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境空間”最大可以同時處理30個視角。也就是說三十個人同時在裡麵體驗都沒有問題。 　　也就是說如果同時全部人員都進去，而且各自走各自的路線，那麼“靈境空間”都是處理的了的。即使在真實空間，他們的物理存在也會被主動規劃好路線，計算係統會將參與者引導到合適的位置。不會在真實的物理空間與其他人碰撞。 　　但事實上，三十個人同時參與的概率不大，畢竟基地還提供了很多其他選擇。而且一般參與者也都會選擇結伴而行，所以可以兩人共享一個空間視角。這樣無論是實體空間，還是算力，對於”月球之子“項目的參與者來說，絕對是足夠了。 　　還有一種情況，那就是偶遇，“靈境空間”的設計者真的考慮到了這種情況。如果兩個不同視角的體驗者真的走到了同一個虛擬空間，那麼他們是有偶遇的可能的。係統沒有分開計算他們，而是將他們融合在了一起。如果願意，他們可以交流和溝通，就如同真的在實體空間裡偶遇一樣。 　　這種設計還是十分有必要的。 　　就拿“靈境空間”虛擬的聖彼得堡來說吧。單純從城市的規模來考慮，幾對遊客，撒在偌大的城市裡碰到的可能性非常低。但是別忘了，人的行為是有趨同性的。也就是說，在同樣的環境中，對於背景相似的人群，他們的選擇往往是非常接近的。 　　這些參與者他們來到這個城市後，想去的，會去的大概都是差不多的幾個地方。一來是信息傳播的局限塑造了他們的想法。二來由於人的習慣路徑會無形的規劃出對於短期遊客來說最為合適的路線，按照這個路線無論體力和還是精力才會最優，人們會不自覺地選用這些路線。 　　所以，聽說去概率不大的偶遇，在實踐中卻高頻發生。 　　在涅瓦河上，子進和莎莎一對就偶遇了另一對。 　　 　　他們是周止水和韓潔。兩人同樣手挽著手準備登上涅瓦河上的遊輪。 　　“是她們嗎？”莎莎問子進。 　　“是肯定是，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虛擬出來的。” 　　“走，去打招呼。”莎莎說。 　　“別去了。”子進還是有些靦腆。 　　其實大家心知肚明，發展關係看是兩個人的事情，其實是要大家共同確認的。子進還不想公開關係。有了這個想法他同樣也會揣摩別人。“止水也許同樣這麼想吧。” 　　於是他說：“說不定是虛擬的。” 　　“那我更要看看了。韓潔。”莎莎倒是不管那麼多，她要活她自己。 　　* 　　其實，韓潔和止水也看到他們了，他們有著類似的疑問。一方沒有確認對方是不是虛擬的。另一方麵，他們更為低調些，也不想太早讓別人知道他們的關係，因為他們也在試探中，這個時候曝光越少對大家越有利。 　　但是莎莎已經叫了他們，他們隻好答應。 　　見麵後。 　　“你們是真人？” 　　“你也懷疑，那你摸摸。” 　　“不是說渲染後摸不出差別嗎？” 　　“哎，你們兩個男人互相摸呀。摸我們乾嘛？” 　　這麼長時間的培訓，大家都熟悉了，熟悉後大家的關係自然隨意了許多，相互會開些玩笑。 　　大家確認了彼此不是虛擬出來的，這時大家已經坐在遊輪上了。 　　涅瓦河河麵很寬，兩岸是古老的建築。 　　這個城市給人的感覺是非常開闊的，對於習慣了在東亞人口密集地區生活過的人，四人都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 　　 　　這個時候還不是開始聊天的時候。大家都沉浸在別樣的異國風光裡。 　　白夜也帶給了大家不一樣的感覺，這種時空的錯落感更攪動了四人的心。這是要體驗才說的清的感覺，內心會湧出一股略帶抑鬱的傷感。為什麼？說不出，就是真實的感受。 　　“嘆為觀止。”止水先開口了。 　　“聖彼得堡？”子進問。 　　“不，‘靈境空間’他們連水麵的味道和芬蘭灣的風都模擬出來了，太厲害了。”止水說。 　　“確實，水麵的味道。”