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奇異夢境(1 / 1)

常生想了想說:“姥爺,我二大爺不叫我看皮箱裡的書,是不是給弄丟了?”   白翼人說,“書肯定沒丟了。姥爺上次來問皮箱裡的書沒潮了哇,你二大爺從櫃裡拿出皮箱打開叫我看過,書一點兒也沒潮了,放得滿滿兒的。”   常生說:“那我一說想看一看箱子裡有點兒甚書了,我二大爺就說以後再看哇,咋說也不叫開箱子。”   白翼人安慰常生:“你二大爺不讓你看,是怕你看閑書誤了學校裡念的書。”   常生說:“我這會兒不念書了,按說他叫我看呀哇,不能還是叫以後再看哇。”   “你二大爺那個人看上去隨和,有時候還挺犟,”白翼人說罷,給常生出了個主意,說“他要是還不痛痛快快地叫你看,你不要看箱子,叫他從箱子裡取一本看一本,看完一本放進去,再往出拿一本。”   常生說:“我覺著我二大爺挺好,挺親我的,我好好兒地跟他說,按說是叫我看呀。”   白翼人安慰常生:“奧,按理說是叫看呀,不過他要是還不叫你看,你也不要惱。你二大爺親是親你了,可你還小,有些事情他不想讓你知道。”   “嗯,”常生是個善於察言觀色的孩子,他聽姥爺這樣一說,雖然很不理解,但沒再追問。   白翼人語重心長地對常生說:“回了村,你要多挨近好人,不要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瞎混。”   “米老師也是這麼安頓我的。姥爺,你說我二牛叔是不是個不三不四的人?”常生問。   “你二牛叔是不是個不三不四的人,你個人(自己)看哇,你得學會個人看了,”白翼人說。   “嗯,”常生答應後,又問他姥爺,“姥爺,你跟我二牛叔的爹媽慣不慣?”   “慣的哇,你二牛子叔的爹長得可魁偉了,單看麵相哇,可有男人氣了,就是缺心眼兒,沒腦性,不是就叫人搪哄上想起個打神像。你二牛叔的媽是嘴多,愛逗個笑,去他們家串門子的人可多了,”白翼人說。   “我二牛叔也是嘴多,可愛逗笑了,就是好說點兒賴話,我覺著不好,”常生說。   “愛說點兒灰話,不要做灰事就行,有些人是說灰話不做灰事,有些人是話說得好聽,背地裡盡做灰事,”白翼人說。   “嗯,”常生應答。   “為人處事,要多長個心眼兒,不要受人哄騙。你小時候就聰明,姥爺知道你不會受人哄騙,隻是你再咋也還小,沒多經見過個事情,說話做事還是多要留點兒心,把好賴人分清,”白翼人說。   “我知道了,姥爺放心哇,”常生說。   “姥爺相信你,”白翼人說罷就上了自行車。   常生小跑兩步,抓住自行車後架坐上去。   白翼人一上車子就不說話了。常生坐在後麵忽然想起了昨晚做的那個奇異的夢。   這個奇異的夢,清晰地縈繞在他的心頭,以至於多少年之後依然記憶猶新。   他在上大學的時候把這個夢記在了米老師送他的筆記本上,現實錄於此——   我一個人站在大海邊,天空明朗,波光粼粼。   繼而順著大海邊的沙灘,一邊走一邊向遠望去,望見有一群人正在追逐打鬧,好奇心驅使我緩步向那裡走去。   我走著走著,見一群白天鵝在大海上空展翅翱翔。好美麗的白天鵝啊,我停住腳步觀賞起來。   可那白天鵝瞬間便不知去向。   我繼續往前走,隻見剛才看得分明的那一群追逐打鬧的竟不是人。   正欲辨別是什麼,忽然一股大風刮來了。   風來得很猛,把細沙吹起來,飛在半空中,打得眼睛不能睜,風吹得我打了個趔趄,險些跌倒,終於還是撐住了,沒有倒下。   就在我硬挺著一動不動地站在那兒接受風的襲擊的時候,感覺風已經刮過。   我睜開眼看時,前麵似人非人追逐打鬧的景象全然不見了。   心下正在疑惑,眼前忽然出現了一片汪洋大海。大海裡有許多人在遊泳,看著遊泳的人在水裡快悅暢遊,我開始脫衣,準備下海一遊。   我是最愛遊泳的,遊泳本領很強,可我從沙灘向海裡跑啊跑啊,跑得摔了一跤,抬頭一看,大海不見了,眼前是一片浩瀚沙漠,茫茫無際,空無一人。   此時的我,不光失意,還有些害怕。我左顧右盼,前麵不遠處有一個女子向我招手。   站起來定睛一看,原來是米老師。米老師著白色長袖衫、黑色條絨褲,手裡抓著從肩上搭下來的大長辮,笑盈盈地向我緩緩走來。   我沒有上去迎接,竟呆呆地站在那裡等待米老師走來。米老師漸走漸近,她身上的長袖衫忽而變成了半袖衫,白顏色變成了紅顏色,黑色的褲子變成了天藍色,米老師也不是米老師,而是一個仿佛在哪見過的叫不來名字的女子。   為什麼剛才看得真真切切的是米老師,忽然變成另外一個女子。我揉了揉眼睛,端詳那女子在哪見過,可當我眨眼的,那女子早不在了。   急忙環視四周,眼前一片空曠,毫無遮攔,根本沒有可隱藏的地方,卻始終沒看見那女子的蹤影。   我甚感迷茫,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心中一陣難過。忽而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叫從身後傳來,回頭一看,一群狼拚命地從山上向我奔來。   危急中,我掉頭就跑,一顆高大的樹就在眼前,我“嗖嗖嗖”幾下就上了樹。   坐在枝杈上往下一看,白狼、黑狼、灰狼,各色狼都在樹下張開嘴望我。   一匹白狼試圖上樹,我趕緊往更高處爬,爬了一截,回頭一看,白狼並沒有上來。   一群狼蹲在樹下望他,伸長舌頭,好在沒一個嚎叫的。心想這些狼什麼時候才會走開,要是到了天黑還不走開……   我不敢繼續往下想,急忙閉上了眼睛。眼睛這麼一閉,就一點兒也不怕了。   待我睜開眼時,樹下並沒有狼,向遠處望去也沒有,眼前也已經不是沙漠,而是一片廣袤無垠的碧綠草原,不遠處有一群潔白的羊群,好美的景色啊。   我從樹上下來,悠悠然向羊群走去,想問一問那個唱著信天遊的羊倌這是什麼地方。走著走著,一條黑狗猛地從羊群中沖出,“汪汪”著向我沖來。   忽然看見一塊石頭,迅疾彎腰撿起來正要往出眼前分明是一池清水,並沒有狗。   我手裡拿著石頭走進清水池,爬在水池中間的一塊大石上,把手裡拿著的那塊兒小石頭扔在水裡,當濺起的水花消失後,一抬頭,隻見水池四周站著好幾個孕婦,高隆著肚子向我笑。   她們身穿各色半袖衫,褲子都是藍色的。仿佛都見過,卻不知其名。忽然有一個向我招手,又是米老師,我正要開口對米老師說話,發現並不是米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