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本性中,決無行善或作惡的,所謂堅定不移的決心,除非在斷頭臺上。 隻有人性的東西,才能征服人心! 即使在一個物欲橫流的社會裡,人們還是會敬畏些什麼,那就是看似簡單樸素的真,善,美。是真,善,美在拯救和平衡人的內心。 求人如吞三尺劍,靠人如上九重天。 因為,世態炎涼! 征和四年春,劉徹求仙東萊,適逢暴風驟雨,流高潮湧,無法出海,停留十餘日後返還。 在封泰山、禪石閭以後,劉徹召見群臣,追悔以往的過失,命遣散方士,停止求仙。 同年,搜粟都尉桑弘羊等請求在輪臺屯田,劉徹下《輪臺詔》,否決其議。 自此,劉徹不再出兵,同時封丞相田千秋為“富民侯”,表明與民休息之意。 武帝又任命趙過為搜粟都尉,讓他推廣代田法和先進農具。 當時,漢武帝南征北戰,大興土木,疏於農業,以致國庫空虛,朝野不妥。 於是,武帝非常後悔征伐之事,而提出“方今之務,在於力農“,因而任命趙過為搜粟都尉,趙過能為代田,所以又使趙過推廣代田法。 趙過為了使代田法的推廣有確實的把握,曾作了長期準備和細致安排,他有計劃、有步驟地進行了試驗、示範和全麵推廣等一係列工作。 貧戶缺牛少馬,隻能用舊農具耕田,所以,行代田法的主要是富戶而不是貧苦農民。 但是,隨著生產力的發展,舊耕作方法勢必逐漸被淘汰,趙過所創新農具和新耕作法,必然得到更大規模的推廣。 從在居延所發現的漢簡上麵,可以看到漢昭帝初年、代田倉的記載,以漢簡和史書互相參證,證明史書上代田法曾在居延推行的記載,是確實的。 從代田倉的建立,也可推斷,推行代田法後,糧食得到了增長。 趙過使教田太常、三輔大農置工巧奴與從事,為作田器……善田者受田器,學耕種養苗狀。 但這些便巧的農具的結構形式、製作方法、操作技術和具體效果等在其他古籍上卻難有蹤跡可尋。 三犁共一牛即三腳耬,因為它功能多,效率高、溝壟整齊、寬窄劃一,深淺均勻,因而為高產低耗創造了條件。 我國北方直到建國前,耬在生產上還起著重要作用。 趙過向全國推廣用耦犁,二牛三人的辦法,使鐵犁和牛耕法逐漸普及。 在此基礎上,東漢時期又取得了進一步的發展,為後世的犁耕技術奠定了基礎。 趙過和他所創造的新農具和新耕作技術,在我國古代農業科學技術的發展史上占有重要的地位。 漢武帝末任搜粟都尉。 大約當時在其主持下,創造了三腳耬,還改進了其他耕耘工具,加以提倡代田法,對當時農業生產發展起推動作用。 關於趙過的家世和個人經歷都知之甚少。大約在漢武帝征和四年,他被任命為搜粟都尉。 後元元年,江充餘黨馬通、馬何羅等謀刺劉徹,近侍官員金日磾發覺,與另外兩名近侍官員霍光、上官桀合力粉碎陰謀,保護了劉徹。 此時劉徹年近七十,時日無多,開始安排後事。 劉徹諸子中,齊王劉閎早死,昌邑王劉髆因劉屈氂之獄而被排除出皇位繼承序列,燕王劉旦和廣陵王劉胥因違反法度而被疏遠,劉旦派來請求入京宿衛的使者亦被劉徹斬殺,以示警告。 這樣一來,幼子劉弗陵成為唯一人選。 劉徹為防止後宮乾政,殺了劉弗陵的生母趙婕妤,並安排霍光、金日磾、上官桀與桑弘羊四人為輔政大臣,確保自己身後政局的平穩過渡。 期間有相師說,長安獄中有天子氣! 因為這句話,劉徹趁機下令處死關押在長安獄中的所有犯人,包括劉據之孫,卻被丙吉極力阻止。 劉徹於是感慨天意如此,放棄屠獄之令。 不久後的二月十二日,已經病危的劉徹正式下詔立劉弗陵為皇太子,次日,霍光、金日磾、上官桀、桑弘羊在劉徹臥室內床下拜受顧命。 