子進應和了一句。 　　“不止，我去過芬蘭，為了采集地震波的事。當時到過海邊。這和我記憶中的味道一樣。”止水回憶起他當年和蘇雅創作《大地的脈動》時，他到芬蘭收集地震波的情景。同時蘇雅的美麗麵孔也再次浮現在了他的腦海中。他的眼裡流出些許傷感。 　　子進看止水說下去的意圖不太強烈就留他一個人安靜了，自己回到了兩位女士的座位旁邊。 　　* 　　“你們聊什麼了？”莎莎問剛從甲板回來的子進。 　　“聊‘靈境空間’的厲害。連空氣裡的味道都模擬出來了。”子進回答。 　　“這麼多細節都做了，反正都要現場采樣的，技術又不是達不到，就一塊做了唄。”韓潔說。 　　“哎，你們都去哪兒了？”莎莎問韓潔。大家這時都比較謹慎，都不去展開詢問對方關係的話題。因為交流也是交易，問了別人的關係進展，就要告訴對方自己親密關係的進展情況。既然現在事態沒有明朗，大家還是不說的比較好，保持各自回旋的餘地。 　　* 　　“我們去了冬宮。”韓潔說。 　　她們上午就來了，在裡麵待到了晚上，中途可以暫停體驗出去吃東西去衛生間。 　　“我對這兒的建築感興趣，他對這兒的藝術品感興趣。我們收獲都不小。”韓潔繼續介紹。 　　“我們剛來，進來時外麵天都黑下來了，到這兒還是白天。”子進說。 　　這時止水也過來了，畢竟一個人在甲板上有些不禮貌。四人坐在了一起，兩岸帶給他們的視覺沖擊已經沒有那麼強烈了，這時聊天正好。 　　* 　　莎莎作為一個靠文字表達自己的人，對提問有著天賦。提問對她來說隻不過問出來了而已，其實她每天的觀察就是不斷提問的過程，對外界的一切都要先發問，再思考答案。如果沒人就自問自答。如果有人她就自然而然地扮演起了采訪者的角色。 　　“怎麼樣藝術家？這個藝術氛圍爆棚的城市給你帶來了什麼震撼？”莎莎問止水。 　　她是一個很好的氣氛活躍者，她能很好的調動大家聊天時的氣氛，保持著話題的進行。 　　“你的問題已經完美的包含了我的答案。聖彼得堡是個藝術氛圍爆棚的城市，她處處給我震撼。上次到芬蘭，當時很想借道來一趟，可惜猶豫了。沒想到如今以這種方式實現我理想。”止水回答。 　　“不來點具體的？”莎莎又問。 　　“具體的，不，我關注整體。具體的對我的藝術思想意義不大。具體的任何一件作品在我看來隻有歷史意義，沒有現實藝術價值，重點，我是說沒有現實藝術價值。不是沒有藝術價值。千萬別誤會我。” 　　“哦。”大家洗耳恭聽。 　　“這裡數以萬計的藝術品，藝術價值肯定有。文藝復興三傑的作品都在。我怎麼能不知道拉斐爾、米科朗吉羅、達芬奇的作品的藝術價值呢。” 　　“但是，它們的價值，是歷史的價值，是時代的價值，它們靜靜的告訴大家藝術的歷程。僅此而已。” 　　“藝術是有時代性的，過去的藝術家再偉大，都已經過去了。他們用他們的天才人生告訴了我們那個時代的信息。這是他們的任務，他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我們的時代也給了我們這個時代的藝術家任務，我們要開創我們的藝術。” 　　“哦。”大家依舊默不作聲，因為接不上話。 　　“那你開創的怎麼樣了。”莎莎問。 　　“止水的作品非常不錯的，《大地的脈動》，《海洋的脈動》。有時代特色，讓人感動。”韓潔搶著回答。 　　子進和莎莎對望了一眼。心裡默念，“兩人可以啊。都了解到這個程度了。”確實，談話中要是談及過去，是最能試探出對方關係的親密程度的。既然韓潔都了解止水過去的作品，還幫他說話，那表麵韓潔也想適當的公開些兩人的關係。 　　* 　　莎莎覺得對止水的采訪到位了，她問出了她想要的八卦消息，立刻轉向了韓潔。 　　“設計師，你呢？有沒有同樣被震撼？”莎莎問。 　　“震撼談不到，一來我之前對這些建築就十分了解。另外我們的工作算是理性的藝術，和止水他從事的感性藝術不同。我們要用作品震撼別人的。所以自己不會輕易被震撼。”