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錢東來、張三肆二人到了上小學的年紀。 在錢東來的幫助下,張三肆同他一起進了貴族學校。 但黃梅卻不覺得這是件值得慶祝的好事: “你投資的那些錢到底去哪了?” “錢拿不回來了,但咱們兒子卻上了貴族學校,錢還不用我們出。 這不是更加值得的好事嗎?” 黃梅反手給了張豪一掌: “都怪你,害的我那些朋友不再搭理我了,把我聯係方式都刪了!” 黃梅哭著吼道,張三肆此時正在房間中床上用被子裹住了自己身體。 這樣可以給他帶來安全感,隔壁黃梅傳來的吼聲也好像不那麼恐怖了。 “你為那野種付出那麼多乾什麼,你真把他當自己孩子養了?” 張豪聞言一改常態: “三肆在隔壁聽著呢,你說什麼?” “我不管,你這麼關心一個撿來的孩子,連我都不管了,你還是人嗎?” 張三肆緊接著聽見了張豪的怒吼,他長這麼大以來還從沒見過父親憤怒的樣子: “買下的那家店鋪,填的你名字,這棟房子也是。我一天到晚在店內忙碌,你卻在和朋友出門逛街揮霍。 現在你還覺得我對不起你?要不是怕我爸承受不住,我早跟你離婚了!”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張三肆聽不清了,他的腦中被一件事占滿—— “我不是親生的?” 張三肆在被子中蜷縮成一團,但這樣好像還是不能給他帶來足夠的安全感。 張三肆腦中一片空白,思考了片刻後便無法繼續思考。 “砰!” 猛烈的關門聲將張三肆從混亂的思維中拉出,良久,張豪打開三肆的房門: “三肆,沒事了。” “嗯,爸,我準備一下就去上學了。” “你什麼都沒聽見?” “那聲關門聲嗎?我聽見了,怎麼了嗎?” 張豪釋懷地笑起來: “沒事,三肆,爸爸永遠愛你。” “我也是。” 三肆朝張豪笑道。 張豪轉身離去,他沒注意到三肆對自己的稱呼變成了爸,說話方式也成熟了許多。 三肆洗漱完後來到樓下,沒一會一輛勞斯萊斯開到門前,錢東來在後座搖下車窗: “三肆,上來。” 張三肆也回了一個微笑,打開車門上車。 這麼些年來,二人早就將彼此看成了最好的朋友。 錢東來因為常年接受家族戒律訓誡的原因,顯得比同齡人早熟得多。 他一眼就看出張三肆狀態不對勁: “三肆怎麼了?” 張三肆想要找人傾訴,錢東來無疑是他最好的選擇。 “要是你發現你不是父母親生的,你會怎麼想?” 錢東來毫不猶豫地回道: “不是親生的又怎樣?你就告訴我,你爸媽對你怎麼樣?” 張三肆聽後思索一會後回復: “我爸對我很好。” “那不就行了?” “少爺,三肆,馬上就到了。” 前麵開車的司機將二人打斷。 車輛駛向學校,二人背著書包離開車輛。 這家學校的每個人都很有教養,個個都端著樣子,沒人嫌棄張三肆家境普通。 每次上學不用聽見父母吵架,成為了他最幸福的時刻。 就算是放學他也不想早早回家,因此錢東來報的補習班他也會跟著一起。 錢由錢東來用自己的零花錢替他出。 兩人終日早出晚歸,但成績上卻是一個天一個地。 張三肆因為家庭原因格外享受在校內學習的日子,每次考試永遠都是年級第一,甩了第二名幾條街。 可錢東來卻是及格都危險。 某次期末考試,錢東來正好坐在張三肆後麵。 這次考試對他而言至關重要,盡管張三肆提前給他惡補一周,他也沒有把握能拿出一個好成績。 “三肆,選擇題答案是什麼?” 錢東來低聲問道,周圍人像是沒聽見一樣繼續自己的考試,對錢東來的行為不管不顧。 “我不是跟你講過這種類型的題目嗎?” 張三肆悄悄遮住自己的試卷。 錢東來祈求道: “我這輩子沒求過別人,這次算我求你了,借我抄一下吧,以後再也不會有第二次了。” 二人相處數年,在張三肆的心目中錢東來向來為人正直,這也是他喜歡與他打交道的原因。 自己並不是貪圖他的錢財。 “不行,你忘了以前你怎麼說的?為人一定要善良正直,這是你一生的行為準則。” “所以你給不給我抄?” “不給。” 二人之後不再有交談,考試結束交卷後錢東來也開始對張三肆若有若無地疏遠起來。 其餘同學見狀也開始悄悄孤立起張三肆。 先前拿他當普通同學相處完全是看在錢東來的麵子上。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張三肆像是什麼都沒注意到一般,拿起書籍看了起來。 這次放學,錢東來沒有和他一起回去,而是早早就離開了學校。 張三肆站在校外等了許久才意識到什麼,徒步朝家裡走去。 遠處,一輛勞斯萊斯內。 “少爺,今天怎麼不和三肆一起回去了?” “沒事。” 錢東來不耐煩地回復二子。 “年輕人之間有爭吵在所難免,有什麼煩惱不要憋著,不說出來怎麼和好?” “不用你管!” 錢東來之後任憑司機如何勸解也不再言語。 張三肆回到家中已經很晚,張豪正躺在沙發上,身邊擺滿了空酒瓶。 “爸,你怎麼了?” 張豪聽到聲音後緩緩抬起頭,張三肆看到張豪的頭發竟然已經變得花白,神態也像是穿越一般老了不少。 “你爺爺去世了。” “為什麼?” 張三肆不知為何感覺心中並無感覺,興許是對他老人家沒有什麼印象的緣故。 但他表情依舊震驚,眼睛咕嚕嚕打轉好像有眼淚流出。 “沒事,說了你也不懂。早點洗洗睡去吧。” “你不說我怎麼懂?爸,和我說說吧。” 張三肆不忍看到張豪如此痛苦。 “讓我一個人靜靜,你去洗洗睡吧。” 張豪的話聲帶了些許哭腔。 張三肆四處張望,也沒有看到黃梅的身影。 這讓他感到暢快。 張三肆不再追問,老實地回到房間後關上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