醉臥美人膝,醒握殺人劍,不求連城璧,但求殺人劍,匈奴未滅,何以為家為。 在我國歷史上,霍去病是一個傳奇的人物,他如風雲一般地崛起,擁有著傳奇的人生,卻又如流星一般隕落,24歲告別了大漢王朝,讓人不免感嘆天妒英才。 值得一提的是,關於漢武帝、霍去病二人還有一則鮮為人知的故事。 曾經,劉徹送給霍去病10車肉,可霍去病放著臭掉也不給士兵吃,讓人不免心生疑惑。 其實,這裡麵透露著帝王之心,霍去病去世26年後,才知道他的高明之處。 像是一場鬧劇,又顯得很真實,今天咱們就來聊一聊這個故事。 霍去病從小出身卑微,他是平陽侯府的女奴與平陽縣小吏霍仲孺的私生子,按照當時的情況來說,霍去病的身份也是一個“奴隸”。 幸運的是,霍去病有一個“好姨”。 他從小與母親衛少兒一起生活,其父似乎也不在意這個兒子,兩人的日子過得也算是相當艱難。 早年,霍去病經歷了人生的“低穀期”,對於改變命運也有著強烈的渴望。 因此,當機會到來的時候,他努力地抓住這一切,不斷地練武、學習。 機會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霍去病的舅舅名叫衛青,在與匈奴的作戰中立下了赫赫戰功。 靠著這一層關係,少年之時,霍去病便進入了軍營歷練,而且還進步很快。 隨著霍去病在軍中的表現越來越突出,他也順利進入了漢武帝的視野。 簡單來說,漢武帝很看好霍去病,想要讓他多看看兵書。 不過,霍去病卻很有自信,很看不起書上的兵法。 高興之餘,漢武帝便想要給霍去病賜婚,但霍去病卻拒絕了。 正所謂:“伴君如伴虎”,隨著衛青在大漢朝的名望越來越高,漢武帝也對他有所猜忌,急需找一個替代他的人,霍去病此時便映入了眼簾。 當然,霍去病激進的“直搗黃龍”的打法,也是漢武帝所看重的。就這樣,在此後的時間裡,劉徹一邊打壓衛青,一邊開始提拔霍去病。 憑借著漢武帝的支持,以及漢朝強大的國力支撐,霍去病多次大敗匈奴,將他們驅趕到了漠北以北,實現了“封狼居胥”的壯舉,也解決了漢朝的匈奴之禍。 話說,中央集權製有一個很大的弊端,那就是皇帝過於看重權力,也比較容易猜忌別人。 隨著霍去病建立的功業增加,掌控的兵馬越來越多,,皇帝自然也不會對他視而不見。 有一次,在霍去病出征之前,皇帝賞賜給了他10車肉。 我們都知道,常年出兵征戰在外,亦或是駐軍邊疆都是很辛苦的,能吃上飽飯就不錯了,更何況是肉食。 然而,對於這10車肉霍去病卻置之不理,哪怕軍隊的士兵都餓得麵黃肌瘦了,他依然如故。後來,班師回朝的時候,這10車肉依然還在,但卻已經腐爛了、臭不可聞。 對此,或許很多人想不明白這是為什麼,為何霍去病寧願把肉放臭,也不分給士兵們吃。或許這其中的原因大致有兩點,一是“從簡入奢易,從奢入簡卻難”,二便是帝王之猜忌。 第一點很好理解,如果士兵們吃慣了肉食,就很難適應艱苦的生活了。 第二點就不是那麼好理解了,咱們可以通過一個故事,給大家詳細分析一下。 司馬懿是魏國的重臣,有一次皇帝賞賜了他很多好東西,他本可以賞賜給下麵的將領,但他卻沒有這麼做。 有人問他其中的原因時,司馬懿回答:“皇帝給的東西也是公家的,怎麼能“以公肥私”呢?” 通過這句話不難看出,即使皇帝賞賜給你東西,但依然不屬於你,你能夠使用,但卻不能與別人分享,更不能用來收買人心,這是權力場上的“忌諱”。 或許很多人認為霍去病與漢武帝的關係不止於此,但是二十六年後,一切的一切都驗證了霍去病是對的,我們才知道他當年的做法有多高明。 