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砸窗玻璃(1 / 1)

極樂桃源 阿雅雪晴 5804 字 2024-03-16

明天要舉行畢業典禮了,一部分離家較近的九年級學生已經收拾鋪蓋先行回家了,大部分老師也回家休息了。   晚上,宋明和張冠堂等人還在商量著明天畢業典禮的事情,討論著其中的一些細節。   忽然,砰,嘩拉一聲響,他們聽到有玻璃破碎的聲音。   他們也沒在意,心想可能是哪位老師開窗關窗時不小心碎了一塊玻璃。   但緊接著,他們又聽到接二連三的砰砰嘩啦嘩啦的玻璃破碎聲。   宋明問,怎麼回事兒?   張冠堂說,走,去看看。   他們走出來之後,卻又沒了聲響。   他們剛才隻是聽到聲響的大致方位,但也不能準確判定到底哪裡的玻璃碎了。   張冠堂回到辦公室,拿起手電筒,他們幾個人一塊兒去巡查。   走到校園西側,他們看到一間朝向校園的教師辦公室的窗戶被砸破了幾塊玻璃。   那是賀珍玲老師的辦公室,幸虧今天賀珍玲老師沒有在辦公室睡覺。   他們正查看著,忽然聽到學校東南角又響起了砸玻璃的聲音,宋明和張冠堂趕忙循聲跑過去查看。   被砸的是韓運來的辦公室。這一排教師辦公室緊鄰學校圍墻,墻外麵是大路。砸中韓運來辦公室的石塊,是從圍墻外麵投過來的。   正當他們商量著要不要到校園外麵去巡查時,東北角的廚房又傳來了響亮咣當咣當的砸玻璃聲。   他們又急忙跑過去,看到廚房向北的一扇大窗戶上的一塊大玻璃被砸碎了。   大廚宋青鬆也起來了,隻穿了個短褲和拖鞋,腆著大肚子一臉橫肉,手中拿著一柄鍋鏟,站在餐廳門外,氣勢洶洶氣急敗壞地破口大罵著。   隻兩三年時間,宋青鬆就由原來的瘦弱的瘦猴變成了一身肥頭大耳的大人物。宋青鬆被學生起的綽號喚作大磕磣,宋明也想不明白,這宋青鬆與這大磕磣有什麼關係。   學生們起的綽號,有的就是那樣沒道理。你說不上它們之間有什麼因果邏輯關係,又覺得這樣的綽號配上那個人卻又似乎非常恰當,這綽號也就叫開了。   張冠堂分析,這指定是九年級學生所為。因為九年級學生明天畢業典禮後就可以離校了,所以他們才敢在今天晚上胡作非為。   張冠堂讓宋明把所有住校的九年級學生集合起來,查一查,看看到底是誰乾的這件壞事。   宋明到九年級宿舍去集合學生,轉了一圈隻找到二三十名女生,九年級男生和一部分女生不知道去哪兒了。   宋明知道,留校的學生不止有這二三十位女生,至少還有四五十人,但他這會兒也弄不清到底是誰還住著校,誰回家了。   宋明讓幾位女生去找那些人,結果等了好久,這幾個女生也沒有回來。   校園裡還是不時有玻璃破碎的聲音傳來,宋青鬆在餐廳外站著,他發現一些石塊是從學校東邊的墻外斜著投擲進來的。   他憤怒地扔了鍋鏟,抄起一把鐵釬,和另外兩個廚師,大聲叫罵著走出校門,要到東墻外去查看。   走到校門口,文芳勸說道,你們去乾什麼?你們走不到那裡人家就跑了。就算你們看見了,你們還能追得上這些學生?   這黑天摸地的,你們在明處,人家在暗處。你們就這樣大搖大擺的去,被人用亂石砸死,你們都不知道是被誰砸死的。   兩個廚師退卻了,勸宋青鬆說,老大,算了,不就是兩塊玻璃,大不了咱們重裝吧。   