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武元年,劉秀稱帝。耿弇拜建威大將軍,與景丹、陳俊攻破厭新賊。 建武二年,耿弇封好畤侯,食邑兩縣。 但此時,劉秀創業艱難期的兩個救命稻草之一--漁陽郡彭寵(另一個救命稻草是上穀郡耿況),因為難以忍受朱浮的惡意詆毀,最終造反了。 彭寵與耿況頗有交情,而且耿況和自己一樣,都是對早年窮途末路的劉秀有著挽救之功。 所以,彭寵屢屢派使者到耿況那裡進行勸說:他和耿況都讓劉秀感到大恩難報,功高震主的人都難以善終,希望耿況跟他一起造反。 而耿況不接受彭寵一起造反的建議,還多次斬殺彭寵的使者。 建武三年,延岑自漢中出武關,侵擾南陽各縣,攻破數城。 耿弇率軍與延岑大戰於穰縣,大敗敵軍,斬首三千餘級、俘獲五千餘人,繳獲印綬三百。 延岑率數騎逃奔東陽,與秦豐合兵一處。 此時,彭寵攻陷薊城,自稱燕王,涿郡太守張豐起兵響應。 耿弇擊敗延岑後,隨劉秀至舂陵,請求“定彭寵於漁陽,取張豐於涿郡,還收富平、獲索,東攻張步,以平齊地“。 劉秀甚為嘉許。 建武四年,劉秀命耿弇進攻漁陽。 耿弇因父親耿況曾與彭寵有交情,又沒有家屬留在洛陽,恐怕引起疑心,耿弇上書請求回還洛陽。 劉秀下詔要他放心,並命他與王常一起屯兵涿郡。 耿況聽說此事之後,知道兒子的難處,立即派耿弇之弟耿國從上穀出發,趕到洛陽去侍奉劉秀--實際上是去做人質。 耿況的舉動,讓耿弇和劉秀都安了心。 劉秀十分高興,進封耿況為隃糜侯,命耿弇與建義大將軍朱佑、漢忠將軍王常等進攻望都、故安等地十餘營壘,都攻破了。 彭寵窮途末路,最終被殺。 建武五年,耿弇跟隨大司馬吳漢攻打平原地區的富平、獲索兩支農民軍,大破之,收降者四萬餘人。 劉秀遂命吳漢率軍南下攻打徐州,命耿弇東進討伐齊地的張步。 耿弇收集起四萬降兵,使他們結成部曲,給他們設置官吏,率騎都尉劉歆、太山太守陳俊率兵東進,從朝陽橋渡河。 張步得知,派大將軍費邑屯軍歷下,又分兵屯祝阿,又在太山鐘城列數十座軍營待耿弇來攻。 耿弇渡過黃河後先攻取祝阿,圍城時故意留一角,使祝阿人逃奔鐘城。 鐘城兵民聞祝阿失守,紛紛逃奔,於是漢軍不戰而取得了鐘城要塞。 費邑又派其弟費敢把守要隘巨裡(今山東濟南市東北)。 耿弇令軍中修理攻具,揚言三日後攻巨裡,引誘費邑前來救援。 費邑果然統率三萬精兵前來進攻耿弇,耿弇留三千人圍巨裡,自率精兵埋伏山坡兩側,當費邑兵到,居高臨下沖潰敵軍,斬殺費邑,把費邑的首級向巨裡城守兵展示,城中守兵驚懼,費敢率眾逃歸張步。 然後,耿弇縱兵掃蕩未降的殘兵四十餘營,一舉平定了濟南郡。 當時張步定都於劇縣(今山東昌樂縣西),耿弇攻克濟南郡後,進逼劇城。 張步派其弟張藍率領精兵二萬駐守臨淄西北的西安,各郡太守所部萬餘人駐守臨淄,相距四十餘裡。 耿弇進軍畫中(地名),處在二城之間。 耿弇見西安城小而堅固,張藍部下多是精兵,易守難攻,臨淄城雖大而易攻,便準備采取聲東擊西的策略,揚言五日後將攻西安。 張藍聞知後,日夜警戒嚴守。 到了後四日夜半,耿弇卻命諸將半夜出發,至天明趕到臨淄城下。 護軍荀梁等認為應速攻西安。 耿弇道:“西安聽說我們要攻它,日夜作了準備;臨淄出其不意而到,必定驚擾,我攻它一天就能拿下。 