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宴席散了,大臣們紛紛出宮。 皇宮在短暫的熱鬧過後又重新恢復了冷清。 端王一個人不知不覺的就走到了琉璃宮附近。 遠遠望著這富麗堂皇的牌匾,眼中閃過一絲懷念和羨慕。 琉璃,琉璃,顧名思義,珍貴而脆弱。 母皇素來不喜奢華,一心撲在政事上,卻用六年時間為他們父女二人修建了一座富麗堂皇的宮殿,賜名琉璃宮。 母皇啊母皇,你對漓兒的寵愛還真是讓人羨慕呢! 端王看見殿中還亮著燭火,“端王到!” 林陰的一聲通傳,讓端王回過神來。 走進去,看著陌漓躺在床上,撫著頭,“哎喲哎喲”地叫喚著。 端王沒好氣地道:“好了,別裝了,他們都出去了。” “嘻嘻,二姐,是你啊,朕還以為……” 陌漓掀開錦被,坐在榻邊,拽著端王的衣袖撒嬌道。 “今日,陛下心情倒是很好!”端王怔愣了一下。 “有那麼明顯嗎?”陌漓伸手不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一扶撫而過頭上的簪子。 隨後又傲嬌地說:“過生辰,朕當然開心啦!” “陛下說是就是吧。”端王打從心底裡是不相信這個理由的。 隻是麵上卻沒有什麼變化,一如既往的保持著微笑。 “二姐此時來尋朕,可是有何要事?” 陌漓平日任性,可是在大事上也是分得清輕重的。 “也沒什麼大事,隻是想問問你,奏折都批完了嗎?” 陌漓悻悻地笑了笑:“二姐……” 端王無奈地嘆了口氣,從懷中拿出一本厚折子,“拿去吧!” 先皇去的急,陌漓登基之時不過15歲,於朝堂之事不甚了解,本人又是那樣的性子。 雖說在趙太傅和林將軍的支持下,陛下登基即親政,是實實在在的大權在握。 但卻甚少有人知曉,對於一些重大事務的決策,陛下都是參考了端王的意見。 姐妹二人守望相助、齊心協力,倒也把北漓治理得不錯。 陌漓接過後,立馬“翻臉不認人”。 “二姐,宮門快下鑰了,你也早些回府休息吧。” 對於陛下的“過河拆橋”,端王似是早已習慣了,於是淡定地起身。 “陛下也早些歇息,臣告退!” 月上中天,林缺在院中練武,一男二女站在轉角處看著。 林晴,身姿窈窕,武藝高強,又深得聖寵。 可謂是全城男子的夢中情人,此刻眉頭輕蹙著,“小四又在練武了。” 林圓,頭腦簡單,武功高強,平日裡沒心沒肺的。 此時,也是麵帶難色,“自從那件事後……如今,在小四心裡,陛下怕是比什麼都重要!” 林晴又道:“是啊,六年前他沒有半點武功,如今,我卻是不知道能在他手上撐多久了。” 林圓心直口快地說:“可我們也是沒辦法呀,又不是故意不救他的。” 林陰到底是老大,想的更多,思慮也更周全一些。 “行了,都別說了。當年之事,終究是我們對不住他。都早點回去休息吧,明日還要當值呢。” 林圓還在憤憤不平,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卻被林晴強製性地拖走了。 三人消失在轉角處,正在揮劍的林缺朝這邊瞥了一眼,又若無其事地繼續練劍。 太陽冉冉升起,又是一天清晨,露珠笨重地攀著草尖,突然被一道聲音驚得猛然滑落。 “林缺,快點,朕要去無名居給炎哥哥挑一把好劍。” 陌漓推開屋門,跑向東殿,愉悅從麵上顯出,從聲音裡溢出。 無名居,是琉璃宮東邊的一處偏點。 外表十分樸實無華,誰又能想到其中藏著這樣多的神兵利器呢? 陌漓手持一劍,對準林缺,含笑道:“林缺,這把劍如何?可適合他?” “清光劍,天下第一劍,此劍極好,隻是會不會寓意不太好?”林缺有些猶豫地說。 陌漓沒有回答,隻是帶著一絲了然的笑,像是回憶起了什麼。 當連活著都是奢望的時候,自然不會再顧忌什麼寓意了。 清光劍,江湖兵器榜上赫赫有名。 通體瑩潤潔白,宛若流光,卻又無堅不摧。 據說,它的歷代主人皆是光明磊落、俠肝義膽之輩。 它的上一位主人前任武林盟主死後,江湖風起雲湧,此劍也下落不明。 江湖各門派爭鬥不休,武林盟主之位空懸。 更有傳言,“得清光劍者,為武林盟主“。 林缺臉上浮現幾分肉疼之色,“這把清光劍,您當年幾乎花光了所有的積蓄,如今真的舍得?“ “寶劍配英雄,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陌漓沐浴在陽光下,嘴角帶著淺笑。 “若是不好,還配不上他呢!” “你親自走一趟,務必親手交給他,並替朕轉告一句話。” 天上人間,後院,秦炎正在練劍,林缺就進來了。 “見過秦公子!” “何事?”秦炎收了劍,擦了擦汗,語氣中暗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是她的信嗎? “小姐托我將此物交與公子,還有一句話。” 林缺起身,看著眼前的主仆二人,暗含一絲警告之意。 同類之間的感覺總是格外敏感,那樣的殺意和氣勢,絕對是在屍山血海中形成的。 林缺強勢,秦炎也不是吃素的,他淡定地接過盒子,“什麼話?” “願君執此劍,護自身安寧。” 林缺離開後,秦炎久久不能回神。 夜風與林缺擦肩而過,“公子,我剛看見林小姐身邊的那個護衛了,他來做什麼?” 秦炎用眼神示意眼前的長條木盒,“回禮!” “回禮?”夜風頗有幾分猥瑣地笑道。 “昨日公子送了林小姐生辰禮,今日這回禮就到了,這一來一往的,兩個人的關係不就,哎喲!” 夜風冷不丁的被踹了一腳,險些沒摔個狗吃屎。 “千紅說,想換個工作環境了,要不你和她換換?” “啊,不要啊,公子,我再也不開你和林小姐的玩笑了。” 夜風站在院中,揉著屁股,可憐巴巴地望著秦炎。 “不過,您就真的不好奇林小姐送了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