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六十四.但流傳著他的傳說(2 / 2)

權貴們此刻知道這個不夠是什麼意思了,按照這個兩百萬數據,目前納迦羅斯各個城市的港口根本無法支撐對應的吞吐量,屆時船隻擁堵在一起需要排隊卸貨,那問題可就麻煩了。

同時權貴們也被兩百萬這個數字震驚了,隨後新一輪的附和又開始了,甭管百年內有沒有達到,起碼現在得應和下來。

馬雷基斯點了點,他沒有給出期限,他知道這是要經過線性增長的,一口氣擴建出來也沒有什麼用。接著他又像看什麼都新鮮一樣逛了起來,他隱約感覺自己回到了最初在納迦瑞斯王國和埃爾辛·阿爾文的時候,隻是當初有阿蘭德裡安陪在他的身邊,而現在達克烏斯……想到這他又來氣了,不提也罷。

在碼頭區逛了一圈,把所有碼頭所有區域都逛到的馬雷基斯來到了納迦瑞斯大橋的橋頭,他看著大橋突然想到了什麼,他向紐克爾打趣,問大橋上收保護費的幫派份子怎麼不見了。笑的有些尷尬的紐克爾回復的滴水不漏,稱戈隆德之戰後按照首席執行官的吩咐已經全部打掉了。

站在納迦瑞斯大橋看著碼頭和造船廠良久的馬雷基斯決定還是去造船廠看看,紅毒河的出海口把碼頭和造船廠隔絕開來,從碼頭到造船廠需要經過納迦瑞斯大橋這個樞紐或是乘船過去。

汗流浹背的船工和奴隸努力地進行著船隻的建造工作,在乾船塢中,光禿禿的龍骨橫亙於地,宛如一片巨大的骨架,等待著後續的船體拚接。

隻有少數的乾船塢開始了船體的拚接工作,這些船塢成為了忙碌的中心,船工們在這裡緊密合作著,將對應的木材一塊塊地連接在一起。拚接的過程中,他們依賴著精湛的木工技藝和緊密的協作,確保每一塊木料都牢固無誤地安放在龍骨上。

每一艘新船的建造都代表著未來的希望和權力的象征,這些船隻將在瑪瑟蘭的祝福下在大海上乘風破浪,為杜魯奇帶來榮耀和財富。

馬雷基斯又問起了船隻的產量,結果這次他真的不滿意了,按照保守的預測數據,船隻存在著很大的缺口。

“問題出在哪?”馬雷基斯沒有質問安娜薩拉母子十年前他就告訴過要提升船隻數量,他在教會達克烏斯很多的同時,他也在達克烏斯的身上學到了很多,比如發現問題,解決問題。

“陛下,問題有很多,而且都是一環扣一環的。在首席執政官的指導下,我們采用了流水線的方式作業,每個船工和奴隸現在隻需要負責一個區域,之後再組合拚裝。但……我們配套的船工、奴隸和工具數量遠遠不夠,砍伐的木材也不夠,而且,船隻下水後水手的招募和培訓也存在問題。”安娜薩拉母子先是麵露難色的對視一眼,在權貴期盼地獄之災家族倒黴的目光中,紐克爾秉著有一說一的套路,詳實地說道。

然而,那群權貴卻失算了。馬雷基斯沒有發怒,而是平淡的點了點頭。他知道按照他之前那麼搞和凱恩教派橫在那,能夠就出怪事了。而且克拉卡隆德還好,相對穩定,其他的城市問題會更嚴重。他知道該怎麼解決問題,但他現在暫時不想解決這個問題,起碼不在造船廠這裡解決問題。

傍晚,等馬雷基斯像散步一樣走到夜督城堡的時候,琳瑯滿目的黃金和各種珠寶已經堆滿了夜督城堡的花園與綻放開的花朵爭奇鬥艷,如同一個絢爛又奢侈無比的寶藏。

這些財寶散發著耀眼的光芒,在陽光下閃爍不已。在花朵的襯托下黃金的炫目光澤與寶石的多彩光芒交相輝映,構成了一幅奢華無比的畫麵。而且,還有源源不斷的黃金和珠寶正排著隊搬到花園中。

