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然竟然是秦幫幫主的兒子? 衛寧站在原地不動,用了一小會的時間,才接受了這個消息。畢竟大明這樣的國家太大了,發生一些過於離譜的事是一定的。 “那我能理解為你是反對這一點嗎?” 衛寧選擇抓住關鍵問題。 幫會中人的兒子當了新陵電報係統一把手,跟他沒有多大關係,反正這件事如果將來追責也不會追到他的身上。 “我不反對。不過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可是。” “你為什麼不問問我與秦幫幫主的關係?” “大明官府都不在乎,我有在乎個什麼啊?更何況,你我之間的關係,一直都還算不錯的吧?” 衛寧與淩然從通過電報機認識到現在,不僅對彼此的電報手法水平互相欣賞,兩個人在電報上下象棋的事情都沒少乾。 “那我就放心了。不過這件事我還是要跟你說一下,我是被我們的父親送給淩伯爺當兒子的,淩伯爵當年沒有兒子,不想家業便宜了兄弟。” “哥!” “衛寧不是外人。” 淩然沖秦雨點了一下頭,開始講述他最近查到的消息,也許這件事對衛寧調查張文恒的死會有所幫助。 最近這些天裡,淩然也在通過他的渠道,打探與楊老爺有關係的信息,可是他並沒有查到特別有用處的消息。 對於這點,淩然並不意外。 楊老爺也不是一般的人,雖然他這一生的事業難免被人譏諷少不了表姐夫的幫助,但是,楊老爺這麼多年縱橫商海,最基本的信息隔絕還是能做到的。 不然的話,與他相關的消息隨便都可以弄到,他也不用做買賣了。 可是,淩然卻注意到了一個與楊老爺有關的,不算是問題的問題,那就是楊老爺最近五年的時間裡,與希恩聯合王國商人見麵的次數過於多了。 希恩聯合王國是當今世界的海上大國,他們的商人四處做買賣,楊老爺與他們見麵本身沒有任何問題。 但是,如果楊老爺經常見麵的希恩聯合王國商人裡邊,有一些人是希恩聯合王國駐大明的一位公使親生兄弟,那就有些微妙。 希恩聯合王國的繼承風俗與大明差異極大。 簡單來說就是長子繼承家族八層以上東西,剩下的由二兒子、三兒子、或更多的兒子均分兩層財產,由著他們隨便折騰。 因此,說公使大人的弟弟與公使大人的關係多麼深厚,乃至於願意互相打掩護在大明進行危險的間諜活動,大明的人是普遍不願意相信的。 可是如果他們並不是親兄弟,那可就兩說了。 因為遠的不說,大明駐蘭斯利亞王國、希恩聯合王國、羅德塔尼亞帝國三國的公使,對外宣稱的兄弟全部都不是真正的親兄弟。 這是楊老爺與希恩聯合王國公使兄弟接觸過深的微妙之處。 這樣的事如果不上秤去稱量,那自然是無事,一旦上秤去量,甚至可以被人拿來攻擊李右相涉嫌出賣本國信息。 “可是這本身也不能說明什麼。” 淩然笑了一下,繼續講述他的另外一個發現。 那就是楊老爺常接觸的這位希恩聯合王國商人,不僅與張文恒在內不少新陵社會賢達同樣來往很深,他也曾奉命跟大明邊軍做過買賣,向大明出售過不少希恩王國那邊的東西。 這件事衛寧倒是很清楚,希恩聯合王國與蘭斯利亞王國是世仇,雙方曾經打過長達一百年的戰爭,如果不是一個聖女突然出現挽救了國家,蘭斯利亞早就沒了。 因而,當蘭斯利亞人吞並大明西部海外強國之時,希恩聯合王國幫助大明背刺蘭斯利亞再正常不過了。 可是,希恩聯合王國的人,會在現在這樣的情況下再背刺大明一下嗎? 衛寧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淩然卻點醒了衛寧。 “小寧,咱們國家與蘭斯利亞的人可基本上算是打完了。” 是啊! 大明與蘭斯利亞人的戰爭之所以還未結束,隻是因為蘭斯利亞王國內部出了變故,不然的話蘭斯利亞與大明早就簽訂合約正式結束戰爭了。 衛寧離開邊境之前,大明的戰俘營裡邊,大明軍人與蘭斯利亞戰俘一起飲酒,痛斥戰爭的毫無意義這樣的事都已經發生過,而且明軍將領沒有對此做出任何懲罰。 這本身就很說明問題了。 那一次的戰爭已經是結束了。 窮兵黷武的蘭斯利亞人終於是敗給了大明。 以希恩聯合王國的糟糕國設,仗著自己是一個巨大的島國,在世界範圍內各種裡挑外撅以求讓自己利於不敗之地,他們乾得出這樣的事來。 “那也就是說司徒明、莫離那些人是受了希恩聯合王國幫助,要在新陵乾一把大了事情了嗎?” “是的。” 淩然嘆了口氣。 “可惜,我暫時也隻能查到這了。而且單單是查到這一點,對於我們在這種情況下,能為了新陵做什麼事基本沒有影響。” “確實現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們不能去抓楊老爺盤問,也不能去抓希恩聯合王國新陵大使館的公使。隻能被動防禦,而這恰恰是司徒明求之不得的。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 衛寧直到這時候才想明白,為什麼司徒明那時候沒有把他殺了。 因為他一旦在那時候死在新陵,李霄然一定會親自回來新陵調查的,而他們不想發生的事情恰恰是被大規模地調查。 永安城裡皇權更迭的亂局,也會被李右相那樣的人物操盤,以正當的理由快刀斬亂麻直接收束掉。 不然的話,單單是一群大明的亡命徒涉嫌受雇於希恩聯合王國,要在大明東南方重要的港口城市搞成了一件離譜的事情。 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大明不缺修煉了各種道途的強者。 司徒明固然實力上極強,卻也距離橫絕大明差個十萬八千裡遠。 隻要大明的上層老爺們提前注意到了他們的行動。 他們輸定了。 “那我們確實在事發前做不了太多事情。” 這是衛寧最終得出來的結論。 “是啊!所以我的想法是這樣的。” 淩然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我與秦雨、秦幫的一部分人,繼續調查我們父親的事,還有一旦有了奇怪動向,我們會通過電報發到第二軍事學院。密碼本由你來製定。” “可以。” 衛寧隨後指定了密碼本,是一本叫《海州誌》的筆記小說。這部書不難找,他在電報大樓的圖書室,與第二軍事學院的圖書室裡都看到過。 淩然又說:“張文恒這件事,你就先別查了。你接下來直到開學之前,在第二軍事學院做好煉金術方麵的必要的準備。”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