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2-17作者：靈麓夜行 第410章大家一起包餃子（新年快樂） 這場考試一共持續了整整四個時辰。 雖然題目的數量不算很多，但是難度擺在那裡。 前來考試者皆乃大漢賢才，需要有篩選效果。 無論是前麵全是基礎經學釋義，還是後麵的策論，都需要鞭辟入裡才行。 無論是回憶經典的內容，亦或找好切題的角度，皆非什麼簡單的事情。 故而需要做題人耗費大量時間，去思考探究。 在這樣的情況下，考試中途，太學方麵給每一位考生都分發了兩張蒸餅充饑。 雖說在領取考號牌的時候，太學官方就告知過他們，此次考試的時間較長，可以自行攜帶氣味較淡的食物。 隻是並非每個人都把這話放在心上。 畢竟按照大部分人的想法，自己早上吃飽喝足，至少兩個時辰不會肚饑，沒必要多帶這些累贅。 可翻完試題，那些沒有攜帶食物入場的人齊齊後悔。 沒有三個時辰，自己肯定答不完這卷上的內容，想要精益求精的話，那就是三個半時辰起步。 而且高強度回答試題頗費腦子，消耗的能量不比乾體力活要少。 哪怕早上肚子吃了個九成飽，估計也撐不了四個時辰。 所幸陳洛早有預料。 在他的計劃中，對各種意外都準備了預案。 別說餓著他們，就是考試途中有人暈厥，馬上就會被抬出去，交給醫者治療。 隨著天色開始變暗，打更人第八次路過太學街道門口時，考試時間結束，由專人前去每間考室進行提醒。 “諸位請放下試卷，收拾隨身攜帶的文具，迅速起身，禁止大聲喧嘩，禁止交頭接耳，禁止夾帶試卷離開，重復一遍，諸位請放下試卷……” 片刻過後。 一位位賢才從太學門口魚貫而出，臉上表情或興奮，或平靜，或沮喪。 陳洛負手站在窗前，直到最後一名考生離開，他才揉了揉眉心，鬆了口氣。 自己總算明白為何後世高考的時候，地方上都是嚴陣以待，各個部門一並發力，維係穩定了。 實在是怕出現意外啊。 要知道每名考生背後，維係的都是一個家庭的希望。 至於今日的太學博士選拔考試，更是起著示範作用，若是辦得不錯，以後大漢各方麵的考核都有了先例作為依據。 擔負著這樣的壓力，陳洛怎敢輕鬆？ 不過他事前預案準備充足。 全部前來參考的賢才，除了作弊者被扭送到官府去了，餘者皆是安穩離開，沒有發生什麼意外。 “考試結束，可以稍稍鬆口氣了。”李序站在陳洛右手邊，神色同樣舒展。 他現在已經把立場與角度代入到太學博士上，見著這場考試順利結束，心態自然是放寬許多。 如果出現什麼麻煩，後續處理亦是道難題，恐怕自己少不了焦頭爛額。 陳洛微微頷首，應聲道：“最難的第一道坎已經邁過去了，隻是我們倒不能完全掉以輕心。 後續的閱卷工作，要確保公平公正。 每張卷子糊名謄抄，再交叉閱卷，若是同一張試卷，兩位閱卷人的判分相差較大，就暫且擱置，等我過來共議。 這些試卷的保管環境，記得每十二個時辰，都安排專人看守，切莫放鬆警惕。” 對於閱卷的環境以及相關事宜，他的要求相當嚴格。 主打的就是讓人放心，讓人相信這場考試中沒有貓膩。 李序鄭重地點了點頭，接著道：“這些事情我等下就去安排好，肯定不會讓這次閱卷出什麼岔子的，伯玉你就放心好了。” “那就多麻煩你多關注一下太學的情況了。”陳洛輕咳一聲道。 “行吧行吧。”李序擺了擺手，露出個無奈的笑容，“你就先回去吧。” 這話是什麼意思，自己當然聽得出來。 擺明是想要溜號啊！ 不過實事求是來說，陳洛這幾天確實累著了。 太學現在就他一個主事的人，與這場考試相關的事宜，事無巨細，都需要向他匯報，基本上沒有什麼清閑的時候。 