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列國誌之劉漢天子本紀(四)(1 / 1)

(大周列國誌—威加海內劇本—大漢)   ……   公元前110年末,天漢四十三年。   漢帝車駕“西狩”至風陵縣,並以此為臨時行在。   次年(公元前119年),   車駕北巡河北,至平陽。   群臣商議,以春秋時晉國的首都絳為大漢新的京城。   但此議被劉徹反對,因為相比於絳,平陽是太行山中心,地勢險要、居於內陸、四方通衢,有多座城池做緩沖,更具備地理優勢。   隨後,不及群臣再有異議,劉徹心意已決。   及詔下:陪於平陽,絳為輔佐。   ……   3月份,勤王大軍匯聚河北,待漢帝令下,十一萬中軍精銳齊出函穀關。   漢帝以客卿、武軍將軍鄭季誨為使持節,征討大都督,都督河南、河北諸軍事。   ……   4月13日,鄭季誨率領漢軍主力在上陽縣取得大勝,擊走韓兵,斬獲兩萬一千級。   5月下旬,漢韓兩國主力在洛陽遭遇會戰,雙方互有勝負。   漢軍在作戰中持守勢,不欲主動出擊。   然漢帝催促鄭季誨盡快結束戰鬥,因為此時大漢邊關,從南到北皆以告急。   鄭季誨無法,隻得分出文、東、西三軍,馳援邊境。   而負責河南之戰的漢軍主力下降至五萬餘人,喪失進攻優勢,陷入被動。   ……   7月份,漢韓和議。   洛水以東,均為韓王索取,洛陽—陽翟一線仍為大漢屬地,但已徹底淪為邊境縣邑。   ……   8月份,漢帝車駕南下,東巡大河。   行至洛陽,郊野祭拜天地、漢宗廟。   向太祖(劉邦)、太宗(劉肥)、肅宗(劉雄渠)三位先帝告罪。   ……   洛陽乃是大漢京師,是大漢定鼎中原、統治天下的象征,洛陽也是先周古都,從古至今就有代表九州天命正統的政治意義,高帝立國遷於此,用意之所在。   而在肅宗一朝末期,遭遇六國進攻,最艱難的時候,也沒有把祖宗之地丟棄。   (公元前151~157年,淮南、長沙、韓、梁、夷秦、夷幽等六國合縱共伐漢)   而輪到劉徹這一代,卻是輕易被敵軍攻破了。   而且還是被中原小邦,國力與大漢差之甚遠的韓王所破,這讓大漢朝廷顏麵掃地,同時也暴露了其虛弱不堪的事實。   這也讓劉徹本就不好的名望更跌下一層樓,執政生涯充滿了汙點。   ……   其實劉徹的本意是死守洛陽,在此基礎之上,以洛陽為支點,圍點打援,吸引韓軍主力,牽製住韓軍的動作。   然後再讓漢軍逐步包圍,將其殲滅之。或者是趁虛而入,襲擊韓軍後方,收復河南各地,孤立韓軍,或者更進一步,長途奔涉,直搗黃龍(鄭邑),打秋季大反攻。   在劉徹眼中,這是優勢在我,那種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境界近在眼前。   但是劉徹的理想很美滿,但第一步,漢軍自己就不行了。   此時的洛陽中軍征戰在外,離開河洛甚遠,想要達到劉徹長途奔襲的要求,實在是有心無力。   即使真的能日夜兼程回到河南,隻怕也是兇多吉少。   (到了近十年,漢軍在各國的眼中,已經是公認的“軟腳蟹”,能被夷族三番四次全軍覆沒的軍隊,能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戰鬥力?)   當時,河南之地甚至是整個大漢朝在洛陽的成建製、還能夠調動的軍隊,就隻剩下河南郡軍。   但河南郡軍隻有萬餘人,且兵甲廢弛,久不經戰,訓練度、紀律、士氣都是最低的。   麵對來勢洶洶的韓軍,如何能擋。   這也怪不得河南郡軍,因為都幾十年沒有收到過軍餉了,朝堂年年都虧欠,連自己直屬的洛陽中軍的出征糧草都無法保證,區區地方軍又能如何?   每年年末,一到征稅的時候,洛陽朝堂第一個爭著拿,但輪到給地方預算時,是一分錢都沒有。   地方官員長期沒有俸祿,還要肩負治理民生、緝賊捕盜、整軍禦敵之責。   (其程度相當於:現代大學生貸款上班,出事負全責。)   地方軍(郡軍、城防軍)沒有糧餉,遇到兵事了,自己解決,全靠自己,中軍無法確保其安全,就這還不能叛國,叛國即死。   河南郡軍父子兩代人,始終沒有叛國謀反的意思。   堅守到最後,也沒有出城投降。   宗室、河南郡守劉伯彌、洛陽令杜叔闊,帶著全城士卒(郡軍+城防軍)一萬五千人集體殉國。   看著皇帝車駕“西狩”而去。   ……   對於劉徹來說,這一次河南大戰,漢軍和他都丟盡了臉麵。   所以在次年(公元前119年),漢軍發了狠要重奪洛陽,不惜一切代價。   雖然最後還是拿回來了洛陽城,一座受盡屠戮的破城。   但這消解不了劉徹心中的憤恨和恐懼。   賊軍此番能攻破號稱“數十萬中軍拱衛、堅不可摧”的洛陽,保不準哪天就會北上,攻擊他的平陽。   前年“西狩”之時,劉徹有動過遷宗社去西周故都長安(鎬京)的念頭,但是被群臣阻止了。   原因在於,關中此時也並不安穩,夷幽、夷秦的大軍隨時隨地都會直接南下,威脅到關中腹地的安全。   等過了昆吾、密須,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後麵就是遼闊的關中平原,對擁有騎兵的賊軍來說,是如入無人之境。   劉徹想到如今四麵八方都不甚安穩,於是想回到太祖皇帝的“龍興之地”—漢中南鄭。   然後休養生息,整軍經武。   伺機再度東出,復興大漢。   但是丞相姬季鐸,第一個站出來說不同意。   因為大漢不隻有梁一州之百姓,還有豫州、荊州、雍州、兗州、冀州、揚州之地的萬民。   “西遷入關,含有偏安一隅之意,會讓天下心慕大漢的仁人誌士失去信心,不再能瞻仰到大漢天子的威嚴……”   “陪都平陽,則表示漢天子不甘示弱,虎視河洛,有進取之心,還復故都,光宅中原之意。   平陽臨近塞北諸夷,更有“天子守國門”的象征之義,可以凝聚中夏各族的人心……”   “陛下,怎可因一時之私欲,而棄天下萬民之不顧,棄天下萬民於水深火熱之中!”   (姬丞相的原型是北宋李綱,那個力勸趙構不要“南狩”的大臣)   劉徹見自己已經被丞相給道德綁架了,如果強行施為,恐會惹眾怒。   自己的心意是不可能成功了,朝堂三公九卿,宗室之人也反對西遷入關的提議,隻能就此作罷。   但之後不久,劉徹又暗中令近臣通知漢中郡守開始修建百年之前荒廢的漢王宮為臨時行在,以備不時之需。   甚至有點不放心,又指派信得過的宗室子弟為漢中郡守,鎮守南鄭。   看來,劉徹早已有“幸蜀”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