話說,站得越高,摔得越狠。 在霍去病去世的26年後,西漢王朝發生了一場巨大的政變,它便是歷史上有名的“巫蠱之禍”,受牽連之人高達上萬。 當時,因為漢武帝的權力欲過重,對他人的猜忌更多,所以在這場政變中,不僅太子劉據被殺了,就連皇後衛子夫也沒有逃脫厄運,衛青一家也遭到了誅連。 回想當年,衛青也曾是漢武帝的寵臣,為大漢朝立下了赫赫戰功。可即使如此,漢武帝依然將他抄家、滅族,可見帝王之心難以用常人之理來猜測。 不過,讓人奇怪的是,霍去病一家人也與衛青、衛子夫等人有關聯,而且還屬於衛家一派,屬於“皇帝一定會清理外戚勢力”範疇,但讓人奇怪的是,皇帝廢了衛皇後、太子劉拒,卻唯獨沒有動霍家。 此時,不得不讓人想起了二十六年前的“十車肉”,若是霍去病送了出去,他與漢武帝之間也會留下猜忌,巫蠱之禍時也必然不能置身其外。 衛綰是代郡大陵人,因有弄車之技當上郎官,服侍漢文帝,累積功勞逐漸升為中郎將,性情敦厚謹慎,沒有其他雜念。 孝景帝做太子時,曾召請皇上左右近臣宴飲,衛綰裝病不去。 漢文帝臨逝前囑咐漢景帝說:“衛綰是個忠厚長者,好生對待他。“ 到漢景帝即位,過了一年多,對衛綰不聞不問,衛綰則辦事日益謹慎認真。 漢景帝前往上林苑,命中郎將衛綰作為護衛共乘一車。 回宮後漢景帝問:“你曉得為什麼能和我同乘一車嗎?“ 衛綰說:“我是代郡的戲車之人,僥幸因功升為中郎將。我不知道為什麼。“ 皇帝質問他:“我做皇太子召請你,為什麼不肯來?“ 衛綰回答:“真是死罪,我病了。“ 皇帝賜他劍,衛綰說:“先帝已賜給我六柄劍了,臣不敢再接受賞賜。“ 皇帝說:“劍是容易被人拿去交換的,難道還獨有你把那些劍保存至今麼?“ 衛綰說:“都保留著。“ 皇上讓取來六柄劍看,劍都在鞘中,不曾取用過。 衛綰的下屬郎官有過失,他總是遮掩,也不與別人爭執,有了功勞,總是謙讓給他人。皇帝認為他清廉忠實,沒有其他心腸,就任命他為河間王太傅。 吳楚七國之亂時,朝廷詔令衛綰為將,領河間兵力討伐叛軍,因此立下功勞,升任中尉。 三年後,因軍功封為建陵侯。 第二年,皇帝廢除太子劉榮,殺了太子的外家親屬栗卿等人。 皇上因為衛綰年老德高,不忍心動他,賜給告假還鄉,另派郅都審捕栗氏。 之後,漢景帝立膠東王為太子,召回衛綰,任命為太子太傅,升任禦史大夫。 五年後,替代桃侯劉舍做了丞相。 朝中理事,守職分而已。不過他從開始當官直至位居丞相,始終無所建樹也無有過失。 皇帝認為他敦厚老成適於少主,對他很尊重信任,賞賜很多。 他做了三年丞相,漢景帝崩逝,漢武帝即位。 建元年間,因當初漢景帝臥病之時,官府中多有無辜受冤的囚犯,身為丞相未能負責申冤,被免去相職。 漢武帝即位後,竇太後依然左右朝政,不允許改變治國思想。 漢武帝即位不久,就下詔“舉賢良方正能言直諫之士“。 丞相衛綰提出在所舉的賢良文學方正之中罷除法家和縱橫家這兩個學派的學者,雖然衛綰沒有提“罷黜百家“,但依然引起竇太後的不滿,幾個月後,衛綰被借故免去了丞相的職務。 竇嬰是漢文帝竇皇後堂兄的兒子。 他的父輩以上世世代代是觀津人。 他喜歡賓客。漢文帝時,竇嬰任嚷少墓吳國國相,因病免職。漢景帝剛剛即位時,他任詹事。 梁孝王劉武是漢景帝的弟弟,他的母親竇太後很疼愛他。 有一次梁孝王入朝,漢景帝以兄弟的身份與他一起宴飲,這時漢景帝還沒有立太子。 酒興正濃時,漢景帝隨便地說:“我死之後把帝位傳給梁王。“ 竇太後聽了非常高興。 