攻下臨淄西安就孤立了,張藍與張步隔絕,必定再逃亡而去,這就是擊一而得二的良計。 若先攻西安,一時不能破城,屯兵在堅城之下,死傷必多,即使能攻下,張藍引軍還奔臨淄,合並兵力,坐觀虛實,我深入敵地,後麵糧草供應不上,十日之間,不戰而困了。 諸君的意見,不見得合適。“ 於是進攻臨淄,半天便破城,進據城內。 張藍聽到後率部逃歸劇縣。 耿弇命令軍中不得妄自侵掠劇縣,必須等到張步到了才進攻劇縣,耿弇希望以此舉能激怒張步,誘使張步來攻。 張步聽到耿弇的軍令後,大笑說:“以尤來、大彤十多萬眾,我都就其營而打敗他。 今天耿弇兵比他們少,又都疲勞,有什麼可怕呢!“ 於是與三弟張藍、張弘、張壽及大彤大帥重異等率兵到臨淄大城東,欲攻打耿弇。 耿弇先出淄水,與重異相遇,故意示弱以盛其氣焰,回兵小城,陳兵城內。 張步氣盛,直攻耿弇營地,與劉歆等大戰。 耿弇登上王宮的壞臺觀看,又自率精兵從側麵突擊張步兵陣,大破張步。 戰中,飛矢射中耿弇股部,耿弇用佩刀斬斷箭矢,左右都不知道耿弇中了箭矢。 次日早晨,耿弇又勒兵出戰。 當時劉秀在魯,得知耿弇被張步所攻,正親自趕來援助耿弇。 陳俊對耿弇說:“劇賊兵強盛,可暫時閉營休養士卒,以等待皇帝到來。“ 耿弇說:“天子將到,臣子應殺牛灑酒以等待百官的到來,反而還要以賊虜來麻煩君上嗎?“ 於是出兵大戰,自清晨至黃昏,再次大破張步軍,殺傷無數。 耿弇知道張步兵困將退,預先設置左右兩翼伏兵以待。 到深夜,張步果然引兵退去,兩翼伏兵奮起縱擊,追到钜昧水,八九十裡死屍相連,收得輜重兩千多輛。 張步逃回劇縣,兄弟各自分兵散去。 幾日後,劉秀親自到臨淄勞軍。 群臣大會,劉秀盛贊耿弇有誌者事竟成,並認為,耿弇進軍齊魯的功勞堪比韓信進軍齊魯的功勞,但是耿弇獨自率領四萬偏師就擊潰了勁敵。 所以,耿弇進軍齊魯的難度超過了韓信進軍齊魯的難度。 不久,耿弇再次追擊張步。張步逃到平壽,脫去上衣身負斧锧請罪於軍門。 耿弇送張步到行在,而勒兵進據其城,收降張步的兵眾十餘萬,輜重七千餘兩,全部遣散他們回鄉。 後來。耿弇再引兵至城陽,收降五校餘黨,平定齊地,凱旋回京。 建武六年,耿弇西拒隗囂,劉秀命耿弇等七將軍從隴道伐蜀,耿弇屯兵於漆縣。 建武八年,耿弇又隨劉秀進攻隴右,耿弇與虎牙大將軍蓋延圍上邽。 建武九年,耿弇與中郎將來歙分兵平定安定、北地諸營堡。 建武十年,耿弇與來歙、蓋延等攻破落門,隗純投降。 建武十三年,劉秀命增加耿弇的食邑。 不久,耿弇上繳大將軍印綬,以列侯身份列席朝會。 劉秀每遇四方有不同意見,經常召見耿弇顧問籌策。 永平元年,耿弇病逝,年五十六歲,謚曰湣侯。 劉秀派耿弇率領剛剛降伏的4萬軍隊去攻打擁有20萬大軍的軍閥張步。 在當時,張步的軍隊實力相當雄厚、兵多將廣,非常難對付。 在兩軍交戰的時候,耿弇的右腿被敵箭射傷,血流如注,非常的疼。 但耿弇仍率領軍隊攻打張步,終於把張步打得落敗而逃。 劉秀知道後,高興地對耿弇說:“你真是'有誌者事竟成'啊!“ 後來,大家用“有誌者事竟成“形容一個人做任何事情,隻要能夠抱著百折不撓、堅定的意誌去做,一定能成功,獲得最後的勝利! 在東征的一係列戰役中,耿弇充分顯示了他的軍事才能。 在各個戰役中,他采用了心理戰、攻堅戰、圍城打援、聲東擊西、避強擊弱等一係列戰術,而且運用巧妙,每戰必勝。 