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不是逼老子帶路?(1 / 1)

山人神棍鬼魅 月升陽 6262 字 2024-03-17

薇夫人是幸運的,遇上形同陌路的林召彥,不是預料中的冷漠。   而能否逃出生天?   要看薇夫人的表現,是否有能力“自救”!   林召彥是洛陽將軍,輔助煜竹坐鎮洛陽,不涉政事。   畫夫人及手握江南大宗資源的世家,全權署理東都洛陽的政務。   更始帝高看了江南的探花,畫夫人的聲望極高,卻是政治素人。   更糟糕的,江南是禮儀之鄉,而世家,與中原的世家無分別。   畫夫人、江南世家所為,與中原世家禍亂江南、新朝,如出一轍。   甚至,尤有過之!   啟用畫夫人、江南世家,是更始帝的決定,並得到忠實地執行。   民不聊生也就罷了,竟激起了民變、民暴!   更始帝錯了?   甭瞎掰,更始帝不會錯,也不能錯,錯了也沒錯!   林召彥進了樞密院,又進了內閣,更參與決策,深知厲害。   暴徒攻占十二座縣城,屠殺縣衙官員,不是暴亂,而是公然造反。   鎮壓暴亂不難,林召彥派一標甲士可一鼓蕩平,不會留後患。   而畫夫人激起民變,又演變成暴亂,應負無可推卸的責任。   難的,是控製暴亂引起的震蕩,不使煜竹、林召彥遭受無妄之災!   朝庭興黨爭,相互攻訐、攬功諉過,幾是本能。   更始帝重用政治素人畫夫人,以致釀成大禍,是始作俑者。   更始帝不會錯,蔡左相、秦副相不會攬過,右相華章是局外人。   畫夫人的份量不夠,不足承擔重責,應有替罪羊背鍋。   煜竹是世子、貴胄,林召彥是軍中名將,且又坐鎮洛陽?   林召彥的閱歷豐富,政治嗅覺敏銳,更有朝爭的經驗。   薇夫人乃族中棄人,是死是活,與林召彥有關係?   而煜竹、林召彥欲脫離風暴旋渦,需將事件定性為“民變”!   平息民變,迅速控製局麵、恢復秩序,不使事態繼續擴大。   而將造反,定義為“民變”?   沒有過硬的鐵證,很難服人!   多智的薇夫人最先逃走,又被大軍堵住?   林召彥稍暗示,得到想要的“鐵證”!   平安出關!   薇夫人想得更遠,僅憑手中的底蘊,很難立足北六省。   唯有抱團,江南世家的餘孽,才有崛起的希望。   洛陽三郡,三堆夫人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仍不能達成一致意見。   關鍵時刻,薇夫人傳來急訊,為夫人們指點明路。   走投無路之下,薇夫人的建議,成了救命的稻草。   三支車隊,與急急趕路的甲士大軍擦肩而過,並未受到阻截。   雙叒又錄了口供,三堆夫人有驚無險,出了潼關與薇夫人匯合。   臨夜時分,官道上蹄聲大作,斥候兵執小旗大聲吆喝:   “洛陽行軍總管煜竹令諭:   即日起,東都洛陽、及四郡十二縣實行軍管,一應人等無需要不得出門,若遇軍士盤查,請積極配合,不得違了軍令!”   甲士占了關卡,清理簡營,布下警戒、哨卡。   臨山縣的三座簡營,成了洛三鎮丘八的臨時居所,合計六百人。   三千甲士進駐縣衙,又派人占了城門樓,布置巡隊,恢復秩序。   軍頭扔一枝竹箭,派倆大頭兵拘傳臨山縣的社頭。   甭說倆,就是十大頭兵,也不是社頭的對手。   令人意外的是,社頭不敢逃,更不敢反抗,乖乖地跟來縣衙。   軍頭端坐馬紮,一雙大牛眼惡狠狠地瞪住社頭。   社頭低眉順眼,目不斜視,隻望著自己的腳麵,軍頭笑了:   “臨山縣是風水寶地,有人巴巴地趕來埋骨!開春了,腐肉爛得快,招三五義工運走燒了、埋了,不白乾,落下的大子算傭錢!”   不是逼老子帶路?   社頭疑惑,又盯住軍頭的眼睛,不是開玩笑。   攻衙殺官,本是造反的“義舉”,必遭官府血洗,肇事者早逃了。   社頭存了必死之心,隻盼能少殺幾個。   將信將疑,社頭還是招來老哥們,將一具具屍體搬上大車,又安排心細的婦人清洗地麵,讓軍爺心情舒坦不會是壞事,盡力吧!   哪裡有死人,社頭是門清,才兩個時辰,臨山縣的死人匯積。   搜完最後一枚大子,屍體被扔進坑裡,再澆火油燒了。   收獲不錯,比種莊稼強太多,義工們散了。   六隻香囊是寶貝,肯定藏了不菲的金珠,而社頭全部獻給了軍頭。   洛陽的其餘十一縣城,也發生同樣的一幕,大軍進城,波瀾不驚。   四座郡城,也由洛三鎮的大軍鎮守,標統接管了城防。   而洛三鎮的其餘兵力,被布置到官道、節點,成為預備隊。   洛一鎮,是洛陽行軍總管麾下最強軍力,整建製調往洛陽布防。   