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如同一個看著百姓耕作的母親，老百姓在辛辛苦苦的勞作中，春天母親就老去，老去的春天母親換上了他的兒子夏天登上了舞臺。老百姓們開始脫去過冬穿的衣服，穿上夏天的薄衣，這在江南是非常普遍，而在外關遼東的確是不同，這裡的天氣還是春天母親作主。 　　清晨太陽照在用土建成的屋子上，照在土屋後麵的菜園裡，蔬菜上的露珠在太陽的照射下顯得晶瑩剔透。 　　土屋門旁的土狗突然叫起聲來，不是對人有敵意的聲音，而是歡迎主人回家的聲音。 　　土狗的尾巴如同一個旋轉的風扇，搖擺起來，他的身體因為高興變得橫著走路。 　　迎麵走來兩個男人，他們腰旁都係有大刀和撒袋，其中一個是青年人，他看見土狗高興的要往他身體上跳，他放下肩上扛的野豬，就抱起了這個不大的土狗。 　　土狗被他抱了一會就被放下來。男人倒也客氣，拿出腰間係的小刀，對著野豬肚子裡劃去，不一會的功夫，他就扯出了豬大腸。 　　手起刀落，大約有二十厘米的豬大腸就被丟在地下，土狗高興的圍在豬大腸旁就吃了起來。 　　在菜園裡除草的女人，聽到土屋前的狗叫就知道是他男人回來了，他立刻不在除草，而是眼疾手快三下五除二的端著一桶子的蔬菜走到了土屋前。 　　“你們好多天沒有回來，我估摸著你們今天應該回來了，我已經在鍋裡煮好了米飯，就等著你們回來。”女人說。 　　“褚英，你把屋裡的桌子給拿出來，我們吃完飯就把這野豬給醃了，不然這天氣也會壞的。”男人說。 　　“好。” 　　女人打開麻桿編製做成的大門，就可以看見一個小院子，女人走進屋子裡，就看見還有火星的灶臺，灶臺的上麵的鍋還在冒著白氣。女人放下木桶就開始切菜。一旁傳來年輕人走到院子裡的腳步聲，和打開院子裡的那扇門的聲音，不一會兒男人就把桌子給搬了出來。 　　女人也心靈手巧，把這些蔬菜切碎放點鹽，就變成了一道美味的佳肴。 　　“可以吃飯了。”女人對著門外的男人叫道。 　　“好。” 　　男人進屋拿起灶臺旁放著的碗、大勺子，拿起鍋蓋對著黑糊糊的地鍋就是撈飯。 　　年輕男人看見他爹這麼慢在一旁急得已經是直哼氣。 　　“給你。”男人把一碗幾乎不帶水的稀飯遞給年輕人。 　　這碗米飯看起來黏糊糊的，特別好吃。 　　年輕人咽了咽口水，說：“還是給我額娘吃，我年輕力壯的，不用這些。” 　　“你倒是心疼你額娘，那就給她吃。”男人說。 　　“你們在外麵辛辛苦苦這麼多天，我不用。”女人露出了微笑說。 　　“鍋裡還有很多。外麵還有豬肉，這些豬肉我們晚上就吃一些，好的還在後麵，你就吃了。”男人說。 　　女人帶著笑臉，把那碗稀飯給拿了過來。 　　不一會兒的功夫，兩個男人叫把鍋內的稀飯給吃完，蔬菜也不例外。 　　太陽高照，通過窗戶，男人們放下碗筷，就出去開始了處理打獵抓回來的野豬。 　　年輕的男人從廚房屋裡拿出一口大鍋，放到以前就砌好的灶臺上，他拿個扁挑上兩個水桶就去不遠處的小河旁跳水。 　　年紀大的男人也沒有閑著，他把靠在土墻下的柴火給拾起一捆，拿出一些就準備點火。 　　“這還有些我預留的火苗，你可以借著這個點火，省著點用，免得什麼都要去互市買。”女人走出來道。 　　剛拿出來的火折子就被他收了起來。 　　年紀大的男人把豬的內臟全部給掏出來，他兒子也把門口不遠處的水缸給填滿。 　　年紀大的男人用一根鐵棍從豬腿一直插到豬耳朵上，拔出來時，青年人猛吸一口氣就往裡麵吹去，瞬間把野豬給吹的像個氣球一樣，青年人的爹就拿著鐵棍在旁邊打著野豬。 　　女人把熱水不停的灌倒旁邊她剛拿出的一個大木桶裡，待到水滿，男人們就把野豬一下子給送了進去。 　　“聽說那明軍就在不遠處和大海裡來的人搏鬥啊，阿瑪。”褚英給野豬剃毛說道。 　　“對，這兩年明軍先是去了寧夏打勃拜，現在又在這打倭寇。”年紀大的男人手也沒有停下。 　　“那是誰指揮的，會不會是李大人吧？”袞代的手也是忙著刮豬毛。 　　“李成梁早就退休了，是他大兒子指揮的。”青年人的父親說。 　　“虎父無犬子。”褚英說。 　　“水平一般般，不及李成梁一半。找書苑 www.zhaosｈuyuan.com 我知道是，李如鬆在朝鮮打的稀爛，很多仗都是糊裡糊塗亂打，多虧李成梁留下的家丁悍勇，不然這李如鬆早就死在戰場了。”他的父親回復他。 　　“那朝廷為什麼拒絕我們出兵？”褚英問。 　　“雖然稀爛但是他們九邊精銳雲集在這裡，我們就算去也是撈不到好處的，不去也罷。”年紀大的的男人再次給青年人解惑。 　　時間過得飛快，傍晚他們把野豬都給處理完成了，就在外麵做起了殺豬菜。 　　隻見那褚英端起海口大碗來，用筷子趴那輕輕一扒，那塊白白的大肥肉就顫乎乎的爛開了，露出裡麵湯汁。白色的熱氣還沒有完全散開，香氣就已經鋪滿了三人的鼻子裡。 　　褚英的嘴靠近碗邊，用筷子一趕，嘴巴一吸那大肥肉就進到他的嘴裡，隨後猛喝一口湯水，不知道是太燙還是太香，他一邊張著大嘴不斷哈氣，一邊翻著白眼還往嘴裡塞豬肉。 　　“你這孩子，沒有人和你強，慢點吃，全跟餓死鬼一樣。”女人溫柔的說道。 　　可一旁年紀大的男人仿佛被施了咒語一般不斷的咽口水，他看著兒子如此吃飯，嘴裡不斷嘀咕：“哪有這麼好吃？又不是第一次吃，奇怪了，我嘗嘗。” 　　男人的青色頭皮在白色霧氣的裡顯得愈發青，與他兒子長滿短毛形成了鮮明對比。 　　他拿起海口大碗，先喝一口湯水，眉毛一皺，就不顧燙就往嘴裡塞去。 　　“你這是買的遼東的大醬吧？這麼好吃！”年紀大的男人吃完半碗，停下問女人。 　　“龍蹲叔叔搞到的。”女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