這時竇嬰端起一杯酒獻給漢景帝,說道:“天下是高祖打下的天下,帝位應當父子相傳,這是漢朝立下的製度規定,陛下憑什麼要擅自傳給梁王!“ 竇太後因此憎恨竇嬰。 竇嬰也嫌詹事的官職太小,就借口生病辭職。 竇太後於是開除了竇嬰進出宮門的名籍,每逢節日也不準許他進宮朝見。 漢景帝三年,吳、楚等七國反叛,漢景帝考察到皇族成員和竇姓諸人沒有誰像竇嬰那樣賢能的了,於是就召見竇嬰。 竇嬰入宮拜見,堅決推辭,借口有病,不能勝任。 竇太後至此也感到慚愧。 於是漢景帝就說:“天下正有急難,你怎麼可以推辭呢?“ 於是便任命竇嬰為大將軍,賞賜給他黃金千斤。 這時袁盎、欒布諸名將賢士都退職閑居在家,竇嬰就向漢景帝推薦起用他們。 漢景帝少盼櫃束所賞賜給的黃金,都擺列在走廊穿堂裡,屬下的小軍官經過時,就讓他們酌量取用,皇帝希重連賞賜的黃金一點兒也沒有拿回家。 竇嬰駐守滎陽時,監督齊國和趙國兩路兵馬,等到七國的叛亂全部被平定之後,漢景帝就賜封竇嬰為魏其侯。 這時那些遊士賓客都爭相歸附魏其侯。 竇嬰就推說有病,隱居在藍田縣南山下好幾個月,許多賓客、辯士都來勸說他,但沒有人能說服他回到京城來。 梁地人高遂於是來勸解竇嬰說:能使您富貴的是皇上,能使您成為朝腳罪廷親信的是太後閥朽辨。現在您擔任太子的師傅,太子被廢黜而不能力爭,力爭又不能成功,又不能去殉職。 自己托病引退,擁抱著歌姬美女,退隱閑居而不參加朝會。 把這些情況互相比照起來看,這是您自己表明要張揚皇帝的過失。假如皇上和太後都要加害於您,那您的妻子兒女都會一個不剩地被殺害。“ 竇嬰認為他說得很對,於是就出山回朝,朝見漢景帝像過去一樣。 在桃侯劉舍被免去丞相職務時,竇太後多次推薦竇嬰當丞相。 漢景帝說:“太後難道認為我有所吝嗇而不讓魏其侯當丞相嗎?魏其侯這個人驕傲自滿,容易自我欣賞,做事草率輕浮,難以出任丞相,擔當重任。“ 終於沒有任用他,境譽連蒸任用了建陵侯衛綰作丞相。 武安侯田蚡是漢景帝皇後王娡的同母弟弟,出生在長陵。 竇嬰當了大將軍,正當顯赫的時候,田蚡還是個郎官,沒有顯貴,來往於魏其侯家中,陪侍宴飲,跪拜起立像竇嬰的子孫輩一樣。 等到漢景帝的晚年,田蚡也顯貴起來,受到寵信,做了太中大夫。 漢武帝建元元年冬十月,武帝下詔要求朝堂及郡國二千石以上官員舉薦“賢良方正“、“直言極諫“之士。 在這次舉薦之中,時年六十歲的公孫弘以“賢良“之名被菑川國推介給長安朝堂。 公孫弘來到長安後,遇到同被舉薦的轅固,轅固當時已經九十餘歲。 公孫弘出於對長者的敬重而不敢直視轅固,轅固因此對公孫弘說:“公孫先生,您務必要按照儒家思想來事君,不要歪曲自己的學術來投世人之所好!“ 後來,武帝派遣公孫弘出使匈奴,因復命之言不合武帝的心意,武帝認為公孫弘沒有才能。 公孫弘因此稱病,被免官後依舊回到家鄉。 公孫弘賦閑在家的數年內,武帝推行的一係列新政因威脅到貴族的利益而宣告失敗。 其後,武帝又多次下詔要求郡國舉薦賢良文學之士。 在元光五年八月的舉賢詔下發之後,菑川國再一次推薦公孫弘赴京,公孫弘推辭說:“我曾經西入函穀關應天子之命,因為無才能而被罷官回家。希望大家推選別人吧!“ 因為公孫弘學習《公羊》在郡國已小有名聲,又曾恭謙謹慎的孝順後母,在後母去世後更為之守孝三年。 故而菑川國國人一意推舉公孫弘,公孫弘隻好再次入京。 公孫弘來到長安後,在太常官所待命。 武帝向眾賢良發下製書策問天人之道。 公孫弘在對策中強調天子須身正,為百姓樹立信義。 