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使向過路人道謝後,就朝著他指的縫隙走去,而他則揮手,仿佛在送走一個讓人生厭的孩子。他在看到達克烏斯後,摘下了寬簷帽,達克烏斯發現他禿頂,因為他正在對達克烏斯鞠躬,達克烏斯沒有理會他,甚至沒有對他點頭,他對達克烏斯的態度絲毫不在意,不停的對著後來過來的仙民們鞠躬。
“我特麼就搞不懂了,為什麼會選在這個破地方,西城區他不香嗎?”達克烏斯走在精靈戰馬的左邊暗罵道,左手騎著韁繩,右手扶著馬鞍上的刀柄,斜掛在馬鞍上的三叉戟隱隱待發。
又行進了一會後,隊伍來到了道路的盡頭,進入了一個小廣場,環繞小廣場的建築物隱隱約約,看起來隨時都可能倒塌。小廣場可能是這個區域最古老的地方,令達克烏斯困惑的是,廣場仍然鋪著石板,這些石板居然沒有被剝離用作建築材料或墓碑,廣場中央的淺矩形池塘也沒有垃圾或汙垢。
似乎攤販們已經把這個廣場當成了自己家,廣場有著一套自己的運作模式,攤販們兜售著不同的東西,剛從皮革工坊裡產出的牛馬皮革、包治百病的藥物、小玩意或香料。更多是當地居民所需要的生活物資,還有一個像學者的年輕人類正伏在桌子前,按照顧客的要求寫著信。一群孩子跑過廣場,玩著一個不知名的遊戲,互相追逐和尖叫。
盡管太陽還沒有完全落下,但廣場就像那些扭曲狹窄的街道一樣,天空和光照是稀缺的,隻有在正午時太陽才能照射到池塘那不自然的清澈水麵。
隊伍已經到地方了,放下了防備的達克烏斯開始轉悠了起來,他來到擺滿肉的攤販前打量了起來,攤販老板是一名上了年紀的婦女,正在用一把鈍彎曲的刀刃刮去皮肉,弄得又油又臭,見他過來後,婦女把刀放下下來,對著他躬身行禮。
達克烏斯並沒有交流的意思,他對著婦女點了點頭就離開了,向旁邊的攤販走去,等隊伍安置的時候,天已經完全暗下來了。廣場上並沒有燃起火把的意思,隨著夜晚的到來,仿佛廣場即將變成了危險的地方,售賣著各種物品的攤販們開始收攤離去,返回到安全的居所。
相比於巨龍之森,達克烏斯認為阿爾道夫同樣充滿了危險,每個人看待事物的角度和立場是不同的,在他眼裡阿爾道夫是一座充滿了腐蝕的區域,對於大部分舊世界城市來說,生活條件的惡劣程度與城市大小成正比,幾乎沒有一座城市做得到潔凈溫馨,就他所看到的完全是過度擁擠的空間和渴望改善生活的困苦民眾。
悲慘的城市生活導致人類的惡全麵蔓延,人類的惡反過來又散播絕望、憤怒和嫉妒等等,而這就是混沌腐蝕的根源。痛恨命運的不公,以及目睹了權貴的豪華馬車、宮殿宅邸後,怨恨、痛苦、自我厭惡等負麵情緒逐漸占據人類的內心。大部分人們向宗教尋求解脫,而另一部分人類則放任負麵情緒發酵,衍生出黑幫和邪教直至突變,一個地區人越多,發生突變和散播的幾率越大。
不在尋思的達克烏斯來到了賣包治百病的神藥的攤販前,結果也如他預想的那樣,這個攤販看著就像一個蒙古大夫,看到他過來後,神醫站起來晃動手裡來自阿拉比的藥物。他沒有去理會神醫,也沒有理會神醫手中的神藥,而是來到了水池旁。他想不被吸引力都難,因為隊伍裡的施法者都站在了水池的周圍觀察著,感應著。
“盡管這裡已經變得麵目全非,但這座水池還屹立在這裡。”看到達克烏斯到來後,阿薩諾克感嘆道。
達克烏斯先是看了水池一眼,又看向阿薩諾克,見阿薩諾克點頭後,他也點了點頭。他知道為什麼是這了,也必須是這了。
要說未來阿爾道夫法師區最怪異的地方,就在達克烏斯現在所處的位置,至少六條交匯的靈脈節點創造了一個隱藏於空間褶皺中的地點,標記每隔幾十年才出現一次,隻有在特定星體對齊和邪月莫爾斯裡布在夜空中圓滿的時候,短暫的顯現在水池中。
六條交匯的靈脈節點組成的地方必定不凡,未來這個地區由一片奇異的建築、方尖石碑和雕像群組成,在這神秘的混雜中央,由一座主體金字塔和兩座附屬金字塔組成的主體。與鄰近的建築不同,這三座屬於光明學院的金字塔不是由石頭建造的,而是光本身的藝術品,由一些奇異的半透明材料製成,既不大且不華麗,似乎這樣一個非常重要的機構變得格外的簡單和樸素。