韓潔回答的滴水不漏。 　　“哦。”大家表示認同。 　　“不過這的城市規劃的遠見確實讓人嘆為觀止。”韓潔說。 　　“怎麼說？”莎莎問。 　　“一個人意誌的完美展現，這種意誌不是簡單的權力的運用。也是時代賦予的。時代給了他這種開放和自信，這是無法復製的。一個的民族在崛起時的氣息完全的融入到了這座城市的設計裡。太偉大了。偉大的民族，偉大的帝王。”韓潔說。 　　“彼得大帝？”子進問。 　　韓潔點頭，”對。這是他的城市。” 　　“一個看藝術，一個看建築看城市。”莎莎轉向了子進，“那你呢？我們在裡麵也轉了一段時間了。你看到了什麼？” 　　“我。”子進有些吃驚，沒想到莎莎還問他。 　　三個人把目光都投向了子進。 　　“我，我，我在想，這個地方要是發生不同的暴恐事件，要采取什麼辦法攻防。”子進。 　　“啊！！！”三人驚訝。 　　“是呀。你看，這橋，還會升起。要是有暴恐分子劫持人質，我們就要封鎖這個區域。” 　　“這的高空空曠，沒有高層建築，無人機很快可以布置好，視野開闊，但要防止乾擾。” 　　“總之，我一直在規劃如何控製這個城裡的重點目標。” 　　 　　果然術業有專攻，大家驚嘆人和人之間對世界看法差距之大。 　　“其實，有了子進他們的工作，我們才覺得安全對吧。我們是不擔心子進他們的存在，但是世界這麼大，有人會顧及子進他們的存在的。正因為如此，我們才安寧對不對。”止水把大家從驚訝中拉了回來。 　　“你呢？”韓潔發現了偷笑的莎莎，“你也要說的，寫一篇遊記，說說感悟。” 　　“我肯定會寫的。這是我的工作。”莎莎笑著說。 　　“先跟我們說說唄。”止水說。 　　 　　莎莎露出了狡黠的笑容，看著他們。 　　“我呀，我的最大的感受是你們呀。你們才是最有意義的存在。” 　　“我們？”止水和韓潔異口同聲。 　　“是啊，你們。”莎莎說完，轉向子進，“還有你。” 　　“還有我？”子進驚訝的說。 　　“對，你們才是故事的主角，有了你們這一切才有意思。這座虛擬的城市不就是為了你們而存在的嗎？” 　　“那這麼說，也是為了你而存在的。”韓潔說。 　　“是的，所以，我關注的一直是人呀。在不同環境下的人，人的反應才最有意義。這也是我的讀者關注我的原因，因為我關注的是人。” 　　大家點頭。 　　“那你看出我們什麼來了？”止水問。 　　“哈哈哈。不說，就是不說。找書苑 www.zｈaoshuｙuaｎ.com ”這時船已經靠岸了，其他的虛擬人正在下船。莎莎一把拉起來子進，就向甲板跑去，邊跑邊喊，“再見了，回去寫好給你們看。” 　　* 　　看著跑掉的莎莎和子進。止水和韓潔相視一笑，“這麼活潑。” 　　兩人也手挽著手下船。 　　 　　白夜依舊，廣場上有精彩的露天表演。無法想象，這些都是虛擬的。 　　其實人們早就知道世界是虛虛實實的了。隻不過以往的模擬都是在頭腦裡，都是通過文字表現出來的。 　　如今這個虛擬是實實在在的虛擬。虛擬的和現實一樣反而失去了虛擬的意義。 　　當然今天這個節目隻是“靈境空間”的一個功能，以後還會有更新穎的項目展開。 　　 　　莎莎和子進沿著寬敞的街道跑，他們跑到快活極了。 　　他們知道，這時的整個城市是他們的城市，他們就是世界的主角。 　　這麼寬闊的街道讓城市的通風格外的好，即使兩人跑到了裡河很遠的地方還能聞到吹過來的河麵的味道。 　　“止水說，這就是真實的芬蘭灣的味道。你喜歡嗎？我挺喜歡的。”子進見莎莎站住了，也站住了，他略微喘氣，但是還問了一個他最想問的問題。剛才跑的時候他就一直想問莎莎。 　　莎莎也喘著粗氣，她雙手拉著子進的胳膊，慢慢的讓自己平靜。然後，一下子摟住了子進的脖子。 　　“我也喜歡。”說完就吻了上去。 　　子進沒有覺得意外，他也自然的低頭吻了下去，他們在聖彼得堡的大街上跑出了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