宋青鬆說,你們說的輕鬆,兩塊玻璃就不是錢?再說,這是錢的事兒嗎?這他N的就是要騎在老子頭上拉屎,這幫兔崽子,欺負人欺負到老子頭上了,看被老子逮住了,不扒了他的皮。   他們攔不住,宋青山刺啦刺啦拖著鐵釬出去了,兩個廚師隻得接過文芳遞給他們的手電筒,在宋青鬆的身後遠遠的跟著一起去了。   隨著宋青鬆的叫罵聲逼近東圍墻,宋明聽到東墻外一陣咚咚咚的腳步聲向北跑去,從腳步聲可以聽出,東墻外的這幫人至少有五六個。   教務處旁邊連主任的辦公室後窗玻璃也被砸了。   張冠堂叫來宋明說,先別去查了。這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他們在給我們打氵方ji,這石頭不長眼吶。傷著了人就麻煩了。   方晴和崔瀅瀅頭上扣著臉盆,和李祖翰一塊兒來到了宋明屋。   李祖翰看著她倆的狼狽模樣,笑著說,放心,你們兩個不是人家的目標。   崔瀅瀅說,你怎麼知道呢?你幕後指揮的?   李祖翰說,這還看不出來嗎?你們看看,都誰的窗戶被砸了?   方晴想了想說,哦。也是。   崔瀅瀅憂心忡忡地說,我也打過學生,打過好多人。說不定他們也記恨我呢。哎,看來我的窗戶也保不全了,真丟人吶。   李祖翰看著她,笑著說,你那也叫打人吶?你確定你那不是給人按摩嗎?人家按摩都比你的勁兒大。   崔瀅瀅說,我已經使大勁了,我可狠了,我打得他們的小腦瓜啪啪響呢。   李祖翰說,你厲害,你厲害。誰不知道你小貓女練的飄逸神功柔情化骨綿綿掌,那可真是天下無敵呀。   方晴說,瀅瀅,給他狠一個看看,讓他嘗嘗你的厲害,要不這以後他還沒有王法了呢。   李祖翰也笑著慫恿崔瀅瀅說,來呀,瀅瀅,來呀,狠一個,狠一個我看看。   崔瀅瀅杏眼圓睜銀牙緊咬,說,你們別逼我,我真發狠了。我發起狠來可狠了。真的。   看著崔瀅瀅那小貓發威的憐愛樣,大家起哄說,瀅瀅,發個真狠的,發個呀,讓李祖翰嘗嘗你的厲害。   崔瀅瀅攥起小拳頭,劈裡啪啦打在李祖翰的背上。李祖翰裝作痛苦的樣子呻吟著:哎呀,疼啊。再使點兒勁兒吧,舒服,使勁,啊,爽死了……   崔瀅瀅又使勁兒打了兩拳說,要你再氣我。再氣我,做湯不給你放雞蛋了。   李祖翰摸了摸微微鼓起的腹部說,不放就別放,我正不想吃呢。看你把我養的,剛剛半年,就成這樣了。你看,這還是瀟灑俊朗的小李飛刀嗎?都快成大刀王五了。再讓你這樣養下去,用不了多久,就成大磕磣了。   說話間,他們又聽到校園裡幾處玻璃破碎的響聲。   崔瀅瀅說,這還有完沒完了?我想上個廁所呢。   方晴說,我陪你去。   崔瀅瀅說,被他們砸到怎麼辦?   李祖翰說,沒事兒,讓我出去給你喊兩嗓子。   崔瀅瀅說,管用嗎?   李祖翰說,指定管用。就看在你曾經給他們按摩的份兒上,他們最多也給你按摩按摩。   崔瀅瀅說,說正經的,別嚇我。   李祖翰跑到校園中,大聲喊著:同學們,崔老師要上廁所了,都消停會兒吧。   校園裡果然沒了動靜。   崔瀅瀅和方晴試探著向廁所走了幾步,還是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李祖翰說,走吧,大膽的往前走吧。