耿弇是一個難得的勇將,在自身中箭負傷的情況下,鎮定自若,繼續激勵部下戰鬥,充分顯示出將帥的風度。 岑彭,字君然,南陽棘陽(今河南省新野縣)人,東漢開國名將、軍事家,列雲臺二十八將第六位。 原是新莽棘陽縣長,長期堅守宛城,抵抗綠林軍。 後來,歸降劉玄,封歸德侯,隸屬於劉演。 更始帝劉玄殺害劉演後,歸屬於大司馬朱鮪,遷淮陽都尉,轉潁川太守。 後歸降劉秀,拜刺奸大將軍,督察眾營。 建武元年,劉秀稱帝於河北,拜廷尉,行大將軍事。 建武二年,逼降許邯,遷征南大將軍,封舞陰侯。建武五年,率軍平定荊州。 建武八年,隨光武帝攻破天水郡,滅亡隗囂。 建武十一年,討伐蜀郡公孫述,大戰侯丹,直抵成都,被公孫述派遣刺客乘夜刺死。 岑彭死後,謚號為壯。 新朝末年,岑彭入仕,署理棘陽縣(今河南省新野縣)長。 新朝地皇三年,劉演起兵,攻克棘陽,岑彭帶著家屬投奔前隊大夫(即南陽太守)甄阜。 甄阜卻惱恨他不能固守城池,將他母親妻子扣押,岑彭隻得帶著手下賓客與漢軍交戰。 玄漢更始元年正月,甄阜被殺。 岑彭逃到宛城,與前隊貳(官名)嚴說一同堅守城池。 劉演圍城數月,城中糧食用盡,甚至出現人食人之事。 五月,岑彭隻好獻城投降。諸將都要求殺死岑彭,被劉演阻攔。 劉演愛惜岑彭有將才,而且為人忠義,名聲也不錯,於是勸劉玄赦免岑彭,說道:“岑彭是宛城的守將,盡心守城是他的職責,如今我們作大事業,應該表彰這樣忠義的人。不如將岑彭封官,以表彰後來的人。“ 劉玄於是封岑彭為歸德侯,使他隸屬於劉演麾下。 起義軍內部的爭權奪勢,使得劉演被殺害。 救命恩人的死,使得岑彭感到很痛心。 他後來對劉秀說:劉演對自己有救命之恩,可還沒來得及報答他很快就遇害了,此事“永恨於心“。 在劉演遇害後,岑彭被分配到了大司馬朱鮪的麾下,擔任校尉。 不久,岑彭隨朱鮪平定淮陽郡,被推薦為淮陽都尉。 後來,又攻破反叛的淮陽守將徭偉,因功升任潁川太守。 恰逢劉茂攻占潁川,岑彭無法就任,隻好帶領部屬投奔河內太守韓歆。 玄漢更始二年,劉秀巡行至河內。 韓歆不聽岑彭勸阻打算守城抵拒,後見形勢危迫,隻得投降。 劉秀得知韓歆曾想抵抗,欲將其斬殺,又召見岑彭。 岑彭分析當前局勢:“現在,赤眉入關,更始危殆,權臣放縱,矯稱詔製,道路阻塞,四方蜂起,群雄競逐,百姓無所歸命。 我聽聞大王您平河北,開王業,這真是皇天保佑漢室,是士人的福氣。 當年,我岑彭有幸承蒙大司徒劉演對我的知遇賞識,才得以活命。 我還沒有來得及報答他,他就遭禍遇害了。 對此,我岑彭永遠遺恨於心。 今日,我再次遇到大司徒劉演的親人,我自當願意出馬歸順,誓死效命。“ 劉秀大喜,跟他深相結納。 岑彭借機進言,說韓歆是南陽地區的正直君子,可以收為己用。劉秀於是赦免韓歆。 岑彭歸順後,前往淇園勸降大將軍呂植。 劉秀任命岑彭為刺奸大將軍,讓他協助吳漢除掉尚書令謝躬,並督察各營。 此後,劉秀把平時拿的符節授予岑彭,讓他隨軍平定河北。 東漢建武元年六月,劉秀稱帝,岑彭被封為廷尉,行大將軍事。 七月,岑彭與吳漢、王梁等十一員將領圍攻洛陽朱鮪。 在朱鮪的堅守下,漢軍數月不能破城。 同年九月,劉秀命岑彭勸降朱鮪。 岑彭勸說道:“我以前受你的恩惠,常想報答。如今更始敗亡,皇帝(指劉秀)百姓歸心,您堅守城池又有什麼意義呢?