並提出“憑才乾任官職,不聽無用的意見,不製造無用的器物,不奪民時妨礙民力,有德者進無德者退,有功者上無功者下,犯罪者受到相應懲罰,賢良者得到相應獎賞“這八條治理百姓的根本方法。 又以“和“解釋上古治世,言“仁“、“義“、“禮“、“智“為治國之道不可廢弛。 最後以應“順應天道“才是天文、地理、人事的法則作為對策結尾。 太常遍閱一百餘位賢良的對策之後,認為公孫弘的對策平平,無甚新意,便在向武帝上奏眾賢良對策成績時將公孫弘列為下等。 疏文呈上,武帝看過之後卻將公孫弘之文提升為第一,並詔公孫弘入見。 武帝見公孫弘雖年邁卻一表人才,便再一次拜公孫弘為博士。令其在金馬門待詔。 待詔金馬門後,公孫弘自動向武帝上疏,言當朝因“吏邪“而至“民薄“,又使“邪吏“行“政弊“、用“倦令“治“薄民“,以致百姓不得教化,故而天子雖在先聖的位置卻不如先聖時期的治世。 並盛贊周公旦輔佐成王治化之功,而周公時期的治世也是當今天子的誌向所在。 武帝看後作冊書問公孫弘:“先生您稱頌周公之治,您覺得自己的才能比之周公誰更為優秀呢?“ 公孫弘回答說:“我見識淺薄,才能豈敢與周公相比! 雖然如此,我還是明白行治世之道是可以達到先聖時期的大治的。虎豹馬牛,都是禽獸中不容易製服的,然而待到它們被馴服,卻可以對人唯命是從。 我聽說匠人烘曲直木不過需要數日時間,銷熔金石亦隻有數月,而人對於利害好惡的認知,又豈是禽獸木石所能比的? 教化經年才有變化,我私下認為還是有點慢了。“ 武帝聽後為公孫弘的話感到詫異。 自建元六年唐蒙、司馬相如通西南夷以來,鑿山開道一千餘裡,發巴、蜀、廣三地戍卒數萬人轉運糧餉,二年後,花費巨萬通往西南夷的道路沒有修成,而往來間死亡的戍卒卻為數不少。 而西南夷又數次舉兵反漢,巴蜀之地困苦,武帝為此深感憂患。 不久,公孫弘便被派遣至西南夷視察。 公孫弘回朝後極力反對通西南夷之策,稱此舉對漢朝沒有益處。而武帝卻並不認同。 每次朝會發起議論公孫弘都讓武帝自己做抉擇,從不駁斥爭論。 於是武帝暗自觀察公孫弘,發現其品行敦厚,善於言談,熟悉文書吏事,又能以儒術緣飾文法,武帝因此非常高興。 元光六年,即擢升公孫弘為左內史,治理京畿。 元朔二年六月,衛青北擊匈奴收復河南之地,主父偃上書建議在河南築朔方、五原二郡,武帝便令公卿議論是否置此二郡。 左內史公孫弘反對說:“秦時曾經發三十萬人在北河築城,但最終沒能建成並放棄了。“ 武帝並未贊同公孫弘的說法。 公孫弘為人雄偉奇異,見多識廣。 經常稱人主唯恐心胸不寬廣,人臣唯恐不節儉。 在做了幾年左內史後,元朔三年,原禦史大夫張歐因年老多病而被免責,武帝任用公孫弘為禦史大夫接替張歐之位。 築朔方郡的工程浩浩蕩蕩的進行著,勞役之累波及至崤山以東,又因蒼海郡及通往西南夷道路的修建令燕齊之地、巴蜀之民疲憊不堪,禦史大夫公孫弘多次向武帝諫言,稱這些政策都是以疲敝中國為代價而去經營沒有用的地方,希望武帝能夠停止這些事情。 基於公孫弘數年如一日的反對聲,武帝便命中大夫朱買臣等人以設置朔方郡的利處來詰難公孫弘。 朱買臣提了十個問題,公孫弘一個也答不上來。 於是公孫弘道歉說:“我是山東邊鄙之地的淺薄人,不知道築朔方郡有這些好處,希望陛下停止修通往西南夷的道路和修建蒼海郡的事情,集中力量經營朔方郡。“ 武帝這才答應。 元朔三年春,興建不到二年的蒼海郡及用事九年的西南夷工程被叫停。 在公孫弘任禦史大夫期間,武帝想起於建元元年下被獄免官的內史寧成,欲詔其復為郡守。 