沒你們的事兒。   果真,直到兩個人回到辦公室,停了好久,外麵才又響起砸玻璃的聲響。   宋青鬆嘰裡哇啦的叫罵著回到了學校。他圍著校園外的圍墻轉了一圈,一個人兒沒找到,還不小心一腳踩空,掉進一個葫蘆套裡麵,摔的鼻青臉腫,右胳膊肘磨傷了一片,後背前胸多處擦傷,洇著血。   葫蘆套是一種地頭岸邊被水沖刷塌陷的窠壑,一般外口較小,裡麵一個大大的空肚囊,徑粗約一米,深度兩三米,宋青鬆一頭栽進去頭下腳上動彈不得,兩位跟在他後麵的廚師,趴在葫蘆套口的邊緣上,一人拉住一隻腳,生生把他拖了上來。   張冠堂把學校玻璃被砸的情況報告給了宋青山,宋青山連夜趕過來,迅速組織老師排查,但老師們也都應付官差,查了半夜,還是啥也沒查出來。他也無可奈何,隻能通知劉才厚,讓他明天六點鐘到校,安排人員安裝玻璃。   方晴回來和宋明說,她們在廁所裡發現了一二十個九年級的女學生,梨花也在。方晴發現梨花的手上也有泥土,懷疑梨花也參與了砸窗的活動。   宋明派把梨花叫過來詢問,果然看到梨花手上有泥土。   梨花自然是百般抵賴。   宋明說,我知道你們想乾什麼,我今天不想問你們了。明天等你們的蘇老師來了,你們給蘇老師交代去。   梨花一聽,驚喜萬分的問,明天蘇老師也參加我們的畢業典禮嗎?   宋明說,是的,我們已經請了蘇老師過來參加咱們的畢業典禮。   梨花高興的說,太好了。我們就是要讓蘇老師回來看看,我們要替她報仇。   到了第二天,他們看到賀珍玲辦公室的後窗玻璃,全部被砸,一塊兒不剩。   賀珍玲也因此調換了辦公室,調到了方晴的隔壁。   宋莊中學的教師宿舍為辦公室兼住宿。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從南向北共三排,每排三十二間,分列在大路東西兩側。   副校長為每人兩間,主任副主任一人一間,一般男教師單身的兩人一間,成家的一人一間。   女教師一人一間。   方晴住的這排教師住宿位於三排教師宿舍的正中間,全部是女教師。   南邊一排臨圍墻的房間裡住的大部分是男教師。   北邊一排臨校園的房間裡住的大部分是領導。   北排從大路向東依次是:一個五間的會議室,一間校長臨時辦公室,是兩間財務室一間辦公一間住宿,兩間庫房,庫房向東為政教處和後勤處人員宿舍。   北排向西依次是:兩間政教處,三間教務處,連主任一間辦公室兼宿舍,教務處和其他領導的宿舍。   北排的最西頭一間是宋明和華錚的辦公室。   因為最西頭的西墻在夏天被太陽曬得發燙,屋裡比其他房間更加悶熱,到了暑天,屋裡的床鋪摸上去都是熱烘烘的,所以沒有領導去住,安排給了離家近的宋明和華錚。   宋明和華錚夏天午休時,不能躺在床上,床上烘人,隻能在地上抻了涼席,沖了涼水,打開吊扇,躺在地上午休。   宋青山一般在尋梅苑書房辦公。   那天夜裡,宋青山掛在尋梅院正麵墻上的那個神葫蘆,也被開膛破肚砸碎了,破不溜秋地在風中飄零,氣得宋青山大發雷霆。   第二天開早會時,宋青山在會上痛徹心扉的說,恥辱啊恥辱。這是我們宋莊中學幾十年來從未有過的恥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