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掀開黑夜簾幕,陽光歸來,街上多了更多人和攤位,因為春節快到了。 在一處小胡同中,別有洞天,大門緊閉。 錯落別致的亭院東南處多出一處小湖,一平米左右大小,裡麵有錦魚遊戲。 屋角飛簷雕刻有丹紅檀青繪染,掛著的風鈴隨風搖晃發出一種空鳴的意境。 在一處廂房中,楠木所製的大床上躲著一個人,可惜幕簾被銀勾掛住,見不清樣貌。 房間內有香爐薰香,爐香清淡,聞不出個底。 “呃。”床上躺著的人好像醒了,發出聲音。掀開幕簾,隻觀是名俊朗的小帥哥劍眉星目,端的是好看,隻是臉色過於蒼白,多了種病弱的易碎。 “這是哪?”淩雲誌發出網絡經典問題。剛想下床卻是扯到傷口,心口砸砸的疼。 “嘶!”的倒吸一口涼氣,靠在一旁的床柱上,等疼痛緩下,才重新睜眼觀察自己現在身處的環境。 古色古香。 我穿越了! 淩雲誌咂摸咂摸嘴巴,我死了,穿越到古代? 淩雲誌想著自己以前看的小說,雙眼迷離,又觀察了一下四周,見沒有異常,咽了口口水,頂著自己的羞恥心,小心翼翼地說道:“係統,在嗎?係統?係…” “啪”木門被猛的推開,安紅豆麵無表情的進來,順帶關上門。 淩雲誌見到安紅豆麵色也恢復平常,閉上眼睛重新躺回去,心中默念:她沒聽到,她沒聽到…… 房門關上了,安紅豆沉默著:“撲嗞!” 沒忍住。 “哈哈哈……”安紅豆靠在門上捧腹大笑,看的出來,她忍的很辛苦。 “抱,抱歉啊,哈哈,不,哈,不是故意的。”安紅豆努力解釋,可是。 “你不用解釋的!”淩雲誌雙無神的看這房頂。 安紅豆打架他放心,可要是和安紅豆穿越,他覺得人生一片黑暗。 我的一世英名啊! 兩行清淚流下。 等勁頭過去,安紅豆咳了幾聲,換了一個討好的表情,小跑到床邊,掀開簾子,見到自家隊長這生無可,噢,不對,是戰損的容顏。 “隊長,我錯了,別生氣嘛!求你了!”安紅豆擺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宛如一隻無辜的小兔子。 當然要說她對淩雲誌有什麼想法,那應該是沒有的! 淩雲誌轉過頭看著她,問道:“蠶桑呢?” 氣氛瞬間變得凝重。雖然淩雲誌心裡明白結果,但他還是抱有一絲幻想。 安紅豆嘆了口氣,轉身離開:“我去給你拿藥。” 回避,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寂靜的房間裡,隻有香爐中升起的裊裊香煙,無聲地訴說著內心的哀傷。 而在另一個地方。 “姓名?” “周全。” “年齡?” “20。” “性別?” “……男。” “……” 經過一番常規的詢問後,審訊進入了正題。 “你和那些死者是什麼關係?” 周全低著頭,撓了撓寸頭,語氣有些低落:“有人要殺我,我殺了他們,他們再殺,就變成這樣了。” 審訊的警察神情嚴肅,加重了語氣:“嫌疑人,你找理由也找個好一點的吧,三十二個人,你……” 還沒說完,審訊室的門被敲響了。 其中一名警察出去交流,回來時後麵還有兩人,原先的審訊員出去了,將審訊室留給新來的兩人。 “姓名?”看起來年齡較大的那名警察開口問道。 周全看了一眼對方,大概率是名軍人,國防邊境的概率大一點,手背有一條很大的疤痕,手指中右手的小拇指沒了。 周全坐直:“周全。” “能力?” “沒有。” 老警員直視周全的眼睛,那中間,有怪物。 他敲了一下桌麵,旁別的少年起身來到周全麵前給他開鎖。 周全看著坐在待子上的老警員,他是真的老了。 “有人給你作了保釋。”對方開口解釋:“鬼神法律第七次改編法中第八條例中不得對社會做出重大區域損壞,要不是你沒傷到普通人,還有人給你作保釋,老頭子我第一個打死你。” 周全道:“可我不是鬼神,你打死我的話你可就犯了您口中剛才話的法律條例。” 老警員看著他,周全咧嘴一笑。 老警員籲氣:“法家那牛犢子安的什麼法?” 雖然說的很小聲,可在這審訊室內還是被眾人聽到了,周全心中推測對方可能是知情人員或是鬼神。 審問結束了,周全在外麵等卻?和冉如意出來後才帶兩人來到車站,麗婘瑔早已在那裡等著,來接冉如意的人也在那裡,周主和三人告別後獨自一人往家裡走。 周全倒是想騎共享單車回去,可他手機沒了,不止他,卻?和冉如意也一樣。 周全嘆了口氣,過會兒還要去買新的。 