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全院大會(1 / 1)

“咱老百姓,今兒真啊真高興。”   曹大器哼著小曲,站在爐子前,拿著勺子從油罐子裡,挖了一勺白色的豬油。   “蔥、薑、蒜,齊了。”   還沒放魚,光用豬油煸炒這幾道配菜,鍋裡就已經香極了。   曹大器咽了咽唾沫,他拎著半條花鰱魚,慢慢放進了鐵鍋裡。   “刺啦。”   舀上半瓢水,他不忘放上兩個乾辣椒。   剛蓋上鍋蓋,他就聽見外邊傳來了自行車響,心中一動,他轉身就往外走。   拉開房門,曹大器掀開門簾,一眼就瞧見了何雨水。   她紮了倆小辮,穿了一件青色的棉襖,正推著自行車,往裡院走呢,曹大器連忙叫住了她。   何雨水拉下嘴上的紅色圍巾,開口問道:“大器哥,你叫我有什麼事呀?”   “好事,大好事。”   曹大器推開房門,笑著說道:“妹妹,你聞聞我房裡什麼味。”   何雨水聳了聳鼻子,隨即眼睛亮了起來,“好香啊,大器哥,你又做什麼好吃的了?”   “今兒我釣了條八斤多重的花鰱,雨水妹妹,來,上我房裡喝碗鮮魚湯。”   何雨水有些心動,她在學校裡可熬了倆星期,正想吃些有油水的。   不過想到哥,她強咽下唾沫,“不了,大器哥,我哥知道我今天回來,他半個月前就說了,要給我做雞肉吃。”   “雞肉?”   曹大器樂了,他搖了搖頭道:“雨水,你還是在我這吃吧,可別指望你哥了,你哥忒不靠譜。”   正說著呢,前院就響起了吵吵聲。   “大器?大器?傻柱偷了後院許大茂家的雞,你趕緊過來,開全院大會了!”   曹大器會心一笑,知道這是開始了。   對麵,何雨水一愣,小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偷雞?   她哥偷雞?   她哥偷許大茂家的雞?   “不可能,我哥在食堂掌勺,怎麼可能會偷許大茂家的雞?難道他家的能比食堂的還好吃不成?”   額……   何雨水臉上一紅,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雨水妹妹,我知道你哥的為人,那是斷不可能做出這樣事的,可有時候,你哥吧,忒傻,總愛乾那種背黑鍋的事。”   “唉,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他。”   曹大器搖了搖頭,臉上一言難盡。   何雨水皺著眉頭,小臉上若有所思,她立馬問道:“是不是又因為賈家?”   “這我可不敢說,雨水妹妹,咱過去看看吧。”   曹大器回頭關上房門,揣著手,就和何雨水往裡院走。   偷偷瞥了一眼,他發現這個小妮子,嘴唇上邊,長著細微的絨毛,整張臉上全是膠原蛋白,嫩的像是能掐出水來。   跟秦淮茹,完全不是一個風格,不過一樣俊俏。   “雨水妹妹,待會開大會的時候,你可得勸著點我大舅哥,他要是認下了這小偷的罪名,可不光影響自己,連你都會被連累,這名聲就壞了。”   “以後結婚什麼的,都有影響,咱都從小長大的,我倒也不在意,可那也不能憑白被冤枉了不是?”   “哎喲,大器哥,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開玩笑!”   何雨水跺了跺腳,推著自行車,加快速度走了。   “哎?雨水妹妹,我可沒開玩笑,咱可是青梅竹馬,你好好考慮考慮。”   “公安局那小子,不適合你,當公安哪有我駕駛員的工作好?掙得工資沒我多不說,做事還危險,沒一樣能比得上我。”   曹大器一邊說著,一邊連忙追了過去。   他可沒胡說,這個年代平常工人的待遇,比一般的公務員都要好,更別說他這個駕駛員了。   他在運輸班裡,就時常聽另外幾個工友吹,駕駛員這工作真是方向盤一轉,給個縣長都不換。   當然,也沒縣長傻的跟他們駕駛員交換工作。   ……   “今天這個召開全院大會,就一個內容,這個許大茂他們家,雞被人偷了一隻,這傻柱家爐子上,正好燉著一隻雞,也許這是巧合呀,也許它不是巧合……”   何雨水、曹大器走進中院的時候,後院的二大爺劉海中,正站在院子中央講著話。   周圍站著二三十多個院裡的鄰居,正在瞧著熱鬧。   曹大器擠進人群中,找了個好位置。   扭頭瞧了一眼坐在西廂房門口的秦淮茹,隻見她一臉緊張,時不時地看向一旁的傻柱。   “嘖~”   曹大器揣了揣手,也看起了熱鬧。   “何雨柱,你說實話,許大茂家的雞,是不是你偷的?”   院子中央,三位大爺中的易中海,鄭重地開了口。   傻柱坐在一個長凳子上,雙手揣進褲兜,滿是不在乎,“不是啊,我又不是小偷,我偷什麼雞啊?”   “就是,我哥是什麼人,院子裡就沒有不知道的,你們憑什麼誣陷我哥偷雞?你們這是侮辱人!”   何雨水停下自行車,一邊說著,一邊擠進了人群。   曹大器朝何雨水招了招手,隨即聲援道:   “雨水妹妹說得對,傻柱就是嘴碎了些,偷雞這事是乾不出來的。”   周圍的鄰居們,紛紛點著頭。   傻柱這傻小子,都是大家夥瞧著長大的,嘴是不怎麼樣,不過人可不壞。   苦主許大茂,穿了一身黑色中山裝,他狠狠瞪了曹大器一眼,“我呸,曹大器,這有你什麼事啊?”   “大家夥,可千萬別被傻柱給騙了。”   許大茂指著院子中央桌上的砂鍋,大聲質問道:“傻柱,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既然你說雞不是你偷的,那我問你,你家這雞哪來的?哪來的?!”   “我買的。”   “去哪買的?”   “菜市場買的。”   外院的三大爺,閻埠貴此時也開了口,“哪個菜市場?是東單菜市場,還是朝陽菜市場?”   “朝陽菜市場啊。”   閻埠貴抬了一下膠布纏的眼睛腿,微微一笑。   “這就不對了,由咱們這到朝陽菜市場,你就是坐公共汽車,往返最快也得四十分鐘,這還不算你買雞宰雞的工夫,你什麼時候下班的?”   傻柱張了張嘴,啞口無言。   他這雞,是從食堂後廚偷的,這也沒法當著眾人的麵說啊。   “你甭管我哪買的,反正許大茂家的雞,不是我偷的!”   傻柱梗著脖子,打算死不認賬。   曹大器站在一旁揣著手,樂嗬嗬地看著熱鬧,感覺比電視裡還好看呢,就是可惜手裡沒點瓜子。   眼見傻柱吃了癟,他瞥了一眼何雨水,立馬開口支持道:   “我可以作證,傻柱拎著飯盒一回來,就回了屋,哪有工夫去偷許大茂家的雞?除了我,淮茹嫂子也可以作證。”   曹大器扭頭看向了秦淮茹。   “額,那個……咳咳。”   秦淮茹麵色有些不自然,她立馬低下了腦袋。   這家是她家孩子棒梗偷的,她可不想做什麼證,最好傻柱能直接認下。   “去去去,我家淮茹什麼都不知道,這不關我家的事。”   眼見事情不好,秦淮茹的胖婆婆賈張氏,開口混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