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臭味籠罩整個大樓。 程立站在最頂端的落地窗旁默默說道:“這是第102個跑出去的。” 說著他視線落在旁邊不停乾嘔的林秘書身上,無奈說道:“好好都已經出去了,要不你也趕緊撤?” “不用,我想看看這個……嘔……”他一句話還沒說完,又是響亮的嘔吐聲,程立翻了個白眼,你好不好受都是次要的,主要是我在這邊弄東西,你在旁邊嘔吐,很敗壞我的心情。 他給李鐵頭使了個顏色,後者了然,比了個ok的手勢,手起刀落就是一下,林秘書瞬間倒在地上。 出於人道主義的關懷,程立隨口問:“他沒倒在自己吐出來的東西上麵吧?” 李鐵頭草草掃了一眼,草草回答:“沒有。” 兩人齊唰唰望向那個房間,書櫃已經被程立擋上,隻要不挪動那兩個花瓶,這裡就是普普通通一個充滿臭味的辦公室。 “裡麵爆蟲了。”程立肯定說道。 無他,他在外麵都聽到無數蟲子跌落在地上,瘋狂扭動爬行的聲音。 爆蟲是每種盅的最終歸屬,寄生者承受不住逐漸強大的毒蟲,毒蟲會吸取寄生者的全部營養,然後脫離出去。 隻是有的爆蟲向拉屎尿尿一樣輕鬆,有的爆蟲就像現在這個局長一樣。 程立嘖嘖稱奇:“這麼多年了,我都沒見過這麼標準的爆蟲。” 身體逐漸長大,身上出現黑孔,最後白色的蟲子鉆出來,寄生者本人成一灘血泥。 標準,真是標準! 蟲子在裡麵爬的歡快,李鐵頭和程立對視一眼,也是點頭:“真的!真應該讓神女那個老妖婆來看看。” “每種盅都會爆蟲,但爆的蟲卻不盡相同,想知道對方中的什麼盅,看看爆的蟲是什麼樣的就行了。”聽起來很簡單,程立微抬起下巴點了點那櫃門,“鐵頭,上!我相信你!” “我可去你的吧,你別真當我傻!” 他們修士各個修的五官靈敏,這麼濃的氣味對他們來講即使能忍受,也是個不小的挑戰,不怪程立光速甩鍋。 “不管怎麼樣都要進去吧。” “那怎麼不能是你?” 程立扯了扯嘴角,冷笑一聲:“那就按照修真界的規矩來,強者為尊。” “打打殺殺的太傷咱們兄弟和氣!”李鐵頭忙擺擺手,笑話!就我現在能跟你打? “那你想怎麼辦?”程立雙手還胸,腦中靈光一閃,他看向李鐵頭,從對方的眼神中他看到了一樣的主意。 李鐵頭雙手握拳,惡狠狠的說道:“那就讓我們用男人的方式來決一勝負!” 程立同樣握緊手腕:“求之不得!” 他一拳揮出,李鐵頭同樣揮出一拳—— “咱們倆都出石頭,下一把!” “啪嗒啪嗒——” 石猴子一下又一下,跳到昏迷不醒的林秘書旁邊,輕輕懟了懟他。 見林秘書沒有要醒的意思,它乾脆一屁股坐在他身上,再抬頭有些疑惑:“你們兩個怎麼不打了?給本座接著打!” 李鐵頭好奇問道:“石頭應該是沒有嗅覺的吧?” “按照普遍理性而言,的確沒有。”程立不動聲色的伸出五個手指。 對麵李鐵頭刷的一下放下手,咬著牙根說道:“那為什麼不直接讓這破猴子去?” “刁民竟敢說本座是破猴子?!信不信本座打爛你的嘴!”石猴子那雙泛著詭異光亮的眼睛亮的更明顯了。 李鐵頭臉色漸漸凝重,幾次欲言又止。 “你不會是怕了它吧?”程立隻剩下一臉稀奇,李鐵頭嚴肅的搖頭:“我隻是想知道它那眼睛會不會變色。” 最後二比一,石猴子被程立和李鐵頭兩人聯手扔了進去。 拉開櫃門的瞬間,程立隻覺得胃裡翻江倒海,手裡那家夥還笑嗬嗬的說:“現在你覺得是我主人屁股底下的味兒大還是這個味兒更大啊?” “再多嘴我就送你去見你主人。”程立冷冷說道,胳膊甩了甩,直接把它丟進去,“別忘了撿兩個蟲子出來!” 關上門的一瞬間,他快速眨眼睛。 李鐵頭縮在他旁邊,詢問道:“你不會瞎了吧?” “辣眼睛,真的辣眼睛。” 物理意義上的。 李鐵頭又問:“你剛剛離得近,裡麵已經發酵成什麼樣了?” 程立大概回想了一下。 剛剛太倉促,驚鴻一瞥,隻看見原本白色的床竟然上了紅色和黃色,紅色自然就是血液,那黃色……不敢多想。 程立又快速眨著眼睛。 兩人就站在書櫃前麵,過了半晌,書櫃響起兩長一短的敲門聲,是那猴子。 “它還能記住暗號呢?不錯不錯!”李鐵頭笑嗬嗬地說道。 程立一邊挪瓶子一邊回他:“廢話,它要是不記住,它今天就跟蟲子睡吧!” 石猴子一隻手抓著一個白花花還在不斷蠕動的蟲子,程立愣愣的早逝它全身,它身上各個地方也都夾著那玩意。 它是石頭組裝的,又被程立錘爆了兩回,各個石頭之間難免有夾縫,那些粗壯,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白花花又在扭動的蟲子就在那裡爬來爬去。 “我靠!”李鐵頭沒忍住,爆了個粗,嚇得他連連後退。 樣子倒是次要的,隻是石猴子每上前一步,空氣中令人作嘔的味道就飆升一度,不難判斷,那味道就是蟲子發出來的。 “別過來,站在那裡!”程立喝道。 石猴子不解:“不是你們讓我去拿蟲子的嗎?給你們啊!” 程立快速接過它手上一隻蟲子,隨手向後一拋,正正好好扔在李鐵頭腦瓜上。 接著他反手一個爆錘,錘在石猴子顱骨,隻這一下,石猴子又碎成千千萬萬個石塊,跟著蟲子一起掉落在地上。 程立迅速拿過所有零散石塊,一腳把門踹上。 動作迅速,毫不猶豫。 李鐵頭小心用著兩根手指夾著蟲子,欲哭無淚:“兄弟,你下次這麼乾能先通知我一聲嗎?” “就你這腦子,通知了有什麼用?”程立左看右看,挑了個還算空曠的地把石頭放下。 須臾間,石塊又匯聚在一起,成了個蹦蹦跳跳的石猴子。 他鼻尖動了動,小心聞聞,沒聞到其他味才鬆了口氣,“你不會是在裡麵打了個滾吧?” “本座真是搞不明白你們這些煩人,明明是你們說要本座拿蟲子的,本座帶了那麼多出來,你們反而還要怪本座!” 程立哼了一聲,撇了眼還在蠕動的白蟲,眼看李鐵頭身體顫抖,臉色潮紅,快要不行了,他趕忙拿個筆筒接過蟲子。 “我靠,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義父!”李鐵頭大聲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