公孫弘反對說:“我在家鄉做小吏時,寧成為濟南都尉,他處理政事猶如狼牧羊一般。寧成不可以做郡守管理百姓。“ 武帝聽從公孫弘之言。 元朔二年,齊厲王劉次昌畏罪自殺。 第二年,齊相主父偃被趙王劉彭祖告以受賄、謀害齊王之罪下獄,受金事件也已坐實。 武帝本不想誅殺主父偃,然而公孫弘說:“齊王自殺沒有後代,封國被廢,主父偃是罪魁,陛下如果不殺主父偃,無法向天下人交待啊!“ 於是武帝誅殺主父偃。 元朔三年,因門人擅自為自己殺了仇家而被牽累,被迫逃亡已久的遊俠郭解被捕。 然而因為罪行發生在大赦之前,無法將其判罪。 官員曾經到其家調查時,同鄉儒生因說郭解作奸犯科公然違法不能稱賢而被其門人所殺並割去舌頭。 因此官吏就此事責問郭解,郭解不知殺人者誰。 負責此案的官吏便上奏稱郭解無罪。 禦史大夫公孫弘說:“郭解以一介白衣行俠弄權,因小事殺人,郭解雖然自己不知道,但這個罪過比他自己殺人還嚴重。應當判處他大逆無道之罪。“ 於是,郭解就這樣在對門人殺人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因公孫弘的一句話而被枉殺。 公孫弘平素節儉,汲黯上奏武帝稱公孫弘居三公要職,俸祿多卻蓋粗布被子是欺詐世人沽名釣譽。 公孫弘坦誠承認,在贊譽汲黯一番後又分別列舉出管仲越禮及晏嬰勤儉做齊國丞相的例子。 武帝聽了之後認為公孫弘謙讓有禮,愈加厚待他。 元朔五年,丞相薛澤被免職。 武帝欲任用公孫弘為丞相。 然而,按照漢朝先前的製度,丞相之職一直選用列侯擔任,唯獨公孫弘沒有侯爵,於是武帝下詔封平津鄉650戶給丞相公孫弘為平津侯。 後世以丞相封侯的實例即始於公孫弘。 公孫弘出任丞相期間適逢武帝興建功業,屢舉賢良。 公孫弘亦受此益而數年之間以平民至丞相,於是在丞相府邸建起賓客之館,廣納天下賢才參與國事的商議。 並躬行節儉,欲為天下人的榜樣。 每餐隻吃一種葷菜和粗米飯,所有的俸祿全部用來奉養朋友及賓客,家裡沒有餘資。 士人亦因此認為公孫弘賢良。 由於汲黯經常在武帝麵前詆毀公孫弘,公孫弘因此而痛恨汲黯。 在做了丞相之後,公孫弘向武帝進言右內史地界貴人宗室眾多難以治理,不是素來有聲望的大臣不能勝任,並建議任用汲黯右內史。 武帝從公孫弘之言,元朔五年,任主爵都尉11載的汲黯遷為右內史。 當劉端的膠西國相位空缺之時,公孫弘因董仲舒將其視作阿諛奉承之人而記恨董仲舒,而膠西王劉端兇殘蠻橫,害死過數位朝廷派去的國相,公孫弘故向武帝推介說隻有董仲舒這樣的大儒才能夠勝任膠西王相之位。 在武帝大規模反擊匈奴時,河南人卜式上書言希望捐獻自己一半的家產以助邊事,並且別無所求。 武帝詔來公孫弘將此事說與他聽,公孫弘認為這不是人之常情,並說不守法度的人不可以作為天下人的楷模,如若不然會擾亂法紀,希望陛下不要同意他。 武帝亦聽從公孫弘之言,果然沒有給予卜式答復。 元朔六年,淮南王劉安的孫子劉建遣好友莊芷告發淮南王太子劉遷及王後迫害其父劉不害,並說知曉淮南王全部的秘事。 公孫弘的好友審卿因自己的祖父審食其被淮南厲王劉長所殺,故極力向公孫弘構陷劉長之子劉安的罪狀。 於是公孫弘懷疑淮南王有叛逆的陰謀,決定深入追查此案。 當朝廷正在緊急深究淮南王及衡山王謀反案黨羽之時,公孫弘卻病重無法處理政事。 公孫弘自知無功而侯,認為諸侯謀反是自己為相不稱職的原故,並擔心自己一旦病死將無法盡責,因此上書請辭丞相之職。 武帝卻賜予公孫弘牛酒布帛,令公孫弘專心養病,並未同意辭職。 