當然，現在考試圓滿結束。 這代表著整個過程中最艱難的環節已經結束，後續剩下的內容，基本上就是掃尾工作。 隻是陳洛在之前早就手把手地布置好了閱卷相關內容，關於交叉閱卷以及評分細則，全部做了出來。 在這個尚未出現科舉的時代，陳洛擁有著後世十數年的考試經驗，因此相關領域內，他可謂遙遙領先。 不過更重要的一點，那就是他又不能直接參與後續閱卷工作。 對於各家學派的理論，陳洛最熟悉的莫過於墨家學派。 可負責批閱墨家學派的閱卷人數量接近溢出，完全不需要他參與其中，沒有他的什麼事。 至於其他幾家學派，自己隻能說了解大致的思想主張，看過基本的幾卷典籍，但算不上深入了解，屬於外行，擔任閱卷人的話，恐怕會出現誤判的情況。 故而接下來的收尾的閱卷工作裡，真就沒什麼事是他能參與的。 從現在開始，到閱卷徹底結束，自己有個三五天的小短假可以放。 “百裡征途，唯餘千步，靠諸君努力了。”陳洛站起身來，拍了拍李序的肩膀，哼著曲調離開。 …… 走出太學，陳洛伸了個懶腰。 他深吸一口氣，感覺緊繃的精神瞬間鬆了下來，整個人無比暢快。 真舒坦啊。 不過他沒有直接回府，而是朝城西走去，打算順路去衛青府上拜訪一番。 這幾個月裡，自己忙著調查範農令、籌備太學建設，安排考試規則製度，件件事情，都讓自己費心費力。 故而衛青來找過自己數次，他沒有太多交流的時間，每一回都是匆匆交談幾句，便不得不繼續去忙碌公事，無法深入交談。 但接下來那些賢才的考試成績正式出來之後，陳洛又有好一陣得忙，去負責麵試以及審核名單。 於是最近閱卷的這幾天，估計就是自己難得的清閑時候。 抽空去拜訪衛青，順路看看小霍去病，倒也頗為合適。 現在的衛氏姐弟，衛青受到封賞，雖然並不居於什麼重要位置，但算是有了官身，而衛少兒亦是入宮，成了天子嬪妃，他們一家已經徹底擺脫奴籍，不用再在平陽侯府寄人籬下，選擇在長安購置了一間普通的房屋。 他們喬遷新居時，自己忙於公務，沒能親自前去祝賀，隻是托人送去了賀禮。 不過衛家所在的位置，他倒是知曉。 穿過數條街道，陳洛順便在路上買了些禮物，接著靠著記憶摸索到衛青告訴自己的位置，看著樸素的木門，他輕輕叩了三下，接著出聲道：“敢問是衛家宅院否？” “您是誰呀？”大門尚未洞開，裡麵傳出道稚嫩的童聲。 陳洛笑了笑，“小去病呀，我是伱陳珣伯伯，來找你舅父的。” 哢噠。 隨著門栓放下的聲音，木門打開了個小縫，霍去病的小腦袋從內探出，眼神警惕。 不過他見著陳洛的下一秒，警惕的目光瞬間變為驚喜。 “見過陳伯伯。”他學著大人，有模有樣地行了一禮，朝陳洛問好。 陳洛頓時哈哈一笑，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匹約莫三寸高木雕馬車說：“真是乖巧伶俐啊，想必以後一定會大有作為的。” 要知道最適合哄小孩兒的物件，一是好吃的，二是好玩的。 自己在路上原本想著給霍去病買些好吃的，不過這個時代專門哄小孩的零嘴幾乎見不著。 故而他在路邊見到一個手藝人的攤位，從中選出了這個馬車木雕。 霍去病從陳洛手中接過馬車木雕，眼中充滿好奇。 不過他仔細打量幾眼，發覺它與自己印象中有所偏差，好奇開口：“陳伯伯，為何這架馬車，我感覺和平時見到的有所不同啊。” 自己在街道上，在平陽侯府中，常常可以見到馬車。 隻是他從未坐過一回，每次想要靠近的時候，阿母總會迅速把他拉開，說這是貴人的座駕，唯有身份尊貴的人，才可以享受到乘坐馬車的權力。 