“ 朱鮪則答道:“我曾參與殺害大司徒(劉演),又勸說更始不要派出蕭王(劉秀),有罪不敢歸降。“ 劉秀得知後,表示不會加害朱鮪,並對黃河發誓。 岑彭將劉秀的話傳到,朱鮪從城上垂下繩索,要岑彭爬上來。 岑彭毫不猶豫,朱鮪見他誠信,應允投降。 五日後,朱鮪將自己反綁起來,和岑彭一起去見劉秀。 劉秀解其束縛,好言撫慰,並讓岑彭把他連夜送回洛陽。 次日,朱鮪率全城出降,被任命為平狄將軍,扶溝侯。 建武二年,岑彭進軍荊州,攻克犨、葉等十餘城。 此時,南方局勢混亂。 秦豐、董欣、許邯各自起事,更始諸將也各自擁兵占據南陽諸城。劉秀派吳漢前往征伐,結果吳漢治軍不嚴,部下多有侵擾掠奪之舉,逼反了破虜將軍鄧奉。 鄧奉擊破吳漢,占據淯陽,並聯合秦豐等勢力。 同年秋,岑彭逼降許邯,升任征南大將軍,又與賈復、耿弇等人討伐鄧奉,結果數月不能破敵。 建武三年四月,劉秀親征鄧奉,在葉縣(地名)遭到董欣部將的截殺。 岑彭前來相救,保護劉秀到達堵陽。 鄧奉逃往淯陽,董欣投降。 岑彭於是隨劉秀追擊鄧奉,一直追到小長安(南陽南),鄧奉兵敗請降。 劉秀本打算赦免鄧奉,後在岑彭與耿弇的勸說下將其斬殺。 五月,劉秀回師,岑彭與傅俊、臧宮等人南擊秦豐,攻克黃郵。 秦豐和在鄧(地名)堅守,岑彭數月無法破城。 劉秀責備岑彭,岑彭連夜集合兵馬,揚言要“明日西擊山都“,卻暗中渡過沔水,在阿頭山大破秦豐部將張揚。 然後,直奔秦豐的大本營黎丘,擊敗留守部隊。 秦豐急忙回師救護,岑彭與諸將依山紮營。 秦豐和蔡宏趁夜來襲,被早有準備的岑彭出兵迎擊,最終秦豐敗走,蔡宏被殺。 戰後,岑彭因功被改封為舞陰侯。 建武四年二月,占據夷陵的田戎留部下辛臣駐守夷陵,自己則到黎丘準備歸降岑彭。 不料辛臣卻盜走田戎的珍寶,抄近路搶先依附了岑彭,並且寫信招田戎來歸降。 田戎懷疑辛臣出賣自己,不敢投降,於是和秦豐合兵抵抗。 岑彭出兵攻打田戎,田戎兵敗逃回夷陵。 十二月,劉秀到黎丘犒賞軍士,封賞岑彭部下有功者一百餘人。 岑彭攻打秦豐三年,斬首敵軍九萬餘級,最後秦豐隻剩千人,而且城中糧食已盡。 劉秀認為秦豐實力大減,命朱佑代替岑彭圍城,令岑彭與傅俊向南攻打田戎。 建武五年二月,岑彭攻占夷陵,一直追擊田戎到秭歸,俘虜田戎家眷、士兵。 不久,岑彭命威虜將軍馮駿駐軍江州,都尉田鴻駐軍夷陵,領軍李玄駐軍夷道,自己則率兵還駐津鄉,據守荊州沖要之地。 十二月,岑彭寫信給舊友交趾州牧鄧讓,陳說劉秀的威德,勸其歸降。 同時,岑彭派偏將軍屈充移檄江南,頒行詔命。 不久,鄧讓和江夏太守侯登、武陵太守王堂、長沙相韓福、桂陽太守張隆,零陵太守田翕、蒼梧太守杜穆、交趾太守錫光等相繼派遣使者,貢獻方物禮品。 建武六年,劉秀召岑彭入京,幾次接見歡宴,厚加賞賜。 不久,岑彭南還津鄉,路過家鄉南陽棘陽時,還奉詔祭祀祖墳。 此外,劉秀還令大長秋在初一和十五探望岑彭的母親,以示關懷。 建武八年,劉秀親征隴右隗囂。 岑彭率部攻破天水郡,並與吳漢將隗囂圍困在西城。 此時,公孫述部將李育來救隗囂,被蓋延、耿弇包圍在上邽。 不久,劉秀回還洛陽,臨行前寫信給岑彭說:“兩城(指西城、上邽)若下,便可將兵南擊蜀虜。人苦不知足,既平隴,復望蜀。每一發兵,頭須為白“。 岑彭決定水淹西城,不料失敗。 十一月,隗囂部將行巡、周宗率領蜀地救兵前來救援,隗囂得以逃出冀城。 