凈街、戒嚴!   征用民房,修建臨時營房,大大小小的軍營星棋羅布,又布置、改造成臨時戰堡,路口、交通節點設了哨卡,盤查礙眼人物。   巡隊遊走大街小巷,震懾宵小。   若是俯瞰洛陽城,洛一鎮的布署,是圍繞行軍總管府展開。   核心圈,零星遊騎,約兩千人,像是斥候,將總管府遙遙監視了;   阻擊圈,征用民居,分散駐紮兩萬人的軍士,配置勁弩、長槍;   截擊圈,梯次布置重兵據點,足有五萬大軍,不令敵人逃出生天。   林召彥不動聲色完成布置,東都洛陽、四郡、十二縣盡入掌中。   畫夫人,依舊懵懂的畫夫人,已是網中遊魚。   事涉朝庭體製,且煜竹、林召彥控製住了局麵,暫時未動畫夫人。   而其羽翼、爪牙,則立即清理、鏟除。   寒風凜冽,林召彥一身戎裝,負手野戰軍賬前,吩咐道:   “執我的令箭,將十大社頭請來!過時不到,惦量後果!”   隊隊斥候奔出軍賬,策馬而去,斥候是門清,有辦法找到大社頭。   “花開枝在麼?驃騎將軍有請!”一斥候冷冽,盯住矮小民房。   “在!在!在!”素衣婆子開了門,跟著斥候大哥,上馬走了。   花開枝,就是花老鴇,洛陽城的十大社頭之一,行蹤詭秘。   花老鴇是花大姐,卻很少有人知道,她是大社頭。   而斥候大哥不但知道,且知道她的臨時藏匿地點,除非,花開枝不想混了,甚至,是不想活了,否則,乖乖地配合驃騎大人做事吧。   斥候大哥來到莊園前,扯起嗓子大吼:   “赫三生,老子吼三聲,趕緊滾出來!否則,後果自負!”   窗開一條縫,一富家翁瞅了瞅,皺眉,又仰天一嘆,掠坐空馬上。   赫三生,生而乞丐,做過夥頭、小團頭、大團頭、社頭、大社頭,一步步走向人生巔峰,洛陽數萬乞兒,都聽其號令,乃洛陽一霸。   赫三生的消息靈通,十二縣民暴的事發了,軍方插手了。   不是不想躲,而是不能躲,隻要赫三生敢撂挑子?   軍方會尋乞兒的晦氣,甚至,將乞兒驅逐出境。   活,是臟活,更是棘手的活。   嚴二出了惡氣,帶了一乾鳥人逃了,義無反顧地逃了,找不到了。   三柱香,十大社頭齊聚驃騎將軍的大賬,正襟危坐,大氣不敢喘。   上茶,喝茶,是好茶,才會淡而無趣。   林召彥堆笑,直瞧得大社頭們毛骨悚然,不但是假笑,更是獰笑。   “林某久仰諸位的風采,吝於一見!作為洛陽子,應該為國效力!”   子是敬稱,喻傑出、優秀,是恭維大社頭,奉上高帽子。   大社頭們猛眨眼,是相互交換感受,真弄不清軍頭是什麼意思?   見誰都望過來,赫三生一僵,心中腹誹不已,今日非咋天,不可同日而語,林召彥是不講道理的軍痞,更是吃人不吞骨頭的政棍。   壓了壓恐懼之心,赫三生佯作豪氣,拍著胸脯大聲道:   “將軍是國之棟梁,請指引我們前進的方向,我輩萬死不辭!”   “萬死不辭!”九大社頭有樣學樣,喊口號,誰不會?   煜竹失笑,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對江湖人有了進一步的認知,林召彥斂容道:   “畫夫人辜負聖恩,不但橫征暴斂、魚肉百姓,更屯兵意欲造反!”   被雷倒,被雷得外焦裡嫩,被雷得目瞪口呆!   大社頭圓滑無比,也是花花腸子一串串,卻不能接受此結論!   赫三生最先回神,再琢磨,瞬間,明瞭原委。   臨山縣民暴非同小可,畫夫人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也會連累世子總管煜竹、驃騎將軍林召彥的前程,死道友,不死貧道,理該如此。   “大人,洛陽是朝庭的,也是洛陽鄉紳的,我們願慷慨以赴!”   聰明!   林召彥笑了,是真心的笑,不由高看赫三生。   “畫夫人招募了三萬黑衣人、四萬灰衣人,她想乾什麼?”   赫三生故作沉吟,畫夫人上任,竟帶了七萬打手、十幾萬家眷,不但開革了官,更是辭了吏、丁,吃相十分難看,誰都不喜!   見赫三生謹慎,林召彥更加放心,寬顏開解道:   “維護地方治安,恢復洛陽秩序,不僅是軍方的事,也是洛陽士紳的義務!軍方人手不足,我們出麵剿賊,你們協助,如何?”   大善!赫三生徹底放心,有軍方領銜,咱不怕犯事。   風螺閃爍光芒,一個個命令下達,洛陽沸騰了。   一處處據點被拔掉,一個個江南世家的子嗣死於非命,一個個灰衣人丟了性命,黑衣人換了衣裳?同樣,是逃無可逃,認命吧!   天剛亮,清剿結束,除了總管府,洛陽城再無江南世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