權貴們看到這一切後,貪婪和難以置信的表情不由自主地浮現在他們的臉上。他們的眼睛閃爍著財富的誘惑,這裡的黃金和珠寶數量龐大,簡直超出了他們的想象,一些家族經過數百年的積累和劫掠都沒有眼下的多。

一時間,貪婪和財富的欲望占據了權貴們的內心,但他們很快又壓下心中的欲望,他們知道這些財富是屬於地獄之災家族的,不是他們可以觸及的。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達克烏斯不在,但他們通過巫王的行為判斷,地獄之災家族的權勢在艦隊返回納迦羅斯後更強盛了。

馬雷基斯看著一眾權貴的表情,他之前預想的效果達到了,他太知道這些權貴們要什麼了。他露出了不屑的笑容,但他的臉在麵具後麵,誰也不知道他的表情,他沒有理會這些權貴,也沒有發表什麼激動人心的言論。

晚上夜督城堡大廳中的宴會照常舉行,馬雷基斯坐在屬於安娜薩拉的位置拄著臉頰看著大廳裡熙熙攘攘的權貴們,今晚的宴會與之前的三天截然不同,這場宴會更像艾希瑞爾商品展銷會,與那一堆堆黃金和寶石一樣,琳瑯滿目的商品擺在特定的區域吸引權貴們的圍觀和食用。

一些與航海有關權貴圍在洛克西亞的身旁打量著那個會動的克拉肯麵具,還有一些圍在杜利亞斯旁邊試圖打聽一些東西,比如杜利亞斯的侄子和這趟遠征的具體經過等等。

坐了一會的馬雷基斯看著下麵的蕓蕓眾生,他突然感覺……有些無聊,他既不能品嘗美酒,更不能享受食物,他甚至連那籠罩大廳的濃烈煙草味道都聞不到。或許達克烏斯在這裡,還會整些新花樣,可惜達克烏斯並不在,而是在遙遠的埃爾辛·阿爾文,也不知道達克烏斯這會到了艾索·塔拉裡恩嗎?想到這裡他站起身,他對停下來看著他的權貴們示意繼續後,便徑直離開了。

安娜薩拉不用給她的兒子遞眼神,紐克爾就知道怎麼做,看到紐克爾跟著巫王離開後,她繼續留在大廳裡陪同這些權貴。

“我的副官,你的這張椅子可有時間了。”書房內,馬雷基斯把手放在紐克爾常坐椅子靠背頂端,他仔細的打量著椅子後笑著說道。

“是的,陛下,這是我父親辦公時候坐的椅子,我在離開塔爾·安列克的時候帶出來了。”紐克爾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悲戚,仿佛在訴說一個沉痛的事實。

聽到紐克爾的話,馬雷基斯的手就像應激了一樣從椅子上縮了回去,他轉過頭無聲地看著站在那裡的紐克爾。他知道紐克爾在說什麼,這個離開塔爾·安列克可不是之前的短暫重返,而是四千年前的天崩地裂後。

一時間,整個書房的氛圍凝固了,充滿了窒息。

“我在離開塔爾·安列克的時候與你一樣,我把我父親的王座帶了出來。”無聲的對視持續了很久後,還是馬雷基斯先開口說道。

“陛下……”紐克爾的麵容扭曲了,淚光在他的眼中閃爍,他哽咽著說道,“陛下,我們真的還能重返奧蘇安嗎?”

馬雷基斯沒有馬上回應,而是轉過身緩慢地踱步到紐克爾經常站的窗邊,他站立的姿勢都與紐克爾平常在窗邊站立時的姿勢一模一樣。

“我知道,我讓你失望了,我知道,你的內心對我有怨氣。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要相信你看著長大的達克烏斯!”

“他說過下次君臨奧蘇安是我們最後一次機會,如果失敗了就真的失敗了。陛下……您相信嗎?”紐克爾的話語中帶著虛弱和茫然,仿佛他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或許他說的對,所以我們更要為之努力!此前的方式證明我們是錯誤的,所以我們要換一種方式!換一種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方式!”馬雷基斯的話語中充滿了堅定。

“陛下,地獄之災家族會永遠支持您,忠誠於您,直到世界的盡頭。”紐克爾恢復了此前的從容,他對著馬雷基斯躬身說道。

馬雷基斯轉過身點了點頭,隨後仔細地打量著書房內的古典精靈風格裝飾,他感覺自己被刺痛了,眼前的裝飾又讓他想到了他年輕的時候。

“我聽說前幾天,克拉卡隆德的軍隊和艦隊動了起來?”再次轉過身看著窗外的馬雷基斯詢問道。

“是的,陛下。”

“你認為德拉卡怎麼樣?”

