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你不行(xing)誰行(1 / 1)

再說張文從李青青家出來,回家吃罷飯,對妻子甄琪琪說:“我去學校呀。”   甄琪琪不悅地問他:“你這兩天是忙甚了,忙得連晌也不歇了。”   “不是跟你說了麼,還要問?”張文不耐煩地說。   “運動來了哇,又不是就來了你身上,校長和老師們都不忙,就你忙得不行?你爹那天跟你說甚了來,你咋不聽?槍打的出頭鳥,看帶害的哇!”甄琪琪說。   “老師們咋就不忙?再說這是我的事,你少插攔行不行,”張文說著就出了門。   他從城墻路往東走到張二鎖南房墻角,瞭見艾玉等幾個學生在旺村榆下說笑,心中甚悅。   艾玉跑到他跟前說:“就差呂亮生沒來了,他說有點兒做的,一陣兒來呀。”   張文看著艾玉,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看了看劉仙霞和甄愛悅,便向學校走去。   學生們跟著他來到校門口,他從中山裝大兜裡掏出那把仿佛象征權力和精明的鑰匙打開了鎖。   高貴和艾玉推開大門,張文叫大家進去以後,立即將大門從裡鎖上了。   甄愛悅湊到艾玉跟前喜眉笑眼地低聲問:“咋還把大門也鎖了?”   艾玉伸出一個指頭用嘴一吹,示意不要多說。   張文給了艾玉和甄愛悅一個笑臉。   劉仙霞扁了一下嘴,高貴瞪了艾玉一眼。   緊跟在張文身後的艾玉,沒注意到劉仙霞和高貴的表情,但左顧右盼的甄愛悅看得分明。   張文打開辦公室門,待學生們進去坐下後,用手一個一個地點著說:“艾玉,甄愛悅,高貴,你們北頭的3個都來了,劉仙霞,常有信,石承誌,南頭還差個呂亮生。”   “呂亮生說他有做的遲來一陣兒,我看哇是不想來了,”艾玉說。   “來了也不用他了,”張文擺出十分威嚴的架勢說,“我們要的是毫不猶豫,雷厲風行,哪能遲遲疑疑,拖拖拉拉?”   艾玉想了一下,說:“要不把張二牛用上哇?”   張文冷笑著說:“張二牛叫他每天跟常生耍去哇,他連東南西北也辨不清。”   聽了這話,艾玉和高貴十分快悅,甄愛悅和劉仙霞對視了一下,常有信和石承誌看著張文點了點頭。   張文又冷笑了一麵,然後從門玻璃上向外瞭了一下,抬手理了一下頭發,十分神氣對學生們說:“你們幾個是我最喜歡的,也是我最相信的。你們在同學當中有威信,敢想敢說,敢作敢為。”   “我不行,我下半年就不念了,叫李貴仙替我哇,她比我強,”劉仙霞說。   “為甚不念了?”張文感到意外,看著劉仙霞黑汪汪的眼睛說。   “我媽不讓我念了,我也不想念了,”劉仙霞說。   “你下半年六年級,再念上一年小學就畢業了,咋能不念?你不要思謀不念書,更不要說你不行,你不行誰行?”張文說。   劉仙霞樂了,大家也都笑了。   張文說:“劉仙霞剛才推薦李貴仙,大家說李貴仙行不行?”   “行!”大家異口同聲地回答。   “你們說行,就叫李貴仙頂呂亮生哇。其實用李貴仙或張二牛我也想過,可是因為他倆一個是我的姑舅妹妹,一個是我的本家弟弟,我就沒用,我的原則是任人唯賢,不任人唯親,”張文假惺惺地說。   “張老師,隻要好,用上親戚和本家也是任人唯賢哇,”艾玉說。   “對,你說得對,”常有信說。   艾玉於是以當領導的口氣對眾人說:“一會兒張老師講話的時候,誰也不要插話。”   張文看了艾玉一眼,表示滿意。   甄愛悅對艾玉點了一下頭,表示贊賞。   高貴麵帶慍色,雙手交叉起來,不停地揉搓。   張文咳嗽了一聲,開開門唾了一口痰,清了清嗓子,麵向學生,揮著手說:“咱們要擰成一股繩,爭取成功。這是一個難得的好機會,誰能抓住,誰將來就有出息。”   石承誌很想插話,因怕艾玉斥責,沒敢說。   張文看著石承誌,稍微停了一下,接著說:“我剛才說的話,其實不說,你們也都懂,是不是?”   “是!”大家齊聲答道。   張文接著說:“我們所要做的事情,是一件大事,我們肩上所承擔的任務是破舊立新,我們一定要頂住重重壓力,有信心沒有?”   “有,”異口同聲回答道。   “大家隻要有信心就肯定能完成任務,”張文揮著手說,“為了節省時間,提高效率,我們同時進行兩項工作,一是溝通思想,一是挑選組員,你們說好不好?”張文說。   “溝通思想,找書苑www.zhaoshuyuan.com 需要一對一進行,因為麵對眾人,有些想法不敢說出來,是不是?”張文說。   “是!”又是眾口一詞做了應答。   “關於挑選組員,一會兒讓艾玉安排,”張文說罷轉身進裡屋拿出幾張紙和一摞簿冊。   他先把幾張紙遞給劉仙霞叫她每人一張發開,然後叫艾玉把簿冊拿住,就回了裡屋。   艾玉拿住簿冊對大家說:“我拿的是三年級到六年級學生的花名冊,三年級的挑上三四個,六年級的挑上五六個,四年級和五年級的各挑上十一二個,挑好以後,再從中選出42個,然後搭配在6個組裡。”   “為甚三年級和六年級的選的少?”劉仙霞問。   “這還用問,三年級是歲數小的學生多,六年級的學生倒畢業了,”甄愛悅說。   “艾玉想得挺對,”常有信稱贊道,“真不愧是三年級的頭兒。”   “艾玉跟常生同歲,常生人家倒小學畢業了,他下半年才念四年級呀,”劉仙霞說。   “你這是甚意思了?莫非念書念得遲就不好?”甄愛悅問劉仙霞。   劉仙霞反駁:“你咋就這麼說我,我沒說不好呀?”   甄愛悅嘲笑:“你想說常生好也不要在這兒說,對上眾人說也不羞?”   “你這話說的,我羞的個甚了?”劉仙霞反駁。   高貴站起來用手指著甄愛悅和劉仙霞說:“你們結拜倆為甚自從常生回來以後就鬧起別扭來了?”   “你胡扯,他們結拜兩個說話不取心,與常生有甚關係了,”常有信反駁高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