走了有一會! “嘀嘀。“一陣車笛聲響起,周全轉頭看向路邊,隻見陳青煙靠在車窗旁,右手托著下巴,臉上掛著一個明顯帶有戲謔意味的笑容,調侃道:“喲,這不是周全嗎!怎麼待在這兒?要上來嗎?“ 說完,陳青煙就看到周全真的走了過來,毫不客氣地打開了後座車門,坐了進去。 不是吧,你還真進來了! 周全一進去就看到後車座上還有兩人,孟秋竫和賀遠行。 孟秋竫靠在賀遠行肩上,身上還蓋了件衣服,睡的很熟,發絲垂下,見的是種朦朧的美。 這種美是很純粹的美,就像是藝術品一樣,欣賞美不貪念美。 周全停住了進去的動作,賀遠溪柳眉彎彎,笑著作出了一個小聲一點的動作。 周全不自在了,陳青煙也不自在了! 陳青煙在腦海中搜索埋人的法律後果是什麼,他想把周全埋了。 周全最終還是坐了進去,要讓他自己走,還不知道要走到什麼時候。 小心翼翼地關上車門,盡量不發出聲響,把安全帶係上,不去看後視鏡,他能感受到此時正有一道恨不得把他撕了的目光在他身上遊蕩。 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周全心中默念《論語》。 車動了,窗外的凡景飛速倒退,無論高樓大廈,人海人潮、山石草木。 時光飛逝,無暇顧及風景。 當汽車逐漸減速時,周全才停止了心中的默念,睜開雙眼,窗外是一排排的汽車,車輛在醫院門口和周邊的道路上穿梭,還有許多輛車在尋找停車位,人們從大門進進出出。 這裡給人的感覺是忙碌而緊張的。 “紅白“十字的醫院標誌格外引人注目,陽光照耀其上,令人印象深刻。這裡是縣醫院。 等到開車司機找到停輕停好了車後,司機才出聲:“正統,到了!” 周全這時才注意到司機,他有點印象,之前在咖啡裡坐在長風旁邊的就是對方,對方好像叫。 長風:“柳兒。” 周全:? 周全牙瓜子疼,當時他還疑惑長風的性取向,為啥子叫一個男人叫“柳兒”,感情人家是女的。 周全心裡一陣吐槽! 周全莫名想到那死去的重山山主,心底瞬間接受了,女身男相總比金剛芭比好接受。 陳青煙收回落在周全身上的目光,將安全帶放開,打開車門就出去了。 結果, 陳青煙瞪大眼睛:“你下來乾什麼?” 他的音量壓的很小,倒是不會讓其他人注意到。 周全跟看著傻子的眼神看著陳青煙:“在這說啊?” 車裡麵三個女的,還有一個大男人待在裡麵不得尷尬死! 陳青煙心裡一陣惱火,但也忍著聲音:“跟著。” 周全扯出一個和陳青煙之前同樣的賤笑,大概率是回應剛才陳青煙的調侃,這把陳青煙氣的。 兩人一同走進醫院大門,陳青煙提醒道:“安份點。” 周全點點頭,伸出手:“手機給我。” 陳青煙停下來盯著全的臉,周全一臉平靜:“要開機的,我去一旁待著。” 陳青煙笑了笑:“聰明。” 他討厭聰明人,但他喜歡聰明行為。 大部人都差不多這種尿性。 周全拿到了手機,陳青煙則獨自離開了。周全找了個空位坐下,手機的壁紙上是一張合照,裡麵有許多人,他們都笑得很開心。 這張照片,在母親的遺物裡也有! 周全心想。 周全沒有去點開那些涉及個人隱私的應用,而是點開那個專屬於鬼神界的軟件——無涯。 標語——我之有涯,求之無涯。 周全先是進去找了一下自己所得的信息。 怨傘、法盡身、以及耳不聞。 周全之前也試著找過人,但顯示的都是兩字——權限,很不巧,周全的權限是零,隻能查看和瀏覽公開資料,但現在。 陳青煙可是正統,權限等級是第九級,他自己本身就是不允許公開的機密。 這其中最讓周全在意的是法盡身,對於法盡身的編著撰寫,最為詳細易懂的是道儒法農四家齊修的客鬆遊人所著的《九知方一》中的《三知求途》,這其中寫到“不盡之見,是以可盡,知所心求,便以法盡身。” 《三知求途》所主要側重於心中道的求索,用心的方麵去剖析法盡身,在此之前算的上是另辟路徑。 但在後麵還有一句“知所不求,是以法盡心。” “法盡心”和“法盡身”是兩種不同的概念。 “法盡身”所求為道,是稱道基,在知行合一未成主流三前更是被人章之“道圭”,是以道之寶物。 而客鬆遊人書寫的這一句話是質疑之前“道存於心,身行於心”與“法盡身”的沖突,他所提出的“法盡心”更是將矛盾上升了級別。 結果如何,兩者全敗,被知行合一摁在地上捶。 這些事周全也隻是一掃而過,但心中卻是不免對法盡身的歷害驚嘆不已。 周全對於鬼神口中“道”的概念已經有了些模糊形狀,它是自己本性的概述,後發於自己的行。 “道”就是搭橋,不是一根木棍、一塊石頭就能搭好,從世界中獲得的知是材料,對知的行動是搭橋,橋有寬有窄,有長有短,有不凡有平庸。 搭橋的隻有你一人,辛苦危險,一個搭錯、一塊不穩,一段不行,全部做廢,你的死活還隻看你遊不遊的上來。 但法盡身就相當於自己安的保險設備,不管失敗多少次,都可以修改,不用重頭再來。 這種玄之又玄,看不見摸不著的bug,讓周全沉默了,接觸越多,越能清晰感受到這世界的精彩神秘和……差距。 把手機關了收在口袋裡,揉揉眉心,周全心中莫心的煩躁,這次反倒是他自己發自內心的煩躁,惡蛟反而如臨大敵。 “嘀嘀嘀......“ 紅色的光芒突然出現,走道上傳來嘈雜的聲音,不知為何突然響起。 周全睜開雙眼看像吵鬧處,隻見數十名護士推著擔車快速奔跑在走道上,擔車至少有十輛,上麵還有醫生在給病人做心肺復蘇。 “這什麼情況?這些人怎麼了?” “這麼慘;好像被燒了一樣!” “好像是工人啊!這是出什麼意外了嗎?” “這脖子是怎麼回事?” “……” 嘰嘰喳喳的聲音充斥著走廊,但人們依然自覺地為傷員讓出一條寬敞的通道,為生命讓路。 當傷員經過周全的身邊時,周全的鼻子輕微地抽動了一下,一股強烈的魚腥味撲鼻而來,讓人忍不住捂住口鼻。 快速穿過,隻有味道和疑問停留。 周全麵色沉重起來。 “乾嘛呢?”一隻手搭在他肩上,陳青煙聲音從身後傳來。 “你們在瞞著什麼?”周全語氣有些沉重。 斑烙,他看到一隻斑烙。 人身,胸有魚鰓,身上是被燙皮的模樣,鮫人與斑烙是近親。 這裡怎麼會有斑烙,在記載裡它們就絕族於三千年前了。 周全不會認錯,斑烙的自鼻子極其扁平,身形更呈流線型,還有一點,它們幾乎見不到脖子。 陳青煙語氣依舊輕鬆:“擁有權力的人從不想著破壞原有秩序,因為那是他們擁有權力的根本。” 周全沉默了,他還接受不了自己猜到的結果。 “走了。”陳青煙沒再提醒過多,自己邁步就走。 周全扭頭看了一眼剛才那條走道,人們依舊。 是病魔,也是困難。 也是分飾的美好安穩,可那底色,依舊殘酷。 周全抿著嘴,回頭緊跟上陳青煙,慢下腳步,與陳青煙並肩而行:“可你們也不想他們再多出不好的苦難吧!” 陳青煙帶著笑:“國家國在前,家國平天下,家又在前。 長城守的是國,可長城從一開始就沒有在乎過國這個字,因為在那之前,叫家天下,又何能叫國天下呢。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這個時代,才是國天下。” 在三樓的窗臺上,一位女子倚靠著窗框,靜靜地注視著窗外。 她的銀白色長發隨意地散落在肩膀上,身材和容貌給人一種清新脫俗的感覺,仿佛出淤泥而不染。 她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漫不經心,仿佛對周圍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她目送著周全和陳青煙離開,然後站起身,朝著那靜止的時空走去。 漫步來到了其中一隻斑烙旁邊,女子冷冷地注視著它。 斑烙的眼中仍然充滿了恐懼,那一絲恐懼占據了它這雙不起眼的眼睛,仿佛它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 她用食指輕輕按壓在斑紋獸的左眼上,稍稍用力就將左眼擠出了血漿。 然而,血液並沒有流淌出來,一隻白色的小蟲藏在其中,看起來像是蟎蟲,但其中一端卻有著一根極其黑色的絲線。 她用法極其粗暴地將蟲子摳出來,然後輕快地移動到其餘三隻斑紋獸旁邊,依次取出了蟲子。 最後,她把四隻蟲子放進了一個小瓶子裡,蓋上蓋子後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裡,然後轉身離開。 一分鐘後,時空恢復流動,一切如舊。 在京域的一座高樓裡,周回沐浴在陽光中,他端起一杯剛剛泡好的桂花龍井茶,淺啜一小口,有點燙。 他沒有喝完,手依然握著茶杯,目光投向長出冰花的玻璃上,窗外是白雪皚皚。 他不由自主比想到自己第一次表白的話,輕逾一笑:“餘生有你,皆是我意。” 青絲成雪,人間歲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