但對於沒有第二視覺的生物來說這個建築群是完全隱藏的,事實上金字塔群隻有一座是關鍵的,其他的兩座隻是起到附屬和日常的掩護作用,主體的那座金字塔延伸得遠遠超出可見範圍,通向一個龐大的地下復雜係統,一個隻存在空間褶皺中的地點,一個早在科爾·瓦納斯建立前就存在的地點。
說人話就是,水池通向空間褶皺中的地點,也就是古聖聖所……
達克烏斯來阿爾道夫目的之一就是為了探訪這座古聖聖所,他在來之前就問過阿薩諾克當時科爾·瓦納斯有沒有特殊的地方,阿薩諾克告訴了他水池的存在。
再集合一些其他的信息,比如在小廣場的另一邊,也就是正對應水池的地方,一座長滿了花草被藤蔓包裹的獨立建築物屹立在那裡。
“很聰明,每當到特定的時間,我想建築物上的藤蔓一定會升起。”精通天堂係法術,能從外太空拉下彗星的貝洛達觀察了一會水池後,就開始抬頭看了起來,似乎在天空中尋找著什麼,隨後指著那幢獨立建築的房頂說道。
“為了擋住莫爾斯裡布照射到水池?”精靈們要麼在思考,要麼在觀察,氣氛陷入了短暫的沉悶。過了片刻後,見到弗拉奈斯遞來的眼神後,阿麗莎才沒話找話說道。
“是的!”
達克烏斯借著隱約的光亮看了過去,此刻獨幢建築物的屋頂並沒有擋住莫爾斯裡布,可能就像貝洛達說的那樣,在特定的時候,建築物才會擋住月光,這樣水池就能被保護起來,而不是被周邊的人類居民發現異常。
對於生活在廣場或是北城區的人類居民來說,發現水池異常並不是什麼好事,除了引起恐慌外,還會進而產生一些不好的事情,比如吸引巫師、野法師和邪教信徒之類的注意,畢竟特定和滿月的時候是水池最薄弱的時候。
而那獨幢建築物就是隊伍在阿爾道夫城內的落腳點,是艾尼爾在阿爾道夫的聯絡點,活動在阿爾道夫或是從勞倫洛倫來的艾尼爾都會選擇來到這裡落腳。同時還能監視水池的異常,變相的默默保護人類,直到三百多年後,泰格裡斯和馬格努斯的出現,光明學院的興起才取代了這個艾尼爾的落腳點。
“森林之家?”建築外麵的牌子上有著艾爾薩林語和瑞克語同時寫出的詞匯,靠近的達克烏斯看著牌子念了出來,他感覺這個名字太老套了。
隊伍的規模正好符合森林之家的配置,再多就容納不下了,達克烏斯沒選擇帶什麼行李,一共就待一個禮拜,他總不能把末日鐵砧扛進來,讓阿爾道夫的帝國矮人看到吧,哪怕帝國矮人和群山矮人關係不好,但那可是末日鐵砧啊。隊伍中除了裝備外,最貴重的東西就要屬於精靈的純血戰馬了。
對於帝國佬來說,最能吸引他們注意的莫過於精靈純血戰馬了。巴托尼亞的混血戰馬對於巴托尼亞來說是重寶,近乎國寶級的存在,最高的皇家法令嚴禁將這些華麗的動物出口到王國境外,帝國佬們隻能騎著不如混血馬的帝國馬。
說實話,達克烏斯挺佩服林迪亞洛克所在的雲行者家族,同時他也更能理解林迪亞洛克對瑪瑞斯特的不懣,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在葉之條約簽署後,在霜降區局勢格外復雜的情況下,雲行者居然能把精靈戰馬保護起來,不讓帝國佬鉆了空子,實屬厲害。
“已經安排好了,我已經迫不及待的要找些樂子了。”馬拉努爾對著靠過來的達克烏斯點頭說道,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興奮。
就像之前安排的那樣,馬拉努爾抽調出了三十名精靈,在這種復雜的環境中輪番看守著精靈戰馬,不讓精靈戰馬從他們的手中流出,這些精靈戰馬要麼是從納迦羅斯轉運到露絲契亞大陸的,要麼是那次行動中從阿蘇爾手中搞到的。剩下的是達克烏斯與林迪亞洛克交換的,用十五隻冷蜥換了三十隻精靈戰馬,他可不想讓精靈戰馬從他的手中流出,第二天一早馬沒了。
除了落腳點近在咫尺的水池外,不遠處的莫爾花園也是一處適合探險的地方。
達克烏斯聳了聳肩回應著,他現在隻想好好吃點東西,然後洗個熱水澡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覺,穿越巨龍之森可把他難受壞了,天天睡帳篷,洗澡也沒條件。莫爾花園?說是花園,其實就是墓地,或許會搞到一些東西,但他可沒興趣,這種倒鬥的活還是交給雷恩和吉納維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