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魚坐在氫軌上隨車身左右搖晃著,昨晚在清明夢中的場景讓他久久不能忘懷,他無法想象那個世界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朝廷那般無視生命不會遭報應嗎? 而夢中出現的究竟又是一個什麼樣的奇女子,仿佛與那世道格格不入,卻又渾然一體。 他麵對妙妙時時的那種感覺又出現了,渴望虐殺對方卻又有種同類的惺惺相惜,這是換完腰子的後遺癥嗎? “能力有限公司到站了,請車上的旅客……” 莊魚坐在工位上心不在焉的樣子被對麵的大姐全部看在眼裡。 “小莊,有心事啊?” “沒什麼,昨晚沒睡好而已。” 對麵大姐看他不想說話,便拿著保溫杯去找別的工友八卦去了。 “誒,你們知道小莊怎麼了嘛?” “不知道啊李姐,怎麼啦?” “我看啊,他黑眼圈越來越重了,這剛放完假比坐班的時候臉色還差。 咱們這上了歲數的一放假啊,門都不想出。不像他們小年輕,不知道晚上乾嘛呢。” 說話間這李姐還回頭看了看正在發呆的莊魚。 “是啊,我就說這小莊肯定不老實,在公司人模人樣的,放了假誰知道乾嘛呢。” “對對對,你看這都賽博2730年了,王朝裡誰會像他這樣穿衣服啊,長衫大褂,還蓄長發,心裡指定有點問題。” 莊魚看著不遠處正在八卦的人們,其實他們說什麼自己都聽得見,隻是懶得搭理罷了。 也不知道是從哪天開始,他的感官就變的非常敏感。不單是聽覺和視覺之類,更像是一種對磁場與腦電波的感應? “你怎麼不來訓練?”通訊器上謝良的頭像左右晃動著。 “我今天得坐班啊,你不上班嗎?!” “我的工作是售後客服,哪用得著坐班?”謝良發來一個鄙視的表情。 “……” “我以師兄的名義命令你趕緊請假來訓練!” “有種你來打我啊!” 莊魚關上通訊器後心情明顯好了起來,雖然這謝良長相有些一言難盡,但是還挺像個師兄的。 八卦人群散開後,李姐端著保溫杯又進了領導辦公室,這一進門就皺著個臉。 “領導我苦啊,小莊每天坐班什麼也不乾,我再能乾也乾不了兩個人的活啊……” 莊魚坐在外麵聽見這話差點就推門而進了。 算了算了,自己掙得這都是窩囊費。 這時公司的安保人員走了進來。 “莊魚,外麵有人找。” “誰找我?” “你女兒。” 安保人員說完還有些憤憤的看著他,這又是什麼情況? 莊魚出來一看,小玉戴著一副與年齡不符的金絲眼鏡,背著妙妙同款書包,最引人注目的還是頭頂上的那塊LED燈牌。 “我是莊魚的女兒,我爸媽14歲時就懷上了我,我媽死得早,我天生聲帶受損,我爸腰不好還一人把我拉扯大。” 這一排字在燈牌上不停滾動著,莊魚現在隻想從這高樓上跳下去,直接摔到地三區好了。 正當他要假裝不認識小玉的時候,小玉跑過來拉著他的衣袖就開始哭,眼淚啪嗒啪嗒往地上掉…… 看著小玉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莊魚也心軟了,隻好由著她來。 小玉拉著莊魚走進辦公區燈牌上又加了幾行字。 “我爸有尿毒癥,得換腰子,手術期間請不下病假就沒有醫保,沒有醫保就承擔不起醫藥費,我們爺倆兒好苦啊,嗚嗚嗚……” 莊魚這時候的大腦已經宕機了,這究竟是什麼操作?! 眾人目送著小玉拉著莊魚推開領導的辦公室門,這時候那李姐還正在告黑狀呢…… “小莊的日子這麼慘啊,十幾歲就開始當爸爸了,怪不得黑眼圈那麼嚴重。” “是啊,這腰估計也是那時候落下的毛病。” “哎,都是苦命人啊。” “就是說啊,那李姐可真不是個東西,人家都這麼苦了也要來堅持坐班,她還告黑狀……” 小玉一進辦公室就坐在地上哭,因聲帶受損,無聲的哭泣更是令人揪心。 小玉哭紅的小臉和哭腫的眼睛,配合著滾動的燈牌,領導直接愣在原地,而李姐更是慌了神。 “這這這,原來小莊這麼苦,我竟然還說他壞話,我好該死啊!” 李姐已經在心裡給罵了自己一百遍了。 “啊這是什麼情況?”領導扶了扶眼鏡連忙問道。 莊魚捂著臉不知道怎麼回答的時候,小玉的燈牌又變了。 “我爸再不做手術命就保不住了,我家又沒錢換義體腰子,公司病假又難請,可讓我們爺倆兒怎麼活啊!” 領導見狀沉吟了片刻便說道。 “小莊啊,你趕緊到人力部辦下請假手續。 這我得批評你了,你是家裡的頂梁柱,身體不能忽視啊!有困難怎麼不和領導說呢?快把小姑娘抱起來,別著涼了……” …… 一出公司大門,莊魚鬆了口氣。 “我謝謝你奧。” 小玉燈牌:不用謝小師叔! “你今天不該上學嗎?!”莊魚怎麼想怎麼不對勁。 “煩人……氣氣氣……” “是謝良的主意?” “師叔我想吃糖葫蘆……” 兩人來到店裡,謝良正在躺椅上抱著通訊器傻笑。 “呦,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這麼主動來訓練啊?” “嗬嗬,你問小玉吧。” 這時候小玉才拿著糖葫蘆慢慢悠悠走進來。 “小玉今兒學校放假嗎?” 小玉燈牌:嗯嗯,小師叔說是要抓緊訓練,路過學校順道給我也請了假。 …… 練功房內。 “雖說是第一天訓練,但是我也不會給你放水的。” “既來之則安之,怎麼練你說,我眉頭皺一下都……” 莊魚話音未落,謝良探手瞬間擊出一道大山符,正中他的腰間。 隨著黃紙無火自燃,紙上的符籙印在了莊魚的丹田之上。 與此同時,莊魚一頭栽倒在地,怎麼也掙紮不起來,感覺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壓著他,這根本不止一百斤。 “今天的訓練任務很簡單,你隻要從這裡能站起來,走出練功房就結束了。” 謝良丟下一句話便背著手出門去了。 “靠,一來就上強度嗎?!我不加重量都站不起來呢!” 莊魚躺在地上掙紮著,顯然他低估了這大山符的威力,原以為他就算站不起來,爬也能爬出去,可是隻要他的雙腳不踩實地麵,那大山符的重力就開始在身上亂竄,毫無規律可言。 不知道嘗試了多少次,莊魚還是無法起身,更別說向前移動。 “哼,臭小子,我三個時辰畫了才畫出這二十幾張符來,都是給你留的。出了這練功房可能效果不甚,但是在練功房內有你受的了。” 謝良躺在店門口,時不時吆喝著義體改裝,這當師兄的感覺還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