過了幾個月,公孫弘身體康復,於是便回朝處理政務。 武帝召集公卿、列侯及諸侯王共43人與公孫弘共商謀反案,眾人皆認為此案性質惡劣,大逆無道,應當誅殺。 於是公孫弘與廷尉張湯等把眾人的議論上奏武帝。 武帝派遣宗正劉棄持符節去審判淮南王,其後,淮南國被廢為九江郡。 公孫弘曾經進言建議百姓不準攜帶弓弩,稱十個賊人張開弓弩,一百個官吏不敢上前。 盜賊不能及時被捕獲,逃脫的就會多對賊人來說弓弩弊少而利多,這就是賊猖獗的原因。 如果禁止百姓攜帶弓弩,那麼盜賊隻能與民眾短兵相接,短兵相接則人多者勝。 以眾多的官吏補少數的盜賊,則勢在必得。 盜賊不能從中獲得好處便不會再犯法,這是止刑罰之道。 武帝將此議下由眾臣議論。 光祿大夫吾丘壽王以古人製作兵器的目的,周室衰微而相賊害,秦廢王道而亂亡為例,言聖王用教化百姓來代替防暴。 又雲大射之禮,良民自衛皆須弓弩。書奏上後,武帝以吾丘壽王之論反問公孫弘,公孫弘屈服。 公孫弘通過這種對立統一關係把人同天地聯係起來,從而達到一種“天人合一“的最高境界。 這個主張實際上講的是兩個問題:一是國家要節儉,輕徭薄賦,愛惜民力,為百姓創造良好的生產與生活條件;二是朝廷用人要因任授官,任人唯賢,賞罰分明,使官盡其責,人盡其才。 不過,公孫弘與單純的法家又有顯著區別。他不像韓非那樣否定仁義,而是肯定仁義,並講求德政,認為“天德無私親,順之和起,逆之害生“,是比較典型的儒家思想。 由是觀之,公孫弘既不是單純的儒家,也不是單純的法家,而是把兩者巧妙地揉和在一起。 公孫弘對於邊疆問題趨於保守。從建元年間第一次出使匈奴時言不合漢武帝之意到元光年間出使西南後反對通西南夷工程,再到反對置蒼海郡、朔方郡及五原郡,公孫弘始終將邊境百姓的疾苦放在第一位。 多次向漢武帝諫言停止邊疆的營造工程,盡管武帝一直不以為然,公孫弘卻從未放棄。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元朔三年,升任禦史大夫不久的公孫弘再次向武帝提出停止西南、蒼海、朔方、五原的修建,在被朱買臣駁斥的體無完膚後,公孫弘依然沒有死心,自退一步要表示贊成朔方郡的修建但仍然要求停止西南夷、蒼海郡的建設。 武帝這才同意。 公孫弘認為酷吏行事過於殘忍,如果任用酷吏擔任郡守之職,勢必對待百姓不仁。 因而反對漢武帝提拔酷吏寧成為郡守。 遊俠郭解在大赦之前多有命案,雖然後期有所轉變,然而他的門客卻因為他人對郭解不敬而殺人。 按當時法律郭解應無罪釋放,然後公孫弘卻諫言郭解之罪大逆不道應該誅滅。 東漢荀悅認為,遊俠在民間作威作福,培養自己的勢力,他們違背道德破壞法紀,造成社會的動亂。 公孫弘於漢武帝元朔五年提出並擬定了為“五經博士“設弟子員的措施,以及為在職官員製定了以儒家經學、禮義為標準的升官辦法和補官條件。內容大致可歸納為如下四個要點: 規定為博士官設置正式弟子五十人。由太常擇民十八歲以上,儀狀端正者充任博士弟子,免除他們所擔負的國家徭役賦稅。 定期的考核及任用製度。規定滿一年後舉行考試,如能通一經以上的,就補文學掌故缺,特別優秀的可以做郎中。才智下等及不能通一經者,令其退學。 以儒家經學、禮義為標準的升官辦法及補官條件,其中品級高的可任左右內史、太行卒史,品級低的也可任郡太守卒史或邊郡太守卒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