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劉大夫顯身手救治傷員(1 / 1)

圍屋情 劉承桂 5076 字 2024-03-16

那間神秘的房間鐵將軍把守,隻有一把鑰匙在葉銘誠的腰上拴著。一日三餐、打水洗浴、換洗衣服、生活垃圾都要他穿插房間,秘密處理。   他從來沒有乾過這些活,一個富商的兒子。可他覺得有意義也樂意做,要留下一段美好的閱歷,來日也好在哥們圈子裡炫耀一番。   葉有財收留重傷員如臨泰山壓頂晝夜不得安寧。   最大的困難是找不到合適的醫生,既要醫術高超能提供特殊藥品的、還要配合保守秘密敢於承擔風險的。   附近的診所、江湖遊醫、續筋接骨的草醫都不可選。縣城醫院的醫生不敢請,也不可能送到那裡去醫治,因為這是神秘人物。   倘若找不到這樣的能人,那身負重傷的戰士很難起死回生,自己的承諾也將付之東流。   眉頭一皺計上心來,他猛然想到了隔壁張老板常提到的劉世蕓大夫。   劉大夫是圍屋劉鵬波的第六代中醫傳人,醫術精湛、赫赫有名。   那個傷員還在發燒昏迷不醒,如果再耽擱下去,錯過了最佳救治時機後果不堪設想。葉有財心急如焚,迅速朝隔壁張氏店鋪走去。   店門敞開著,幾個人在購物。   “澤浩侄兒,你的爸爸回來了嗎?”   張澤浩拔弄著算盤珠子,抬頭看了看:“大伯,我的爸爸剛回來,在裡間整理貨物。”   “張老板,張老板。”葉有財邊走邊喊。   “哦!我在這裡呢。”張金寶聽出是葉老板的聲音,忙放下手頭活兒走了出去。   葉有財走過去,附在他耳邊輕輕地說:“進得臥室去,我有要事跟你商量。”   他們走進臥室,關上房門坐在床沿上,身子挨在一起。   裡麵光線暗,誰也不看誰。   葉有財有些著急,說話聲音小還有些結巴。   “張老弟,我有一件十萬火急的事需要你幫忙。”他剛開口又不知道從何處說起。   “葉兄莫急,慢慢說。”張金寶知道事情一定很嚴重,要不然這位久經沙場的老手不至於這般驚慌失措言無倫次。   葉有財定了定神,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個清楚,把秘密和盤托出。   “張老弟,我現在無計可施,在萬般無奈之下隻好請你幫忙。如果你不想幫也無所謂,畢竟要冒很大的風險。”   “葉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況且我們永興圍屋祖德流芳樂善好施,豈能見死不救?”   “這很好,那傷員有救了。那就勞煩你走一趟,回去把劉大夫請來。”   “好的,我馬上回去。”   張金寶隻好把整理貨物的事放一放,拿把雨傘急速往老家趕去。   劉世蕓大夫與劉世春同輩,年齡要比張金寶小兩歲,按圍屋傳統習俗要稱兄弟。   小時候,父親劉亦喜在診所忙不過來,劉世蕓讀了三年私塾就放棄學業,跟著父親學醫診病救死扶傷。   張金寶走進診所看見劉世蕓正在給人看病,不好打擾就坐在一旁觀看。   一會兒,病人提著幾包中藥出去了,劉世蕓知道張金寶有事。   “金寶哥,讓您久等了,對不起!”   “賢弟哪裡話,你操的是特殊職業,診病是大事不敢耽擱。”   張金寶走了過去,看見屋裡沒其他人,就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可以,救死護傷是我的本分。”劉世蕓大夫不加思索滿口答應。   “那好,你收拾收拾出診箱,把藥品、具械帶足了。我回家一趟看看老母親,順便把老婆帶過去招呼店鋪的生意。”   “好,我們在圍屋大門口匯合。”   張金寶的母親身體抱恙,年紀大了積勞成疾常常七病八痛。他的老婆謝寶珍溫柔賢惠菽水承歡,已經在家陪伴婆婆十幾天。如今母親病情好轉,張金寶要老婆回去幫襯幫襯。   一路上,三人邊走邊聊,不知不覺來到了天心圩。   夜幕降臨,張金寶帶著劉大夫趁著暮色閃進了葉氏店鋪。   葉有財顧不了待客的禮數,直接把劉大夫帶進了密室。   葉銘誠端隻椅子遠遠地坐在門外,謹防外人過來。   屋裡亮著燈。   劉大夫摸了摸傷員的頭額滾燙滾燙的,顯然是傷口感染,細菌在體內作祟。   “幾處有傷?解開衣服看看。”劉大夫問。   “兩處槍傷,子彈留在體內深處,部隊的衛生員取不出來。”那位小戰士回答。   右大腿腫得像水桶,褲子繃得緊緊的,小腿以下已經發紫了。   “為什麼不把褲子脫下來?這樣會把腿廢掉的。”劉大夫看了有些生氣。   “我不懂,先前沒有腫這麼大。”小戰士知道自己錯了。   劉大夫隻好拿剪刀把褲子剪開。   褲子被傷口流出來的膿血粘在一起,劉大夫灑了些白酒才慢慢剝開。   “子彈很深要做手術取出來。這裡沒有做手術的條件,也沒有手術具械。”劉大夫邊操作邊說:“現在隻好做一般處理,把炎癥壓下去,把體溫降下來。”   他們幾個旁觀者幫不上忙也插不上話,隻好呆在一旁觀望。   劉大夫先用高度酒把傷口反反復復清洗,然後敷上藥膏,再用已經高溫消毒的白布條綁住。   那藥膏黑黑的,稠稠的,據說是河南老中醫溫氏的祖傳秘方傳給了劉家。   這種藥膏有很強的殺菌消炎功能,一般的外傷敷兩次就能痊愈。   最要命的是胸前那一槍,子彈從肋骨縫隙進去,恐怕已經傷及肺部。   劉大夫用相同方法進行了一般處理。   那邊廚房已經煎好了藥,小戰士用調羹漫漫地給傷員喂了下去。   密室加了一鋪簡易床,劉大夫就睡在這裡,時不時起來觀察病情變化。   約莫子時三刻,那傷員的燒退下去了,人也清醒了。   “小胡,這是哪裡?部隊呢?”傷員睜開眼睛看了看,奇怪地問小戰士。   “連長,我們在老鄉的家裡。您已經昏迷三天了,多虧這位醫術高明的劉大夫施救。”小戰士說。   劉大夫站在床前摸了摸他的額頭,臉上露出喜悅。   傷員吃力地想坐起來。   “別起來,傷口不能動。”劉大夫說。   那傷員緊握劉大夫的手,說:“謝謝!謝謝!”   “這是我的的職責所在。”劉大夫客氣地說。   天亮了,葉有才早早起來,到外麵買了兩條豬排骨,自己到廚房清蒸排骨湯,煮了幾團粉皮絲,放了少許瘦肉,扭了幾片白菜葉子。   他親自把早餐送進了密室,當他看見那傷員醒來了非常高興,親自走到床前喂排骨湯,用筷子夾起冒著熱氣香噴噴的粉皮絲。哪位傷員很感動,掙紮了幾次要坐起來。劉大夫上前阻止,怕傷口出血,要他不要動。   小戰士對大家說:“葉大伯、劉大夫,在恩人麵前也不相瞞。這位是我們的連長,三河壩戰役中幾位戰士把他從死人堆救了出來。”接著又說:“以後,請各位恩人對我們連長的身份保密。如果被白鬼子發現了,我們會怎麼樣不要緊,就怕連累您們幾位恩公。”   葉有才說:“這個我們知道,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以後就說是我的親戚,是上山撿香菇被獵人誤傷的。”   這時候,張金寶進來了。   劉大夫發話了,說:“現在他雖然醒來了,但還沒有脫離危險,體內的子彈頭不取出來就好不了。”   小戰士說:“是的,我們部隊的衛生員也是這麼說的。”然後問:“劉大夫,您有把握把子彈取出來嗎?”   “我學的是中醫,大腿的手術可以做,但胸部的手術沒有把握,怕傷及體內器官流血不止,有很大的風險。”劉大夫實話實說。   葉有才接話:“劉大夫,即使有風險也要您做,沒有他選。當地沒有比您高明的醫者,即使有也不敢請,這手術要秘密進行。”   “那好吧!我隻有冒險哦!”劉大夫無奈,隻好應允。   葉有才問小戰士:“小弟弟,你怎麼看?”那傷員醒了又睡了,這事要小戰士做決定。   “我沒得說,一切聽從幾位大伯安排。”小戰士說。   “如果要做手術,這裡不行,還是要送到我的診所去。我那邊有簡易的手術室,也有消毒蒸鍋對器械進行消毒。”劉大夫建議道。他沒有考慮後果,心中隻有病人。   始終沒有說話的張金寶也說:“我看行,這裡是鬧市,每逢圩日人多嘴雜,萬一被人發現了,我們幾家都會遭殃。南坑村地處偏僻,即使白狗子來搜,憑著圍屋的屏障也能確保這位傷員的安全。”   “那好吧!事不宜遲,今晚就轉移,要盡快做手術。”劉大夫說。   晚上,趁著夜深人靜,幾個人抬著傷員向南坑圍屋轉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