了,綺夢花屬天材地寶,一千兩百年才得一株,極其難養,小九養它就跟養寶貝兒子似的。六陰草與之比起來已經不夠看了,怪不得小九沒和他計較,而且二哥不止摘了綺夢花,還順走了赤月蓮、子夜琉璃蘭、龍血草....

負屭嘖嘖八卦:“二哥甚至把鸞鳳腦袋上的毛拔了,變成了禿頭雞。”

“.....”齊泗抱著小狐貍,不自覺護著小狐貍腦袋,“為什麽?”

負屭摸著下巴:“我聽三哥說,是因為鸞鳳曾經白了一眼二哥,二哥一直記恨在心,這不到小九院子裏走一遭,就順便幹了這缺德事兒嘛。”

“.....鸞鳳明明心智未開。”

“那就是二哥手欠唄。”

“.....”

轟——

外頭一聲巨響。

齊泗和負屭一道沖進庭院,除了去追二哥的小九至今未歸外,其他龍子也紛紛出門來看個究竟。

齊邱怒不可遏,極怒之下毀掉了庭院裏所有擺設裝飾,假山被夷為平地,地上隻有粉塵,沒有一顆石子,可見他們大哥有多火大。

“老二呢!!!”齊邱咆哮。

老三嘲風抱著胳膊聳聳肩:“不知道啊,怎麽了?”

“我床頭的珍珠不見了!”齊邱磨著後槽牙,甩出一張紙,上麵寫了四個字[借此一用],落款是齊鎮,“這回我不弄死他,我就不是你們大哥!”

弟弟們麵麵相覷。

未免被怒火殃及,負屭先跑了,接著是狴犴。全家都知道,大哥十年前出遊,在海岸邊救了一個女孩,還和女孩在林子裏搭了個小木屋生活了一段日子。後來女孩兒走了,隻留下一顆大珍珠,齊邱便把這顆珍珠視為他們的定情信物。

這些都是他們從大哥口述中得知,到底有沒有女孩兒沒有確切定論,但大哥每每看著珍珠發呆是真的。

蒲牢坐在屋簷上,道:“二哥最近喜歡在人間晃悠,缺錢得很。”

也就是說,拿珍珠去換銅貝了。

齊邱氣得七竅生煙,正要發作,倏地,地麵一陣晃動。

洞府外聚集了不少大妖,大家都聲如洪鐘地嚷嚷開了。

“睚眥,你給老子出來!”

“老龍王,快把你兒子交出來,否則別怪我們毀了你的洞府!”

“交出龍老二!”

“交出龍老二!”

.....

白澤、蠱雕、諸懷領頭,帶著大大小小的妖怪打上了門。

這種事每個月都要經歷幾次,全是因為齊鎮在外麵逞兇鬥狠,不是傷了這個就是傷了那個,仇家多如牛毛。

齊邱化出原形,巨大身體高聳沖出庭院,望著洞府外的衆妖,他一跺腳,地動山搖,也咆哮回去:“沒有!我們家沒有老二了!找到他直接弄死,不用來報喪,我謝謝你們!”

衆妖:“.......”

集市。

齊鎮走出店門,墨發整齊梳起,一襲窄袖衣裳加身,革帶束腰,身形挺拔頎長,端得是一副翩翩少年郎的俊美模樣。

與他擦肩而過的人不免要多看上兩眼,然後看著他走向了衣莊斜對麵的樂館。

樂館,顯貴與有錢人享樂之地。

齊鎮大搖大擺進入樂館。他最喜歡打完架之後來這兒喝點酒,賞賞歌舞,比一天到晚修煉來得輕鬆愜意。

反正闖禍、鬥狠、遨遊人間享樂,一個不落。

館主迎他到最好的看臺坐下,吩咐人上酒上菜。

別的看客都是就席跪坐,偏他與衆不同,坐姿隨意,單手支著腦袋,即使欣賞歌舞也是那般不羈。

館主陪著笑,說最近姑娘們新編排了一支舞,舞姿曼妙,堪比天上有人間無,讓他今晚一定留下來看完再走。

齊鎮淡淡地說了句“滾”。

他最煩人類的聒噪。

館主立馬閉上嘴,識趣地走開。走了兩步,他停了下來,望向頭頂的房梁,上頭發出噶啦啦的動靜,似乎有東西大麵積刮過屋頂上的瓦片。

臺上歌舞也停了,所有人擡起頭,房頂晃了晃,緊接一聲巨響後,一個碩大的腦袋撞破屋頂沖了進來。

“啊啊啊——”

看客們驚叫,歌女們四下逃竄。

“妖怪!!!”

“有妖怪啊!”

“妖怪來了——”

嘭嘭嘭,屋頂碎成了稀爛,好幾個腦袋一同躥進來,首如蟒,身如牛,尾似龍,乃九嬰也。九個腦袋一起向齊鎮方向沖去,咆哮震天:“齊鎮,老子今天非宰了你不可!”

齊鎮閃身後退,閑閑地掏了掏耳朵,欠得要死:“我不就是在你兒子吃人的時候不小心踩了一腳嗎,踩斷了一條腿而已,又不是踩死了。”

“你們無冤無仇!”

“是沒仇,可是他吃相醜到我了,嘖。”

“......!!”九嬰狂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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