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埃站在山門邊,老道長拿住掃帚,問她:“姑娘求姻緣?” “求平安。”林若埃答說。 老道長把掃帚放到香爐邊,走到放平安袋的小間中,轉身問她:“求自己還是求別人。” “兩位好友,一位先生。”林若埃跟著走進院子裡。 老道長將三個掛了黃色穗子的紅色平安袋雙手捧到林若埃麵前。 “添多少香火合適?”林若埃雙手接了,問。 老道長擺擺手,指著那院子裡兩米高的桂樹,說:“心誠則靈。” 林若埃雙手合十的謝過,到院中站在桂樹下。 她掛了兩個,留了一個在包裡。 “曉色淋雪來,不求自己,求別人。”老道長負手站於桂樹一側。 “是。”林若埃握緊了包裡的那個平安袋。 老道長笑瞇瞇的看著林若埃,“有什麼顧慮嗎?” 林若埃顯然有些驚詫於老道長的問題,老道長接著說:“世上無神,道在心中。” “我,那位好友,已經不在了,我還沒有到她墳前去看一看。”林若埃攥緊了那個沒有掛上的平安袋。 “那還有生者可以牽掛。”老道長說。 “別人,有牽掛他們的人啊。”林若埃拿腳鏟著地麵。 “那位先生呢?”老道長說。 “那是我,可以牽掛的人。”林若埃坦然笑說。 老道長點點頭,走開了。林若埃看見他拿著掃帚出去山門。 不知道這世上是不是有神仙真人,如果有,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林若埃最後撫摸了兩個平安袋,鄭重的許下心願。 走的時候,老道長站在山門的石階上,林若埃再次謝過了。 “喀!” 桂樹上,一根枝丫斷裂,平安袋跟著掉進黃土裡。 林若埃回頭看向院子裡,老道長正好擋在桂樹和她的視線之間。 “下雪了,姑娘下山去吧。”老道長目光和藹,迎著帶著太陽晨光的雪花。 林若埃雙手合十的拜別,下山去。 周瑾修等諶亦冉睡了過去,才到外廳來見其餘的人。 首先是季雙,周瑾修是接了季雙的電話才趕過來的。周瑾修首當其沖就是抓了季雙來問。 周瑾修先坐了下來,諶亦冉的助理倒了一杯熱水出來,然後一排人站的整整齊齊,齊齊看著周瑾修。 “亦冉說的七七八八,你好好再跟我說一遍。” 周瑾修撐著頭,身子歪坐在沙發一邊。 季雙在周瑾修麵前低著頭,慢慢說來:“有個自稱“何明磊”的男人到劇組來找亦冉,要亦冉見他。” 周瑾修緩緩抬眼,季雙接著說:“我見了那個男人,大概一米八,左邊眉毛下麵有道兩厘米左右長的疤痕,當時是捧著一束百合花。” 季雙拿了手機出來,翻出一張照片,雙手遞給周瑾修,道:“這是我讓人當時拍下的。” 周瑾修低眼一看,那人的模樣,不就是他日夜夢魘,擺脫不了的那個人嗎?周瑾修眼中兇光一閃,轉眼片刻,便一如往常。 季雙收起手機,又道:“當時亦冉在休息,我就告訴他,讓他不用等了。沒想到他說,亦冉一定會見他。然後便給人打了一個電話,說的話似乎是哪裡的放言,接著便把花給了我,笑嗬嗬的走掉了。” “然後,等我回去,亦冉就憑空消失了。”季雙示意諶亦冉的助理上前去說。 小助理忐忑的看了一眼周瑾修,周瑾修目光投來,小助理立刻垂下頭,囁喏道:“當時亦冉小姐在試妝,要去換衣間,我們就在外麵等她,季先生回來的時候亦冉小姐還沒有出來,我們不敢催,季先生去敲門,不見亦冉小姐回答,我們才進去發現亦冉小姐不見了。” 周瑾修眼角轉到那一排的保鏢身上,他們是諶家訓練出來的人,專業素質不用懷疑。 “諶家的人都來了,你們去吧,把事情好好交代了,讓白翡他們進來。”周瑾修說。 季雙答應了,帶著人往外去,然後進來一個女孩子和幾個男人,見了周瑾修也是排了一排。 周瑾修站起身來,壓低聲音,問:“見到何明磊了嗎?” “沒有,何明磊根本不可能出現在這。”白翡斬釘截鐵的答說。 周瑾修低頭一想,看了眾人一眼,笑道:“你們撤回來,換一批人接替你們,就當作何明磊已經回國了。” 白翡眾人不明就裡,卻沒多問。 “你們先回去休息。”周瑾修說,“白翡你等等。” 眾人散去,白翡留了下來,周瑾修上前去說:“季雙打電話叫你們回來的,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是嗎?” “是。”白翡應了,“但是,用的是諶小姐的手機。” “季雙說,你要過段時間才能到,要我們先過來處理。”白翡說。 雖說周瑾修心裡大概有了個邊,但是麵對對方這樣大的疏漏,他簡直要樂瘋了。 “季雙有鬼,你們撤回來,盯住他就是。”周瑾修臉上掛著得勝的笑容。 白翡略一偏頭,二人四目相對,一些東西在眼底流轉一番,白翡立刻明白。 “走吧。”周瑾修帶人出去。 到了外麵,季雙還在向前來問責的諶家人解釋,周瑾修見他裝的有模有樣,也來了幾分興致,上前去裝作和事佬,說道:“別怪他,至少我們知道確實是何明磊回來了。” 諶家來的人,是諶亦冉的表哥,叫諶潛江的。 “周公子,你手下的人,也就這點本事了,是嗎?”諶潛江眼睛斜瞥著季雙。 周瑾修淡淡一笑,不作辯駁。 諶潛江不便和周瑾修理論,抓住季雙就不放:“這種廢物,不用留在亦冉身邊了,請周公子帶回去,管教好了再放出來。” 說著,諶潛江冷哼一聲,帶人往諶亦冉房間去,周瑾修看他也是真的動了氣,心想更好。 “不管怎麼樣,你在這裡等亦冉醒了再說。”周瑾修把季雙留在這裡。 “我帶人有事處理。”周瑾修還不忘給季雙漏個信。 季雙默默的點頭,陰影下看見他滿眼疲憊,不甘的仍然挺拔著脊背。 周瑾修心中一笑而過,先帶人走了,把這裡留給諶潛江。