霍去病知道後，非常遺憾。 要是自己可以乘上馬車的話，那麼想要尋找阿父，就不用徒步而行。 駕馭馬車，可以更快地去往更遠的地方。 陳洛嘴角微微上揚，耐心解釋道：“這架馬車並非載人出行的馬車，而是用於行軍打仗、沖鋒廝殺的戰車，所以為了確保視野開口，便沒有帷裳，而且你看這裡，是專門輔佐平衡的扶手……” 霍去病似懂非懂地聽著，有很多差異，他現在並不能完全理解。 但他聽懂了一個點。 那就是馬車並非王公貴族的專屬，沖鋒陷陣的士卒，一樣可以使用馬車。 那麼自己想坐上馬車的話，似乎參軍亦是一條道路。 陳洛看著霍去病神色興奮地把握著手中的馬車，倒不知道自己在年幼的冠軍侯心中，早早種下了一顆從軍的種子。 日後有人好奇問起霍去病為何從軍，對方往往笑而不語，目光投向軍陣中那一輛輛戰車。 “妾身見過維新侯，您要過來，怎麼沒有提前打一聲招呼呢？”之前聽著大門打開的聲音，衛少兒便是離開庖廚，連手上的麵粉都未洗乾凈，就直接出來查看情況，沒想到直接看到了陳洛過來。 她神色有些尷尬，行完禮後，把沾著麵粉的雙手悄悄藏起，對著霍去病道：“去病，向陳公行禮問好了沒有？” “他行過禮了，去病很禮貌的。”陳洛先一步笑著道，“衛兄這兩個月來找了我數次，我每回都沒能抽開身交談，現在忙完了，這才方便親自上門拜訪。” “我這就去把他喊來，現在他應該在內室的書房看書，那邊隔音效果比較好，平時這邊開門，他都注意不到。”衛少兒幫阿弟辯解一句。 陳洛擺了擺手，“沒關係，我自己過去即可。” 衛少兒應下道：“好，不過維新侯來之前，妾身是在包餃子吃，沒有多置辦酒肉，還望您莫要嫌棄招待不周。” 餃子這一食物，哪怕是在漢代，亦存在有相當悠久的歷史。 《禮記》之上，亦有關於它的做法，乃是“稻米二，肉一，合以為餌，煎之”。 畢竟餃子的形式，非常符合華夏百姓的口味。 麵皮可以自己搟出來，其中的餡料，則是根據各家各戶的情況進行調整。 富貴人家的餃子裡包著肉餡，一口下去，找書苑 ｗww.ｚhａoshｕyｕan.coｍ 滿嘴留香，好吃至極。 不過貧寒人家的餃子，裡麵包有地三鮮、河蝦或者是韭黃雞蛋，味道同樣不賴。 無論家境如何，它都可以擺上席麵。 而且漢代尚且屬於分餐製，個數分明的餃子，容易分配亦是它的優點。 陳洛抿嘴笑說道：“主人家的安排，我豈敢失禮挑刺，正好我許久沒吃過餃子了，今日能夠嘗到，乃是頗感歡愉。” 自己平日在家中，乃是和李序一起住著，完全沒動過包餃子的心思。 畢竟包餃子雖然不麻煩，但是過程具有一種儀式感，相較於正常的飯食，餃子更代表有團圓的意味。 兩人皆是身在異鄉為異客，自然是回避這樣的情感，便沒有動過包餃子的心思。 “陳公不嫌棄就好。”衛少兒應了一句，目光接著移到擺弄著馬車的霍去病身上，“去病，你先別玩了，來幫我一同包餃子。” 如果按照原本的計劃，自己一個人包餃子，多了少了都沒關係，反正是他們一家人吃。 可現在陳洛來訪，那就不一樣了。 若是包的餃子少了，分到他盤中的數量不足，讓客人覺得沒有吃飽，那肯定是招待不周。 隻是餃子並非常做的食物，衛少兒她一個人包餃子的速度再快，終究也有上限，因此把邊上的霍去病給“抓”過來，充當“徭役”，大家一起包餃子，分工協作，可以將速度加快許多，最終包出來的餃子數額，必然供應得上幾人的胃口。 —— 新年快樂！ 作者君在祝大家龍年萬事如意，學業有成，工作順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