此時,漢軍糧食用盡,岑彭等人隻好燒毀輜重,撤軍而回,蓋延、耿弇也相繼退兵。 岑彭親自斷後,這才保證眾將安全撤離。 戰後,岑彭回駐津鄉。 建武九年,公孫述派任滿、田戎、程泛乘船下江關(今四川奉節縣東),擊敗馮駿、田鴻、李玄,攻克夷道(今湖北宜都)、夷陵(今湖北宜昌東南),占據荊門、虎牙二山。 他們在江麵上架起浮橋、鬥樓,並在水下立起攢柱,斷絕水道,而大軍則在山上安營,抵拒漢軍。 岑彭幾次進攻,都失利而回,便建造直進樓船、冒突(船名)、露橈(船名)數千艘,做大進攻的準備。 建武十一年,岑彭與吳漢、臧宮等將領調集南陽、武陵、南郡的兵士和桂陽、零陵、長沙的棹卒(水手)六萬人,會集荊門。 吳漢認為棹卒多費糧草,提議將他們解散。 岑彭則認為蜀軍勢大,棹卒不可解散,並上奏皇帝,說明情況。 光武帝對岑彭說:“大司馬(吳漢)習用步騎,不曉水戰,荊門之事,一由征南公為重而已“。 於是,岑彭在軍中招募搶攻敵人浮橋的勇士,許以重賞。 偏將軍魯奇應募,率勇士駕船逆流而上,直沖浮橋。 結果戰船被江中攢柱阻住,難以前行。 魯奇一麵率軍士死戰,一麵用火把焚燒攢柱,將橋樓燒毀。 岑彭盡起全軍,順風並進,所向無前。蜀軍大亂,溺死者數千人。 漢軍斬殺任滿,生擒程泛,而田戎則逃回江州。 岑彭保奏劉隆為南郡太守,自己則率領臧宮、劉歆進占江關,並嚴肅軍紀,號令軍中吏士,不得虜掠百姓。 所到之處,百姓都奉獻牛酒,犒勞部隊。 岑彭接見當地長者,對他們說:“大漢哀湣巴蜀久見虜役,故興師遠伐,以討有罪,為人除害。“ 並堅決不肯接受牛、酒等物。 百姓大為喜悅,爭著開門歸降。 劉秀遂任命岑彭守益州牧,而每攻克一個郡,岑彭都先兼攝太守職務。 岑彭進軍江州,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見田戎糧草眾多,短期內難以攻克,便留馮駿駐防,自己則率兵攻破平曲,收取糧草數十萬石。 公孫述派遣延岑、呂鮪、王元、公孫恢拒守廣漢、資中,又派侯丹拒守黃石。 岑彭多設疑兵,虛張聲勢,命楊翕和臧宮抵拒延岑等人,自己則分兵由水路回江州,溯都江(今四川省中部之岷江)而上,襲破侯丹。 隨後,岑彭急行千餘裡,一鼓攻克武陽(今四川省彭山縣),並派精銳騎兵馳攻廣都(今成都雙流區、天府新區成都直管區以及眉山市仁壽縣北部等地區),一直攻到離成都幾十裡的地方,其勢如疾風驟雨,所到之處,勢如破竹,敵眾潰散。 開始,公孫述聽說漢軍在平曲出現,便派大軍前往迎擊。 等到岑彭到達武陽,繞出延岑部的後方,蜀地震驚。 公孫述更是大驚失色,以杖頓地道:“是何神也!“ 此時,岑彭駐紮在彭亡(今四川省彭山縣東北十裡江口鎮)。 岑彭聽到這個地名,心中不悅,本想移營,結果因天黑未果。 公孫述派一刺客,謊稱是逃亡之人,前來投降,乘夜間刺殺岑彭。 岑彭攻破荊門,邛穀王任貴聽聞岑彭威信,數千裡遣使迎降。 使者到達時,岑彭已經遇害。 劉秀便把任貴進貢的物品都賜給了岑彭的家屬,並賜岑彭謚號為壯侯。 蜀地百姓在武陽為岑彭立廟,四時祭祀。 永平三年,漢明帝命人繪二十八功臣像,掛於南宮雲臺,其中就有“征南大將軍舞陰侯岑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