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怎麼突然就一下子變得這麼優秀了? 田菁麗是偷偷去了解過馮濤遠的各種情況的。 正因為了解過,她才認為,馮濤遠配不上自己的女兒,才會竭力反對女兒跟馮濤遠好。 這小子究竟經歷過了什麼?竟然可以爆發出如此巨大的逆襲能量? 孟浩東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說:“你看看!” “我就說,咱們的眼光不行嘍!” “你對那年輕人橫挑鼻子豎挑眼,說他就是個扶不起的阿鬥,永遠也不可能讓咱們的嬌嬌幸福。你看走眼了吧?” 田菁麗輕輕地咳嗽了一下,嘴硬地說:“那個馮濤遠性子沉悶脆弱,心思陰沉,學業還不夠優秀,給我的感覺就是為人很自私自利。” “他就算是能做出點成績,那又能說明什麼呢?” “反正,我保留我的意見!” “我認為,還是要對他繼續進行考察。” 孟玉嬌哼了一聲說:“你那全都是偏見!” “你就是看不起農村孩子,所以才臆想起濤遠有那麼多的缺點!” “濤遠性格很好,對我也很好,他全家都是很好的人。” “還有,他的優秀你從來就沒看在眼裡過!” “爸,我給你看看濤遠寫的一篇文章,我覺得寫得很好,你要不跟我姨說一下,幫他發在省報上吧。” 孟玉嬌跑去自己房間,將馮濤遠寫的那篇關於預言棉鈴蟲災害的文章給拿了出來。 這篇文章被孟玉嬌帶到省城,孟玉嬌都沒來得及帶去給田雙菱看呢,她本人就被母親給囚禁了起來。 以至於到現在,她答應馮濤遠的事情都還沒辦成。 孟浩東也是玩筆桿子出身,給領導當過秘書。 他的文字功底還是相當不錯的。 他接過孟玉嬌遞過來的文章就看了起來。 看完了,他點點頭說道:“文字功底很好,文章寫得流暢自然邏輯嚴密論據充分,而且非常的有說服力。” “隻是,棉鈴蟲今年會在南河省北邊主要產棉區爆發,這個事情可是很重大啊。” “省農科院以及國家農業部委什麼的,都沒有發出警示。” “他寫文章提出這個問題,是不是有點兒誇大了?” “省報要是刊登出這麼一篇文章,那可是代表省報的觀點啊!” “會引發省市領導高度重視的。” “萬一隻是嘩眾取寵,這可不是太好看。會擔負責任的!” 孟浩東提出了自己的疑慮。 預言棉鈴蟲爆發,這的確是一個非常重大的事件。 省裡市裡的相關部門都沒有什麼相關的研究或者關注。 突然之間,省報發表這麼一篇文章,驚世駭俗的效果是有了。 但萬一隻是作者想吸引眼球搞出來的把戲呢? 將來若是什麼事情都沒發生,各級部門為之大動乾戈,搞得農民天怒人怨,責任誰來負? 田菁麗從丈夫手中接過馮濤遠寫的稿子,她看了一遍,說:“我敢肯定,他就是想要靠這篇稿子吸引眼球,製造動靜,想讓自己成為受公眾關注的人物。” “他倒是個會鉆營的。這是我沒想到的事。” 孟玉嬌登時就急了,她說:“爸,媽,我在石寨鄉親眼看見了啊,路邊的樹上到處都是棉鈴蟲的蟲蛹,有不少的棉鈴蟲飛蛾在飛。” 田菁麗不無刻薄地說:“你認識什麼是棉鈴蟲的蟲蛹和飛蛾嗎?” “我都不認識,你更不可能認識!” “要我說,他就是想要騙你相信將來會發生棉鈴蟲的蟲災!然後,你才會願意把他的文章拿給你姨姨,逼著你姨幫他發文章!” “他充分地表現出了一個農民的狡黠的小心思!” “他呀,就是想要把咱們家當梯子,踩著往上爬呢!” 田菁麗說話十分的尖利。 孟浩東搖了搖頭,忍不住說了田菁麗一句:“不要把人想得那麼壞!” “這篇文章,我會帶去給農科院的專家看看,讓他們趕緊去實地考察一番。” “萬一真的有可能爆發蟲災呢?” “那農民辛苦一季不就白瞎了嗎?” 孟玉嬌說:“爸,那我跟你一起去。” “還有,我認為,省報作為一個輿論陣地,任何人都可以發表自己的觀點。” “隻要觀點確實有可取的文章,都應該有被發表的權利!” “這篇文章,為什麼不直接拿給省報那邊的資深編輯看一看,發表在讀者來信這個欄目呢?” “這是一家言不假,但也可以去引發爭鳴啊。” “濤遠說了,現在正是農民們套種秋季作物的季節。” “如果現在馬上發出這篇文章,讓種棉花的農民改種其他作物,沒準農民可以少損失一些。” 田菁麗說:“那要是他預測的棉鈴蟲災沒有發生呢?” “他自己成為一個笑話都是輕的!但是,找書苑www.zhaoshuyuan.com他嚴重影響國家棉花生產的任務,這個責任他負得了嗎?” 孟玉嬌撅起了小嘴:“媽!你少拿大帽子壓人!” “濤遠有一句話說得好:任何人都要有底線思維!” “既然有很大的可能發生棉鈴蟲災,那就應該幫助農民盡量避開災難,減少損失!” “農民已經夠苦了!要是今年他們仍然像往年那樣把家裡的地都種了棉花,到了秋天絕收,你讓他們怎麼過日子?他們連年都會過不好!” 孟浩東說:“這文章我明天帶回單位復印一份,我親自去交給省農科所一份,再給省報總編馬新超一份。” “如果稿子能發,馬新超應該會安排發表。” 孟玉嬌笑著道謝:“謝謝爸爸!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田菁麗哼了一聲說道:“別到最後孟浩東你背一口黑鍋,把自己的前程給毀了。” 孟浩東聳了聳肩說道:“這又不是拍板做決策。” “這隻是提建議,怎麼可能有你說的那麼嚴重啊?” …… 次日,孟浩東將馮濤遠的那篇文章帶到了單位,他親自復印了兩份。 然後,上午他跑了兩個地方。 第一個去的是省農科所,將文章交給相關的專家,希望他們去考察一下,做一下評估。 第二個去的是省報。 他去拜訪了一下省報總編馬新超。 他將那篇文章親手交到了馬新超的手裡,詢問馬新超的意思,這樣的文章能否發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