“陛下,這不是我該思考的問題,而且當時達克烏斯沒殺他,或許間接的說明了什麼。”紐克爾謹慎地說道,他知道他沒有決定權,德拉卡的生死不是他該定奪或是提供意見的,他乾脆推到了達克烏斯的身上。

“那你認為當前的問題出在哪?”馬雷基斯點了點頭,隨後接著問道。

“陛下,我不知道,按照達克烏斯的分類,我屬於舊時代,雖然我對這句話不太認同,但我知道……”紐克爾說到最後停了下來,他皺著眉思考了片刻,他接著緩緩說道,“陛下,有的舊時代殘黨該適當的清理了,他們已經不適應現在的方式了,他們甚至對新時代的到來毫無知覺。”

“繼續,我希望你能說些與達克烏斯不一樣的,而是不是達克烏斯說什麼。”

“但……陛下,事實證明達克烏斯說的是正確的啊,對了,冒昧的問一句,他人呢?在艾希瑞爾沒回來嗎?”

“他沒告訴你嗎?他和馬拉努爾去埃爾辛·阿爾文了,說不定這會在艾索·塔拉裡恩呢。”馬雷基斯打趣道。

“艾索·塔拉裡恩。”紐克爾小聲念叨著,這個名字與地獄之災家族有太深的聯係了,他摒棄了雜亂的思緒接著說道,“新的方式需要經濟和物資支撐,現在這些都有了,我們當下缺的是人口,我們……”

“無聊,你還是一如既往的那樣讓我提不起好感。”馬雷基斯打斷了紐克爾的話語,直言不諱地說道。紐克爾和他的父親都曾擔任過他的副官,但他始終無法對待阿蘭德裡安那樣,對紐克爾父子帶有好感,更多的是上下級關係。更別提達克烏斯了,同樣的話從紐克爾和達克烏斯嘴裡說出來給他的感覺完全是兩個樣子的。

“有達克烏斯就夠了。”紐克爾認同地點了點頭,他擔任過馬雷基斯的副官,他當然知道馬雷基斯對待他的態度,他在心裡默默說道。

“還是說些你擅長的吧,我接下來會在克拉卡隆德停留一段時間。在艾希瑞爾的時候軍製經過了調整,但一直沒有實行。這段時間你研究下,先在克拉卡隆德整編三支出來,組建一支絕對忠誠於我們的大軍團。”

“是,陛下。”

“同時,在克拉卡隆德展開人口普查,包括那些奴隸和權貴家族中的人口,年齡結構、職業構成、性別分類,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這些詳盡的數據都要有。他要知道這些數據,你能做到嗎?”馬雷基斯轉過頭,有些無語地看了紐克爾一眼,對視片刻後,他接著說道。

“這……”紐克爾有些愣住了,達克烏斯給德拉卡出了一個難題後,又給他出了一個難題。他推斷這很可能是馬雷基斯的意思,而不是達克烏斯意思,或許隻是達克烏斯隨口一說,馬雷基斯就當真了,因為他與達克烏斯研究過這個問題,這需要一套配套的官僚機構。

雖然紐克爾已經先知先覺的建立了官僚機構,但他不知道現在的官僚機構能不能完成這項艱難的任務。人口調查是一項復雜的任務,特別是在克拉卡隆德這樣人口眾多且流動頻繁的城市。

“五年!我預計他不會在埃爾辛·阿爾文停留太久,十年內一定會回來。我知道這有些難,但他需要這些數據,施行對應的政策,物價、人口、職業調配這些都是需要他去做的,如果他回來之後沒有這些數據……紐克爾,或許留給我們的時間真的不多了。”馬雷基斯語重心長地說道。

“現在屬於你的椅子我就不坐了……等宴會結束後,讓你的母親去找我,對了……我住達克烏斯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